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討壓歲錢，只要壓歲言

葉志軍

農歷大年初一，鄭菲菲一覺醒來，發現枕邊多了一抹紅色——一個折疊著的紅包。打開一看，是一張寫滿字的紅紙：“少而好學，如日出之陽。學問藏之身，身在則有余。勉之。”蒼勁有力的書法，菲菲看出是爺爺的字。她激動地說：“前幾天就跟家人說，今年我不要壓歲錢了，你們送幾句祝福就好了。沒想到，爺爺還真的寫了。”新春的上海，一種“不討壓歲錢，只要壓歲言”的新風，在一些家庭悄然流行。

歷史的腳步邁了這么久，慣于做“歷史減法”的我們，已經很少去關心習俗面紗背后本質的精神。翻看歷史存量，我們發現：春節之于我們——就像其他的“端午”之類的傳統節日——僅僅變成了一個家庭團聚的盛宴，沒有多少人再去追究它所承載的精神內核。壓歲錢，也從最初的避邪驅祟，變成了單純或者披著“馬甲”的簡單物質活動。

“壓歲言”的出現，給這個傳統的“壓歲錢”帶來了新的亮點。一輩子看慣了滄海桑田，具有豐富人生閱歷的長輩、老人，他們贈與晚輩的不單單只是一句話，而是他們人生的總結和精華。或許，他們的一句總結可以讓晚輩后生少走很多的彎路，在迷航的時候或者可以作為人生之路的一盞明燈，是能讓我們享用一輩子的寶貴精神財富。

在我們繼承前人創造的物質文明的同時，我們更渴望讓他們手中的精神文明薪火相傳。有時候，簡單的一句話就可以點破迷津。當我們的前輩把他們的人生閱歷凝結為精神動力贈與我們的時候，不知不覺間，我們正在精神的回歸路上走出了堅實的一步。

（選自《楚天金報》，有刪改）

“壓歲言”是親情的傳遞，是精神的積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