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光勇
(安徽師范大學 新聞與傳播學院,安徽 蕪湖 241002)
縱觀人類傳播技術發展史,傳媒科技發展對社會的影響曾讓很多人憂心忡忡,但美國未來學家保羅·薩弗(Paul Saffo)卻認為人類存在明顯“技術近視”。即人們往往過高估計一項新技術的短期潛在影響,而低估其長期影響。這必將導致“我們先是行動過火,然后又行動不足。”[1]9網絡傳播科技迅猛發展,似乎正在印證薩弗的判斷:當我們熱情擁抱新媒體時,似乎很容易忽視網絡社會崛起對社會的潛移默化影響,以及這種結構性影響究竟如何發生。本文嘗試基于時空社會學理論視域,探討媒介環境變遷給青少年[注]注:有關“青少年”的年齡分期,不同學科或不同學者的界定見仁見智,基于本文研究需要,這里的“青少年”主要是指經常接觸網絡并容易受之影響的中小學生及青年大學生。社會化帶來的影響和挑戰。
當前,以社會化媒體勃興為新標志的移動互聯網早已深度嵌入人們的日常生活。它不僅建構了我們的社會文化心理、政治變革與社會變遷,也在建構著個體日常生活及其價值觀念、社會認知、情感經驗、行為方式及社會化過程。[2]以“信息時代三部曲”享譽全球的曼紐爾·卡斯特(Manuel Castells)認為,信息技術革命引發的“網絡社會”崛起正在重組我們社會的方方面面。[3]469在卡斯特看來,網絡(network)意指“一組相互連接的節點(nodes)”,網絡社會(network society)指稱一種日常現實空間中的社會形態。他認為,網絡社會崛起必將帶來以信息化、全球化和網絡化為主要特征的“時空轉型”。[3]91
當代歐洲社會思想界大師安東尼·吉登斯(Anthony Giddens)認為:在前現代社會“空間(space)和地點(place)總是一致的”,“社會生活的空間維度都是受‘在場’(presence)的支配,即地域性活動的支配。”現代性發展不僅讓各種“缺場”(absence)因素的作用日益彰顯,也讓社會活動越來越受到遠距離因素的影響和控制。故此,伴隨現代性的時空分離與重組,“脫域”(disembeding)現象的發生不可避免。“脫域”是指“社會關系從彼此互動的地域性關聯中,從通過對不確定的時間的無限穿越而被重構的關聯中‘脫離出來’”。[5]“脫域”描繪的是現代社會關系如何擺脫傳統社會時空“此時此地”的限制,呈現出的一種特征和狀態。正因如此,主體的人逐漸從與其個人情感和生命密切相關的社會關系網絡和地域生活情境中抽離出來,并逐漸蛻變成一種原子化的個人。吉登斯還援引媒介環境學派代表人物哈羅德·伊尼斯(Harold Innis)和馬歇爾·麥克盧漢(Marshall McLuhan)的觀點,認為主導型媒體引發的時空轉型不僅會促使社會與個人日常生活方式發生轉變,同樣也會影響主要通過社會化來實現的“人類經驗的傳遞”模式的變遷。[5]18-27
“人類經驗的傳遞”有賴于個體的社會化,對青少年成長更是如此。社會化是指“個體在與社會的互動過程中,逐漸養成獨特的個性和人格,從生物人轉變成社會人,并通過社會文化的內化和角色知識的學習,逐漸適應社會生活的過程。”[6]104社會化是一個貫穿于個體生命始終的長期過程,青少年社會化階段尤其關鍵。人類社會文化的積累和延續,社會結構的維持和發展,青少年個性人格的健全和完善,無不與青少年社會化的效果息息相關。
毋庸置疑,青少年社會化總是在一定的時間和特定的空間中進行。馬克·波斯特(Mark Poster)認為“社會網絡結構的變遷也可以看作是人類利用不斷發展的交通和信息通訊技術對人類社會時空框架進行解構的過程。”[7]13由此可見,網絡社會崛起及其引發的社會時空轉型,自然都給青少年社會化的進程和結果帶來結構性影響,即社會學家稱之的青少年社會化模式變遷。這種社會化模式變遷又主要體現為:社會化主體泛化、社會化控制弱化和社會化進程壓縮等。
“社會化主體”是指“那些影響我們自我觀念、情感、態度和行為等生活取向的人和群體。”[8]79在傳統社會中,青少年社會化最重要的主體多是家庭、鄰里、伙伴群體等。中國式家長制的自上而下、長輩權威教化、晚輩被動服從的傳統社會化模式以前一直占據主導地位。但隨著網絡社會的時空轉型,這種傳統型社會化模式正遭遇新型社會模式的挑戰。如大眾傳媒作為社會化主體的影響日益凸顯,網絡社會“信息化”“全球化”和“網絡化”發展導致傳統權力(權威)越來越出現“非領土化”和“去中心化”趨勢,過往以年齡、資歷等傳統權威為要素的話語權正在日益被消解。
網絡社會青少年社會化主體泛化,又會帶來傳統社會化主體控制的弱化。網絡社會時空轉型中,新型社會化主體可以是一個新聞網站、網絡社區、社會化媒體平臺等。新型的青少年社會化時空突破了傳統時空“此時此地”的特定限制,傳統熟人社會化環境逐漸讓位于陌生社會化情境,這種嶄新的社會化時空和范式變遷在給青少年社會化提供部分新的可能性同時,更多則是弱化了傳統的青少年社會化過程控制,以及大大壓縮了傳統青少年社會的進程。
隨著社會化媒體日益嵌入日常生活,傳統社會化模式下的“實體流程”逐漸讓渡“虛擬現實”過程, 青少年社會化周期在網絡社會“時空聚縮”中將被大大縮短。尼爾·波茲曼(Neil Postman)認為, 電視媒介興起將改變和壓縮傳統青少年社會化的進程。“由于人類生長所依賴的符號世界在內容和形式上發生了變化”,電視傳播符號解碼的簡單性導致少年兒童和成人相當大程度地共享信息,讓成人世界毫無保留地向兒童開放,導致少年兒童社會化應有的進程被壓縮甚至打破, 結果是“成人化的兒童”問題日益嚴重,最終會導致“童年的消逝”。[9]142約書亞·梅羅維茲(Joshua Meyrowitz)擔心電子媒介讓傳統以年齡分期為地域邊界的消解,最終導致成人化內容對兒童的侵害。他發出警告說:“兒童似乎在接受正式教育以前就知道了過去是禁忌的話題。”這將帶來一系列“兒童問題”與潛在風險。[10]218
客觀地說,青少年社會化模式的變遷會為其社會化帶來新的機遇,如傳統模式下青少年社會化內容傾向群體化特征,網絡社會新型青少社會化模式使得社會化內容更具有個性化色彩。[11]但新型社會化模式下社會化主體泛化、社會化控制減弱、進程壓縮等也會給青少年社會化帶來潛在風險。
青少年社會化是一種外在教化與主體內化的雙重過程。社會教化提供青少年社會化外在環境,主體內化凸顯青少年社會化中的選擇性和主動性。中國儒家傳統提倡“教化”,通過上行而化成以下,向來重視外部環境對個體社會化的影響。故此,晉代的傅玄說,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聲和則響清,形正則影直。“人之性如水焉,置之圓則圓,置之方責方。澄之則渟而清,動之則流而濁。”[12]112荀子則曰:“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與之俱黑……故君子居必擇鄉,游必就士,所以防邪辟而近中正也。”[13]5
從社會學習理論看,青少年社會化過程是一個認知、接受、模仿、內化的漸進式過程。青少年社會化進程能否順利,首先要確定其社會化被模仿和被學習的對象,或曰樹立正確的“榜樣”和行為“標準”。但當下社會化媒體大行其道,青少年社會化越來越受網絡社會及其時空轉型的影響。由此,“虛擬與現實的交互作用中,多元分化的社會化主體、自主開放的社會化形式、個性張揚的社會化內容成為青少年新型社會化的重要特征。”[14]正如波茲曼所擔心“童年的消逝”一樣,網絡社會中的感性連接、隨意交際,注定了碎片化時空中社會化實踐的稍縱即逝,并呈現隨意、松散與不穩定的新型社會化特征。網絡社會青少年外在教化日漸呈現出社會文化和價值標準的駁雜多元,導致其在主體內化過程中難免會眼花繚亂,難辨是非。就其本質,當前困境更多是傳統標準誤置和榜樣錯位。全球化背景下網絡社會越來越呈現多樣化和多元化,愈發讓青少年社會化中的學習標準和榜樣出現爭議性和不穩定性,往往讓青少年無所適從。換言之,網絡社會青少年社會化風險似乎早已不是“有無選擇”的問題,而是“如何選擇”的問題。
青少年社會化是一種對既有社會傳統價值和社會行為規范的認同與內化過程。認同不僅是青少年社會化的前提和基礎,同樣也是其社會化的目標與旨歸。網絡社會時空轉型及其“脫域”,在給青少年帶來更多自由和解放同時,也在潛移默化地使其逐漸喪失歷史縱深感和地域認同感。卡斯特甚至有點悲觀地認為:“網絡社會的抵制認同,像曾經構成工業時代公民社會的合法性認同瓦解時產生的個人主義方案一樣,到處可見。”[15]409-411
網絡社會時空轉型中的認同危機,一方面是因榜樣模糊和標準多元雜呈;另一方面則來自傳統權威日漸消解。馬克斯·韋伯(Max Weber)認為社會世界的“祛魅”(Disenchantment)是現代社會轉型不可避免的圖景,網絡社會“去中心化”更是加速了傳統權威的消解。如針對現代社會的“文化反哺”及其代際間認同危機,人類學家瑪格麗特·米德(Margaret Mead)早就有過精彩論述,她將人類社會按代際關系劃分為三個階段:(1)過去:前喻文化和學富五車的長輩;(2)現在:并喻文化和親密無間的同輩;(3)未來:后喻文化和前途未卜的晚輩。米德敏銳地預見:現代社會演進中傳統權威的消解與子代對父輩的認同危機必將相伴相生。[16]7-12
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教授雪莉·特克爾(Sherry Turkle)對此也提出警告,她呼吁我們應更多關注網絡科技對青少年身份認同和身份重塑造成的不良影響,“因為身份問題是青少年生活的核心”。[17]180尤其值得關注的是,隨著社會化媒體越來越深度嵌入青少年日常生活,賽博社會對青少年社會化的影響越來越明顯。時空消弭的賽博空間“族群分割或精英對立現象普遍,不同群體、不同立場、不同價值的聲音雜陳其間”,使得真與假、善與惡、美與丑的邊界變得越來越模糊。[18]這些都容易激化“后喻文化”時代青少年社會化過程中的認同危機甚至是身份焦慮。
傳統的青少年社會化通常是在家庭、學校、社區等社會環境中進行。在傳統社會,家庭和學校是青少年社會化最主要場所。網絡社會“信息化”“全球化”和“網絡化”卻對青少年社會化產生不容忽視的影響。網絡社會的全球化和信息化不僅削弱傳統權威和人際關系紐帶,流動的空間和壓縮的時間同樣讓青少年的人際交往趨向虛擬化和抽象化,進而誘發青少年社會化過程中的人際區隔現象發生。有人甚至擔心,“由于網絡社會中時間與空間的虛化,以具體的時空和人際互動為基礎社會性走向‘終結’……如果長期沉迷于網絡空間中,個體與社會的疏離、存在感與疏離感并存便在所難免。”[19]
日常生活現實中的人際交往是傳統青少年社會化最直觀、最常見方式和途徑。網絡社會崛起,尤其賽博社區越來越嵌入日常生活,青少年社會化的空間場所越來越從傳統熟人社區轉向社會化媒體時代的陌生人社會。陌生人社會中的青少年社會化更多體現為交往方式的間接性和交往角色的虛擬性與匿名性。前者如青少年日常生活中以互聯網為中介、以文字為載體的非直接社會交往;后者如青少年對網絡游戲的沉迷或對社交媒體的過度依賴等。
伴隨現代傳播科技突飛猛進,傳統的人與人之間面對面的交往方式正逐漸被技術化和中介化的交往方式所取代。類似的間接性、虛擬性交往方式如果長期發展,容易誘發青少年社會化中的現實疏離和人際區隔,導致青少年內心焦慮甚至是孤獨。特克爾認為,網絡社會中數字化的社交關系讓我們與他人的聯系越來越緊密,卻讓我們變得越來越孤獨。[17]1其結果,很容易誘發青少年社會化中的偏常行為或網絡成癮等,這顯然都不利于青少年的健康社會化。
無論是上文針對青少年社會潛在風險分析,還是下文探尋應對之策,本文意不在全面分析青少年社會化的風險及其應對,而是希望聚焦于網絡社會時空轉型給青少年社會化帶來的風險及其規避。故此,我們接下來重點談談網絡社會轉型中的青少年社會化風險規避之策。
青少年社會化是在特定的網絡社會時空中進行,這種時代語境與社會文化情境歸根結底是人類實踐活動建構的產物,這也為我們重塑青少年社會化時空提供了邏輯依據。某種程度上說,網絡社會時空“虛化”是現代社會發展的必然產物,但網絡社會時空同樣具有一定的區隔性和地域性。就區隔性而論,網絡社會不僅存在不同子系統的社會網絡,也有現實世界與虛擬網絡向度之分。因此,針對青少年群體社會化時空的重塑,完全可以通過法律、制度、規定、習俗等加以規范和引導。如在法律和制度層面,通過完善和貫徹執行青少年教育法規和保障機制,充分發揮家庭、學校和大眾傳媒等在青少年社會化中的積極作用。這不僅可以有效改善青少年社會化時空虛化帶來的沖擊,也可以有效防范青少年社會化中出現人際區隔等風險。
信息傳播科技與互聯網迅猛發展,虛擬網絡已成為青少年社會化重要的空間場所。在社會化媒體勃興的當下,網絡空間中多元價值觀雜呈、信息泛濫且泥沙俱下、良莠不齊。青少年長期暴露在此類信息環境之中,難免會給其健康社會化帶來不利影響。因此,無論政府、社會,還是家庭、學校或大眾傳媒,都理應在青少年社會化中扮演更為積極的角色,如通過法制法規建設、平臺監管、內容規制或傳媒自律、輿論導引等諸多手段,共同努力為青少年社會化創造一個積極、健康、向上的網絡空間環境。家庭、學校和社會等同樣需要承擔起青少年社會化引導者職責,積極創造更多生活世界中現實的交往活動空間,逐漸引導青少年從線上走向線下,真正融入鮮活、現實的日常生活世界,進而在更為現實的時空維度中推進青少年社會化的進程。
著名社會學家查爾斯·庫利(Charles Cooley)認為“初級群體”(Primary groups)是人性的養育所。初級群體是指由面對面互動所形成、具有親密人際關系的社會群體,主要包括家庭、鄰里、青少年游戲群等。庫利強調初級群體在個體早期社會化過程中的重要作用,并認為初級群體是個人的社會性獲得和理想人格形成的基礎和關鍵。[20]23-24現代信息傳播技術不斷進步及網絡社會迅速崛起,導致新型青少年社會化模式下初級群體的衰退已是不爭事實。這種衰退不僅直接影響青少年生活世界中的人際交往和情感交流,造成青少年生活走向個體化,甚至趨向自我封閉和人際區隔。青少年初級群體的消解,也影響了青少年社會化過程中的歸屬感和認同感,同樣會影響其正確的價值觀和理想人格形成。故此,再造青少年社會化過程中的初級群體及認同就顯得尤為關鍵。
通常,家庭和學校在青少年社會化發展中猶如“車之兩輪, 鳥之雙翼”,兩者向來在青少年社會化中舉足輕重,是建構青少年初級群體最重要的地域場所和主導力量。但隨著現代轉型社會的生存壓力及應試教育“陰魂不散”,當下無論是在城市還是鄉村,代際或師生間的生活化交流變得越來越少,中國式家庭教育中“缺失的父親、焦慮的母親和失控的孩子”成為常態。家庭理應“是個體社會化的第一場所”,其對青少年社會化過程中的情感疏導,再塑其“自我認同”都至關重要。[21]因此,青少年父母理應充分意識到初級群體對青少年成長的價值和意義,懂得“漠視是一種最大傷害”的道理。不能因為所謂的生活壓力,習慣性用物質給予來代替對青少年的情感陪護。應試教育大行其道的當下,父母和學校老師還應有更長遠的戰略眼光,不應僅僅將考試成績當作衡量青少年成功與否的單一標準。而應積極、主動地為青少年初級群體的構建和維系創造良好條件。在朋輩群體對于青少年影響正日漸突出的當下,社會和社區等也應努力為青少年創造適宜的游戲、活動和運動空間,進而為青少年初級群體的構建及其健康社會化做出貢獻。
重塑青少年社會化時空、再造初級群體及其身份認同等對青少年社會化自然重要,但也不能忽視社會化過程中青少年的主體性。阿爾伯特·班杜拉(Albert Bandura)的社會學習理論認為,兒童行為的產生遵循三元交互決定論[E=f(B)],即“行為、人的因素、環境因素實際上是作為相互連接、相互作用的決定因素產生作用的。”其中人的主體性作用尤為關鍵。班杜拉提出,兒童的社會行為習得主要是通過觀察、模仿現實生活中重要人物的行為來完成的。[22]1-6但網絡社會時空轉型中,現在青少年的效仿對象越來越擺脫傳統的“此時此地”限制。大眾傳播媒介故此也就成了他們觀看世界的“窗口”。因此,感知外部世界、判斷或選擇正確的榜樣與價值標準,無不需要青少年具備良好的媒介素養和獨立思辨能力,這些也因此成為其健康社會化的重要保證。
青少年媒介素養主要是指他們在面對不同媒體信息時,表現出的認知、選擇、理解、評估以及傳播等能力與素質。青少年媒介素養的培養與提升,首先需要政府和教育主管部門制定和完善相應政策和法規,為青少年媒介素養教育提供相對良好的現實環境;其次,相關學校教育機構還應增設媒介素養教育方面課程,加強對青少年媒介素養的訓練和培育;最后,也是非常重要的是,大眾傳媒更應強化其內容生產過程中的精品意識,通過傳播正能量、加強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領等來積極推動青少年健康社會化,這也是中國大眾傳媒義不容辭的社會責任。
青少年媒介素養的提升不僅有利于青少年辨識網絡社會中紛繁蕪雜、良莠不齊、海量甚至是泛濫的信息,更有利于青少年社會化中的榜樣樹立和價值觀形成。但必須正視的是,網絡社會崛起,尤其虛擬社區越來越嵌入到青少年日常生活,青少年群體的交往娛樂化、閱讀碎片化和信息消費快餐化的趨勢越來越明顯,難免會導致尼古拉斯·卡爾(Nicholas Carr)所言的“淺薄”現象普遍發生。對此,我們一方面需要大力提升青少年媒介素養,另一方面還應強調對其獨立思考能力和理性思辨力的培養。這不僅需要我們的教育指導思想進一步完善,同樣需要政府、社會、家庭、學校和大眾媒體等各方的協同合作。
習近平同志在全國關心下一代工作表彰大會上曾經強調:“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支持和幫助青少年成長成才,做好關心下一代工作,關系中華民族偉大復興。”[23]故此,網絡社會時空轉型情境下,重塑青少年社會化時空,再造青少年初級群體及其認同,培養青少年的媒介素養及其理性思辨能力,不僅關系到網絡社會轉型中青少年社會化風險規避,同樣也關系中國社會的未來與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