□徐小嵐
(一)發展中國家參與高端產業,發達國家掌控高端產業。因為高端產業本身要求高新技術、成熟的市場環境,使得高端產業大多被發達國家控制。發展中國家能力較弱,發展高端產業的競爭力小,國際地位低。例如航天領域,有數據顯示2017年美國商業航天收入3,073億美元,約占全球航天經濟總量的80.1%;其他國家政府航天支出762億美元,約占19.9%[1]。印度和中國作為發展中國家在航天領域有一定的發展。
(二)國際高端產業間相互融合,協同發展。經濟全球化、區域一體化決定了產業融合、協同發展是必然趨勢。隨著產業關聯度的提升,產業融合日趨深入,產生“1+1>2”的效應,其實質是一種產業創新。通過上海實證可發現:發展關聯效應強的產業,有利于提升產業間的協同性。2008~2017年上海金融業與電器、機械、器材制造業之間存在正相關的雙向關聯性。(電器、機械、器材制造業產值每增長1%,金融業產值增長0.712%;金融業產值每增長1%,電器、機械、器材制造業產值增長0.693%)[2]。
(三)國際高端產業集聚效應顯著。高端產業的快速、健康發展需要專業性人才、器械、大量資金的支持。因此高端產業通常集聚以達到資源的有效配置,集聚經常表現為科創基地、服務園區和區域性產業集群。例如美國的生物醫藥集群,硅谷生物技術產業的從業人員占全美國專業人員一半以上,銷售額達美國生物產業的57%,每年銷售額增長速度達到大約40%,R&D投入占59%[3]。
(一)科技創新能力不足。由于我國工業化起步晚,科學技術方面的相關積累少,發展高端產業缺少經驗和技術支持,創新能力不足。如今,我國仍存在著研發經費支出投入不夠、科技人才留不住、核心技術知識產權缺失的問題。據統計,我國2017年R&D經費總量達到4748.10億美元,僅次于美國的5529.84億美元[4]。但我國R&D經費強度仍不及OECD成員的平均值。可見,我國還要加強在科技創新領域的資金支持,合理分配。在高附加值中攫取高利潤,促進經濟轉型。
(二)產業結構不合理。
1.三產比重不合理。2017年美國服務業增加值占GDP總值80.05%,我國只有51.63%。而我國在農業增長值占GDP總值7.91%,大約是美國的5.5倍[5]。我國第三產業對國民經濟的貢獻率較低,而發展低水平的第一產業對產業結構升級也沒有很大幫助。
2.產業內部結構不合理。綠色產業沒有得到大力發展,低端產業產能過剩使市場難出清,資源分配不合理。例如我國電力行業,根據要素稟賦理論,我國電力以煤電為主。2017年煤電利用小時數不足5,000小時,煤電機閑置率較高。同時,水電裝機34,119萬千瓦,發電量為11,945億千瓦時,風電裝機容量為16,467萬千瓦,發電量為3,057億千瓦時。太陽能裝機容量為13,025萬千瓦,發電量僅為1,182億千瓦時[6]。我國完全可以進一步開發可再生能源,減少不必要的浪費。
(三)產能不足。我國高端產業產能不足主要表現為:在國民經濟和各層產業中高端產業產值比重低、對國民經濟拉動作用不夠顯著;關鍵技術與設備來源于國外,國內有效供給不足;高端產品供給不足,難以滿足國內的巨大需求。(鄧楠,2017)
當下我國各行業高端產業發展迅速,規模日益擴大,但許多核心零部件和技術只能依賴進口,比如我國的高鐵齒輪傳動箱85%依賴進口,制動裝置94%依賴進口[7]。由于核心技術、材料及部件多數被國外公司壟斷,這種核心技術的嚴重缺乏和我國對高端產業的極大需求之間存在著矛盾。
(一)美國。美國作為超級大國,其發展的一舉一動都舉世矚目。
1.高端農業方面。美國逐步完善了“精準農業”技術體系,至2015年,超過83%的農場采用了精準農業技術,超過30%的農場使用了基于GPS和處方圖的變量作業技術,74%以上的農業裝備使用了GPS輔助導航技術,82%以上的農場使用了GPS自動導航技術[8]。
2.高端制造業方面。由于美國生產率水平高,即使勞動力成本較高,也有足夠的吸引力使高端制造業在美投資。伴隨著工業機器人、物聯網和大數據的普及,勞動力成本降低,生產水平再次提高,形成良性循環。2017年,在創建國家制造創新網絡(NNMI)的框架下,美國還將繼續建立7個創新中心,研究領域涵蓋范圍廣泛,創新體系組織機構的完善也推動著高端制造業的發展。
高端制造業回流也是一種趨勢。有數據顯示:2008年至2013年,美國制造業從中國回流整體呈大幅上升趨勢,在2013年達到最高點后雖每年回流下降,但均比2008年高[9]。其重點在于電氣機械、金屬制造業、電子設備等中高端制造業的高附加值環節上。其中電氣機械回流占總量的16.6%,金屬制品占16.1%,電子設備占10.4%,橡膠塑料占9%,服裝服飾占8.5%,文教用品占8%,專用設備占4.2%,通用設備占3.8%,運輸設備等行業占3.3%。其他行業一共占了20.1%。
3.高端服務業方面。2015年舊金山灣區和紐約灣區服務業在三產占比分別達到了82.1%和92.4%,處于創新經濟階段和服務經濟階段。而2016年我國粵港澳大灣區中的廣深兩區服務業在三產中占比分別為69.4%和60.0%,處于由工業經濟向服務經濟轉型的階段。灣區是典型的產業集群代表,是多種產業復合性集聚的體現,這里有成熟的一體化市場,開放的貿易環境。高質量的產業集聚對高端產業發展有很大助力作用。
(二)日本。日本作為亞洲地區的發達國家,和我國有相似的背景,經常被當作同向比較的示例國家。20世紀90年代,今村奈良臣提出過“第六產業”的發展概念,對我國現在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有一定的借鑒意義。這種模式被簡單歸納為“第六產業=第一產業+第二產業+第三產業”,隨后又發展為“第六產業=第一產業×第二產業×第三產業”,意在說明一二三產業融合能夠產生乘數效應,形成新的競爭優勢,帶來新的經濟效益。“第六產業”以地產地消為核心,用本地自產產品代替外地的產品,提高本地自給率,將加工和銷售利潤留在本地。
經日本政策金融公庫對第六產業的調查,結果顯示其發展效果顯著。采取六次產業化方式經營的業主銷售量增加了24.7%,業主收入增長率達到了32.0%,附加價值額增加了29.3%,增長的附加價值中有近60%歸屬于從業人員工資;而以非六次產業化方式經營的農戶銷售量只增加了14.6%,業主收入只增長了9.1%,附加價值額只增加了17.8%,增長的附加價值中只有31.8%是從業人員工資[10]。
“第六產業”目標是讓農業后向拓展,生成基于第一產業的第二、第三產業。使農業生產者可以獲得農產品在加工、銷售、消費環節的利潤,使農村地區逐步實現農業及相關產業的高效集成,充分挖掘獨特的農業與農村資源價值,同時促進二三產業反哺農業,實現農村和農業的可持續發展。
(三)德國。如今德國高端裝備制造業國際競爭力總體較高且穩中有升,雖有個別部門競爭力有小幅度下降,但綜合來看發展平衡,在國際上還占有相當的份額,在全球處于領先地位。(盛新宇,劉向麗,2017)
1.科技與研發投入高。根據鉆石模型,高端裝備制造業的國際競爭力受到多種因素影響。其中科技與研發投入是高級要素,具體指標包含科研經費投入強度。2017年我國科研經費投入強度已達到2.12%,同比增長0.01%,居發展中國家前列。而德國科研經費投入強度每年早已超過2.5%,2017年達到2.95%[12]。究其原因,是我國創新體系中保障性制度和引導性機制尚不完善。(汪胡根,劉俊伶,2018)
2009年德國政府將《研究與創新協議》規定的大型研究協會每年的研究經費增幅不得小于3%上調至5%,并且一直提高科研經費強度,2017年達到2.95%,居全球第七,并朝著3%的目標發展。同時,國家經費投入、資助計劃有針對性,注重區域、產業的協調發展;重點扶持自主研發、基礎平臺建設、國際合作等方面;在傳統優勢產業基礎上發展新興產業。
2.德國通過加強對知識產權的保護來凈化創新環境。建立科研項目評估管理制度,事前評估注重可行性、風險性,事后評估利于經費透明,進度追蹤;加強法律對知識產權的保護。德國知識產權法以民法為基礎,以刑法為手段保護著作權、工業產權等。
3.德國創新體系主體多元。把高校、科研機構、企業和其他研究力量全部算入創新網絡,發揮不同作用。比如,聯邦教研部和聯邦經濟與技術部分別負責科教活動和制定政策;高等院校科研體系中包括職業教育學院、應用技術大學和研究型綜合大學以培養專業知識性人才;企業是創新體系的主體,其研發經費投入約占德國經費投入的2/3,80%的大型企業擁有自己的獨立研發機構,高科技產品的研發預算占銷售收入的2.5%~7%,尖端技術產品占7%以上。政府與企業內外聯動,共同推動技術研發,市場中由企業主導進行產品推廣。
如今國際高端產業發展蒸蒸日上,我國高端產業也取得了一定成就,但由于一些自身早期發展問題,使得我國在科技創新、資源配置等方面存在不足,導致高端產業競爭力不強。因此,我國政府可以借鑒發達國家的做法,結合我國國情、政策,充分發揮政府引導作用,營造良好氛圍;提高自主創新能力,培育高端競爭新優勢;打造高端產業集聚區,促進高端產業間融合,走向高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