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初春的一縷光，我會一直帶在臉上

馬鏡弢

在溫熱的風海里，待你嗅到我喜歡你。你若像秋葉隨風飄零，那我便化泥與你歸一。你若還愿在那庭樹下徘徊，我便做你裙擺之間的一縷春風，替你輕揚衣角，溫柔以待。轉眼之即，放下手中那本你愛的書，我心微蕩，一點溫暖，躍然臉上。

時過經年，我還是愛那句話，“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那年夏天，我夢想中的“愛情”的模樣如春燕一般飛到我的面前。那是在大學圖書館里，那時候的我剛剛進入大學不久。我喜歡圖書館角落的書桌，每天下課都會早早地去我的專屬區看一下午的書，圖書館里的各類文學我都喜歡。看似溫文爾雅的我，其實內心很向往一段美好的愛情。也夢想著有一個和我有共同愛好，可以無話不談的溫柔似水的人能出現在我面前。然而就在那天，就是我被舍友攔截出去吃飯，我的專屬區被一個女生給占了，她一襲紅白裙，安靜的像出塵的仙子，托腮凝眸，短發灑落在耳邊，輕輕靈動著，順著窗臺溜進來的陽光透過發絲懶洋洋地趴在書上，這一切都是我想象中初戀的模樣。那時，我強裝鎮定的外表下，洶涌澎湃，久久不能平復。那天之后，我想盡一切辦法，和她成為朋友。可是，在未來的幾年里，我卻從未說出口。我們就彼此待在那個專屬區，每天都去的專屬區，她看過的每本書，都是我心存的記憶！我看過的每本書，都是她探索的秘密。她對我有感覺，我心里清楚，我一開始就喜歡她，她也明白。只是我們當時都選擇了不說破，可能是我們更加珍惜眼前的彼此。也可能我們不敢面對紙被捅破的結局。

“記得曾經你說，你不過是一只螢火蟲，我會戀上你，只是因為從未曾觀看過天空的星星跟銀河。但現在星星我觀過了，銀河我也看過了。可是記憶最深也最想擁有的，卻還是當年的那一只小小螢火蟲”，這是你曾經非常喜歡的一句話，卻不知，這也是我一直想對你說的話，可惜再也沒有機會了。我是那個一直把喜歡你壓在心里近三年的男孩，你是知道我喜歡你的女孩。為了保持我們看起來還不錯的友誼，我的心聲，就一直留在了心里。大一，我與你相識，那天你無意中占了我的專屬區，卻也無情地鉆進我心里。至今仍記得那時我們的歡聲笑語。“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嗎？”“娶媳婦，生娃！”“我不是說這個！”“哦，那就先找媳婦兒吧”“滾”“好吧，那我先找工作”……其實如果我們聊下去，我會告訴你，我要找的那個人，是你。在那個我最純粹的年紀，打算是你，工作是你，好像全部都是你。

昨天，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里我夢見一個男孩。那個男孩和那個女孩的朋友成為朋友。隨之畫面一轉，在大學食堂門口，男孩拿著從人山中搶購的飯，在等待，在踱步。隨后女孩從食堂北面的宿舍出來，自然的寒暄兩句，就接過來他手中的飯。似乎已然成為習慣。只不過第一次女孩真的以為是偶遇。“喂！你怎么在這里啊，還拿著飯，這不上早操的食堂飯可是不好搶到的啊，我要抓緊去買了，你等會我，我們等會去圖書館看書吧，正好昨天那個情節我讀不太懂，咱倆探討探討”，“給舍友買飯買重了，他已經有了一份了，飯不給他了，這飯你吃唄，反正食堂也沒飯了，誰讓我人那么好呢！”女孩就撅著嘴看了男孩一眼，拿起飯邊走邊吃。這樣的早晨在那里的夏天經常出現。她喜歡學校里的夏季是因為可以睡會懶覺。而他喜歡那里的夏天，是因為可以為她做一些事。這是一場特別大特別大的雨。她是怕暴雨的，特別是加上雷鳴電閃的暴雨。那天下午一片晴空萬里，陽光很熱辣。天邊的晚霞紅的發燙，像害羞的小姑娘一般。天有不測風雨，不一會兒，空跡一道道黑色精靈涌出。沒人會想到傍晚雷鳴電閃，看到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男孩頂著書包跑到學校外面買了一把雨傘，這一路涼涼雨水打落在他的身上，他卻覺得是溫熱的。在學校下課前假裝肚子疼從課堂跑出來，跑到女孩教學樓下的門口，看著陸陸續續出來的同學，他握緊著手中的雨傘，生怕一不留神沒看到女孩。他緊張地四處張望，她的心跳聲男孩仿佛都能聽見。這時，他一把把她拽住。天色已經漸漸黑了，唯一的光亮也許就是電閃雷鳴。但是男孩還是一眼就能看到她，穿著紅白長裙的女孩。“咦？你怎么在這里？”男孩：“我？我怕你的裙子被打濕啊，嘿嘿，走了。你生病了，誰跟我探討小說對吧！”男孩第一次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弱的光射在她的臉上看不出她的臉色是紅或白。頭發在眼眉間跳著舞。陣陣薔薇花的香味進入他的大腦神經，他怕她在暴雨中害怕，他知道的。男孩早早就翻閱女孩曾經發在QQ空間里所有的說說。他一開始就明白她害怕雷電。那天傍晚，他很開心。看著黑色雙人傘下的那個女孩，看著天邊時不時亮起來的黑色精靈。多么希望那天傍晚永遠停留，時間靜止。但是時間過得很快，畢業之時終將來臨！就在拍畢業照的那天。他跑到女孩拍照的班級區域，拉著她跑到圖書館專屬區拍了個照片。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看著她笑著。女孩羞澀地看著他微微揚起嘴角。斜陽透過女孩的頭發灑在他的手上。男孩多么想永遠抓住那縷斜陽，留下那絲溫暖。緊握手掌，烙印在手心，那三個字，永遠不會消逝。窗外樹的影子是動的，薔薇花的動的，他們倆的心兒也噗通噗通的跳動著，振動了雙頰……

夢境終究會醒，殊不知是幾點了。外面的光亮透過窗紗散在我的手上。一絲溫暖，一點炙熱。又像打在心上，泛起一波往事，五谷雜釀，越經歲月，越發醇香。把我青春里的這點回憶做酒，送我一宿夙醉，不知何時，再夢。我起身站在窗臺，怎么也不舍打開那黑色如發的窗簾。窗臺上放滿了曾經那一本本泛黃的書，還有拿把黑色的雨傘。這時耳邊不知哪里傳來一首歌：“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們之間有太多回憶，愛上了你沒什么道理，只是剛好情竇初開遇見你，不希望我的未來不是你，只愿意和你永遠不分離……”始終，我喜歡你沒能說出口。可能這一生我也再沒機會說出口，也許，就像那一壇老酒，越不打開，聞著越香。你清風似醉的身影，一直在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