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培的理想與情懷

大型話劇《永遠的蔡元培》近期在聊城大學進行了展演，并在優酷網上播出，收到了師生和觀眾的良好反響。該劇以19世紀末到20世紀上半葉這一時間段作為敘事背景，擷取四個時間點，講述了蔡元培先生勵志求學、革新北大、營救五四運動中被捕學生、營救被捕革命者和參加抗日活動等的故事。話劇主創者們將這些故事搬上舞臺，再現了清末民初風起云涌的歷史畫卷，禮贊了教育家蔡元培先生。

該劇作是聊城大學教師秦治洲創作的，以“書山學海”“革新北大”“五四情懷”“三民品格”四場講述了青年、中年蔡元培的故事，表現了其勤學精神、教育理想與家國情懷。對于蔡元培先生，大眾所熟知的是他兼容并包的教育觀念，本劇中不獨表現出他的教育思想，還選取了他人生中幾個關鍵的點，展示了他高尚的品格和深沉的情懷，又折射了當時的時代和社會。

《永遠的蔡元培》雖然是以時間為序，但并非流水賬似的平鋪各個事件，而是以理想來貫穿全劇。劇中第一場“書山學海”的主要事件是青年時代、成為孤兒的蔡元培受六叔蔡銘恩提點，夙興夜寐，發奮向學，其后高中翰林。劇中除了表現出了傳統家族叔侄之間的親情外，還埋下了今后蔡元培產生“教育救國”思想的伏筆。蔡銘恩煙癮一再發作后，痛定思痛，折斷煙槍，立誓戒除鴉片，蔡元培也發出了對古老的中華民族命運的追問。以科學進步的教育來救國匡世濟民，就成為了蔡元培終生追求的理想，這一理想貫穿了劇作的始終。

劇作中分量最重的是“革新北大”一場。在北大，時任校長蔡元培先生落實自己的教育理想：他整頓學風，倡導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力主聘任新文化運動干將陳獨秀。他考核教員，凈化教風，解聘了品德低劣的克德萊等人。由此，新舊思想相互激蕩，新文化的思想開始散播，深受青年學生的擁戴。該劇并不以劇情的跌宕起伏取勝，而以抓住典型事件，巧妙設置沖突，利用矛盾沖突中人物的言行，凸顯他們的性格和品質。在“革新北大”的過程中，不同的學術觀點、價值觀念和現實利益的矛盾相互碰撞，不獨表現了蔡元培先生為了國家的命運、民族的前途，堅持教育理想、實施教育革命的高尚與果敢品格，還生動地塑造了黃侃、劉師培、辜鴻銘、陳獨秀、徐寶璜等血肉豐滿的學界知識分子形象。

俄羅斯美學家別林斯基曾說，戲劇的角色必須感動和鼓舞演員，因為連一個完全沒有當過演員的普通讀者也會朗誦正劇里強有力的某一段章節來震撼聽者的靈魂。《永遠的蔡元培》正是以百年前一位教育家秉燭求索，砥礪前行的故事來扣動當代青年的心弦。懷著文化救國的理想，秉持著兼容并包的教育理念，面對外部的壓力和困難、內部的質疑和攻擊，蔡元培先生作出了一系列在當時社會環境中可謂艱難的選擇。主創方力求以這種“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的人生態度、思想自由、兼容并包、“讀書不忘愛國”等教育思想、情懷去影響、感召當代青年大學生，并影響他們的價值取向，引導他們的理想和道德行為選擇。盡管這些業余演員們在表演時有些生澀，但當劇中表現陳獨秀來北大、五四運動學生游行示威等場景時，鄧中夏、羅家倫等學生吶喊著“進步的而非保守的！進取的而非退隱的！科學的而非想象的！”“中國的土地，可以征服，而不可以斷送。中國的人民，可以殺戮，而不可以低頭。”等臺詞中洋溢的激情能夠使觀眾直觀感受到青年大學生的雄心壯志，也由此體會到蔡元培教育理念的影響，產生真切共鳴，自覺砥礪前行。

對理想的追求和對現實的情懷擔當使得這部話劇具有了較高的審美品位。近兩年的構思創作、五易其稿，讓蔡元培“學界泰斗、人世楷模”的形象光彩照人，蔡元培“開出一種風氣，釀成一大潮流，影響到全國，收果于后代”的價值名副其實。當然，該劇在矛盾沖突的營造、對白的設計、情節的前后勾連及核心事件的表現等方面尚有一些提升的空間。希望我們的校園里、文化田野上出現更多這樣的力作，更好地滿足師生、人民群眾的精神文化需求。

（作者介紹：張化夷，聊城職業技術學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