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劇大師周信芳：騎著真馬上舞臺

張彥民

1920年，作為青年演員的周信芳（1895—1975，京劇表演藝術家）被商務印書館活動影戲部選中，拍攝京劇《琵琶記》。其中一折戲是“南浦送別”，講的是蔡伯喈與趙五娘新婚剛滿兩月，其父便催促他進京赴試，分別時，蔡伯喈騎馬緩行，趙五娘在后殷殷相送。

當時的拍攝技術不先進，無法配音、配樂，只能依賴演員大量的身體動作和面部表情讓觀眾感知角色。在整個劇組準備都十分充分的情況下，前半部分的拍攝十分順利，可拍到“蔡伯喈騎馬緩行”時，“蔡伯喈”竟然騎著一匹真馬晃晃悠悠地進入了舞臺，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嚇到了，不知如何繼續，導演楊小仲只能喊停。

周信芳飛身下馬，問導演楊小仲為什么喊停。楊小仲說，這是演戲，你怎么騎著真馬上臺了？萬一出現意外，誰能負得起這個責任。周信芳雖然知道導演是為自己好，但還是十分嚴肅地說：“能用真馬卻不用，本身就是在造假，這是對觀眾的不尊重，是對電影行業的不尊重，更是對自己的不尊重，所以，能用真馬絕不用假馬！”

看著周信芳不容置疑的眼神，楊小仲終于被周信芳勇敢執著的藝術追求打動了，允許他騎著真馬完成了“南浦送別”的拍攝。而事實證明，這匹真馬也為該片增色不少，電影在上海和北京放映后，受到觀眾的大加贊賞，甚至海外南洋各埠也在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