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

孝文

向前！向前！向前！

我們的隊伍向太陽！

腳踏著祖國的大地，

背負著民族的希望，

我們是一支不可戰勝的力量。

我們是工農的子弟，

我們是人民的武裝，

從無畏懼，絕不屈服，英勇戰斗，

直到把反動派消滅干凈，

毛澤東的旗幟高高飄揚。

聽！風在呼嘯軍號響，

聽！革命歌聲多嘹亮！

同志們整齊步伐奔向解放的戰場，

同志們整齊步伐奔赴祖國的邊疆，

向前！向前！

我們的隊伍向太陽，

向最后的勝利，

向全國的解放！

這首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是世界上少有的、可以振奮人心和鼓舞士氣的歌曲。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原名《八路軍進行曲》，1939年創作于延安，原為“八路軍大合唱”中的一首。

歌曲詞作者公木，真名張松如，是一名文武雙全的抗日戰士。1910年出生于河北辛集北孟家莊一個農民家庭，在外祖父的幫助下入學念書。1930年加入共青團，后受組織委托參與發起并加入“左聯”“ 華北教師聯盟”和“北平文總”的組織與活動。抗戰爆發后，輾轉來到西安，后赴晉綏軍區第二戰區動員委員會任《動員》編輯、干訓班主任、敵后游擊隊宣傳股股長。1938年8月，公木從抗戰前線來到延安，在延安抗大學習。學習期間，利用業余時間寫歌詞、詩歌。學習結束后，組織上留他在抗大政治部宣傳科當時事政策教育干事。

歌詞曲作者鄭律成，1914年出生在朝鮮全羅南道光州楊林町的一個革命家庭。原名鄭富恩，后因酷愛音樂，改名律成。1933年春，進入朝鮮在華抗日團體開辦的南京“朝鮮革命干部學校”。1937年10月奔赴延安，先后入陜北公學、魯迅藝術學院音樂系學習。1939年1月加入中國共產黨。抗日戰爭勝利后，鄭律成返回朝鮮工作。1950年回到中國，隨后加入中國國籍，定居北京，先后在北京人民藝術劇院和中央歌舞團從事音樂工作。

1939年，鄭律成在抗大政治部宣傳科任音樂指導，教抗大學員唱歌，正好和公木成為同事。在一起工作中，公木和鄭律成配合得很好。當時，鄭律成住在公木隔壁，他倆像親兄弟一樣友好，鄭律成常到公木的住處來玩。

一天，鄭律成坐在公木的床上翻看公木的筆記本，發現有很多詩，高興得不得了，很快為《子夜崗兵頌》譜了曲。鄭律成唱給公木聽，公木非常高興，說：“一首詩變成一支歌，那確實是一個質的飛躍。”

到了1939年4、5月間，鄭律成提出搞個“八路軍大合唱”，約公木寫詞。鄭律成還說，什么叫大合唱，就是多搞幾首歌嘛。

此時，冼星海與光未然也提出搞“黃河大合唱”。“大合唱”這個名稱，就是這樣來的。公木雖然住在窯洞里，但視野還是很開闊的。他首先寫了《八路軍軍歌》和《八路軍進行曲》，接著還寫了《騎兵歌》《炮兵歌》等。

8月，“八路軍大合唱”的歌詞全部寫完。延安的條件是很艱苦的。當時抗大連風琴都沒有，鄭律成就哼著作曲，他唱，公木聽。9月，曲還沒作完，鄭律成就調到魯藝音樂系去了。魯藝音樂系的條件稍微好一點兒，有樂器。10月，鄭律成作曲完畢，“八路軍大合唱”的全部歌曲印成油印小冊子，傳遍全延安，傳遍全軍，掀起了唱歌高潮，前方后方都唱。

1940年5月，《八路軍軍歌》和《八路軍進行曲》兩支歌刊登在總政主編的報刊上。總政宣傳部部長蕭向榮還專門請公木和鄭律成去吃飯，說了很多鼓勵他們的話。

新中國成立后，在吉林大學任教的公木教授曾回憶說：“如果我不坐幾次牢，不親身參加抗戰，不親自作抗戰時事研究，那是絕對寫不了這樣的歌詞的。”“在‘八路軍大合唱’中，抗戰的三個階段，我都寫上了，寫成大兵團音樂形象，不是個游擊隊的形象。其實，1939年還沒有形成大兵團，但要站在抗戰形勢發展的高度去寫。這是我當時的一種真感情，很自然很自覺地寫的。不是首長叫寫的，也沒有誰告訴我要這么寫，也沒領導提意見，更沒有開什么研討會。回想起來，那時我們二人膽子也真夠大的，既沒有請示也沒有匯報，一寫就是軍歌、進行曲。這樣的環境，我想只有在那個年代才有，在任何時候可能都是不行的。”

抗日戰爭勝利后，“八路軍大合唱”中的《八路軍進行曲》原歌詞作了適當的調整，由中央軍委改名為《人民解放軍進行曲》。原歌詞“自由的旗幟高高飄揚”改為“朱德的旗幟高高飄揚”，新中國成立后，又改為“毛澤東的旗幟高高飄揚”。

1951年2月1日，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總參謀部頒發試行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內務條令（草案）》，將《人民解放軍進行曲》改名為《人民解放軍軍歌》。1953年5月1日，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重新頒布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內務條令（草案）》，又將其改為《人民解放軍進行曲》。1965年更名為《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

1988年7月25日，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簽署命令：“經黨中央批準，中央軍委決定將《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定為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

《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形象鮮明，旋律流暢，音調堅實，節拍規整，集中表現了人民軍隊豪邁雄壯的軍威，體現了一往無前的戰斗風格和摧枯拉朽的強大力量。其歌詞內容，反映了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性質、任務、革命精神和戰斗作風。曲調氣勢磅礴，堅毅豪邁，熱情奔放。詞曲渾然一體，表現了人民軍隊一往無前、無堅不摧的革命精神，塑造了中國人民解放軍肩負歷史重托，為中華民族的解放英勇奮戰的英雄形象。

題圖 詞作者公木（主圖左）、曲作者鄭律成（主圖右）

責任編輯 / 馬永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