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文化遺產，守護精神家園
——揚州清曲傳承現狀調查

陸文雅 朱建萍

（南京師范大學音樂學院，江蘇南京 210024）

揚州清曲距今已有600多年歷史，是江蘇省具有地域性和代表性的地方曲種，它不僅是一種揚州民間具有較強審美價值的藝術表現形式；而且秉承了我國傳統音樂文化的共性特征和地方文化的個性特征。傳承民間傳統文化是音樂教育的重要任務之一，傳播與推廣本土音樂文化則顯得尤為重要。為了使揚州清曲這一非物質文化遺產得到更好地保護和傳承，本文對揚州清曲的傳承現狀進行了調查研究。選擇“揚州清曲”進行調查不但可以引起人們對本土音樂文化的關注和研究，而且可以喚起人們對這一優秀傳統曲種加以保護和傳承。

1 揚州清曲研究現狀

1.1 查閱檢索相關圖書如下：

1）《揚州清曲》韋人、韋明鏵著。

2）《揚州清曲》三卷 韋人著；即曲論卷、曲調卷、曲詞卷。

3）《清水出芙蓉---揚州清曲藝術》韋明鏵、韋艾佳著。

4）《揚州清曲音樂穩態特征研究》王小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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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在中國知網查閱關鍵詞：揚州清曲，共檢索到相關論文共108篇

其中1957年—1987年(31年)論文總計：6篇；1988年—1998年(11年)論文總計：6篇；1999年—2009年(11年)論文總計：46篇；2010年—2015年(6年)論文總計：45篇；2016年論文總計：5篇；其中近期2012年--2016年(5年)論文總計：40篇。近5年的主要有：

《淺談揚州清曲的傳播與傳承》顧光一（音樂大觀2012）

《揚州清曲玩友的音樂行為闡釋》張琦若（南京藝術學院2012）《創新:傳統曲藝傳承發展的必由之路——兼論揚州清曲彈唱揚州小巷》周壽泉 著（藝術百家2012年第2期）

《舊曲新唱——評揚州清曲音樂穩態特征研究》馬韻斐（音樂時空2013）

《清麗雅致的藝術魅力——論揚州清曲的審美內涵》胡展，趙松艷 （戲劇之家2013）

《淺析揚州清曲的價值取向》施華健 （課程教育研究2013）

《揚州清曲的傳承與創新》王一媛，馮蕓（南通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4）

《古老的漢族曲藝——揚州清曲》陶韻嘉（北方音樂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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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相關資料匯編

1）《揚州清曲教材》揚州清曲傳習所編印

2）《揚州清曲研究資料匯編》揚州市廣陵區文化局內部交流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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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揚州清曲的本土傳承現狀調查

2.1 揚州清曲在本土演出組織及演出場所的傳承調查

演出組織主要有以下三個：

1）揚州市曲藝團

2）揚州市廣陵區文化新聞出版局揚州清曲傳習所，南師大音樂學院學生實習基地。

3）揚州市藝術學校。

演出場所以揚州清曲展示館展演區、瘦西湖公園的熙春臺、個園、雙東常樂客棧為主，有時在社區、企業單位也有演出活動。現在僅存的清曲揚州老藝人主要有陶梅芳和厲智娟兩位表演藝術家。

2.2 揚州清曲在本土學校的傳承問卷調查

在揚州大學音樂學院、揚州職業大學、邗江中學、揚州市育才小學開展揚州清曲傳承現狀問卷調查，發放揚州清曲傳承現狀調查問卷表共計400份。回收388份。有效回收率為97%。

揚州清曲傳承現狀調查統計表

(1)揚州清曲的傳承需要每個人的努力，要樹立傳承保護本土音樂文化的意識。33 68.8% 31 63.3% 42 87.5% 86 89.6% 112 76.2%關于揚州清曲的傳承，你贊同一下哪一個觀點?(2)揚州清曲應該由那些表演藝術家以及專業人士來傳承，其它人沒必要11 22.9% 16 32.7% 6 12.5% 17 17.7% 28 19.0%(3)揚州清曲不需要傳承，傳承也沒用，應該任其自生自滅3 6.3% 1 2.0% 0 0.0% 6 6.3% 7 4.8%(4)不同意，我的觀點是( ) 1 2.1% 1 2.0% 0 0.0% 0 0.0% 0 0.0%(1)會唱部分唱段 29 60.4% 21 42.9% 45 93.8% 35 36.5% 123 83.7%(2)掌握揚州清曲的基本知識(唱腔、表演藝術家等) 17 35.4% 27 55.1% 43 89.6% 30 31.3% 125 85.0%如果學校開設揚州清曲的教學，你希望通過課堂教學達到什么程度(多選)(3)能辨別及其欣賞 4 8.3% 30 61.2% 42 87.5% 56 58.3% 56 38.1%(4)在創作中能夠應用 4 8.3% 10 20.4% 40 83.3% 10 10.4% 5 3.4%(5)意識到傳承本土傳統音樂文化的重要性 33 68.8% 39 79.6% 46 95.8% 60 62.5% 123 83.7%

根據揚州清曲傳承現狀調查統計結果顯示：只有少部分中小學生知道揚州清曲，大多數中小學生對揚州清曲不熟悉。而揚州大學音樂學院的學生對揚州清曲的熟悉度、認知度等方面都大幅度提高。除了與音樂專業性質有關，更主要的原因是揚州大學音樂學院已將揚州清曲納入本科生必修課程。這對揚州清曲的教育和教學工作都有著重要的意義。

2.3 揚州清曲在媒體、網絡中的傳承調查

1）揚州清曲：開在江南的一朵茉莉花 2011年7月12日 中國文化報。

2）揚州清曲貴在清：2016年3月2日 揚州日報報道描述了揚州清曲貴在一個“清”字。詞清、曲清、演員清，乃是清曲藝術最重要的美學特征。

3）揚州清曲：《十大名調傳奇》2016年3月揚州晚報在《綠楊風》專欄整版刊登。

4）全國首家揚州清曲展示館開門迎客：2017年6月10日揚州晚報報道。開放了首批國家級“非遺”項目展示窗口：集傳承、傳播、展示等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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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揚州清曲在電影和歌劇中的運用：《洪湖赤衛隊》中“手拿碟兒敲起來”沿用了“敲瓦碟”技藝；香港電影《三笑》中，多數曲調來自揚州清曲，其中唐伯虎的書僮華安“叫一聲二奶奶聽我表一表”的唱段用的就是清曲曲牌“武成調”。十九世紀初，英國人希特納從廣州采集了揚州清曲中的一些‘小調’。其中的《茉莉花》，就被意大利作曲家普契尼‘嫁接’進了歌劇《圖蘭朵》的背景音樂。

6）2016年6月由中共揚州市委宣傳部、揚州報業傳媒集團、市文廣新局、廣陵區人民政府主辦了“為十大揚州清曲填詞”活動，在揚州掀起了為清曲填詞的熱潮。主辦方收到了近千件投稿作品。“要乘仙鶴下揚州,一腳落到五亭橋上頭。湖邊柳色柔,湖邊柳色柔,數不清來往多少方舟……”《最美揚州橋》則是選擇了“橋”表達對揚州的感情。此外,揚州清曲最重要的特點之一,就是生活氣息。像《喜迎四方客》中寫了很多淮揚菜的做法、味道以及揚州人特有的生活風情。讓人感到非常親切。《揚州小吃》中,出現了蟹黃包子、千層糕、春卷和火燒等揚州小吃,別具一番風味。作品中流露出鄉土情意濃、民歌風味濃、古城特色濃、生活氣息濃的特點。讓人看到了揚州清曲復興的希望。……

3 對揚州清曲傳承措施的思考

3.1 可采取政府與民間聯動推進揚州清曲的傳承效果

1）現在國家有《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省里有《江蘇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條例》，揚州今年正在對《揚州市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條例》進行立法咨詢及建議收集，呼吁政府部門參考國家級和省級“非遺”法規，根據揚州的具體情況，通過實際的調研，可實行獨立的人員編制、專項的經費劃撥等使揚州清曲保護工作進入一個全新的階段。

2）2017年6月，由揚州市廣陵區文化局、東關街道聯合打造的全國首家揚州清曲展示館在新倉巷社區落成開放。揚州清曲展示館分為展示區和展演區兩部分。展示區對揚州清曲進行系統闡述，配有大量珍貴歷史照片。展演區內設有小型舞臺和多媒體展示設備，可進行揚州清曲現場演唱和聲、光、電等多媒體全方位展示。希望政府與民間更好的地聯動起來，借助揚州清曲展示館設立《揚州清曲傳承人講壇》，傳授專業技能，通過幾年的努力能讓揚州清曲表演隊伍保持在100-200人。在社區培養一支傳承揚州清曲的志愿者隊伍，引進和培養戲劇類社會組織入住展示館。為揚州清曲專業演員提供創作排練場所，每周舉行表演活動，讓更多的人接觸并喜愛揚州清曲。

3）由政府部門專門成立“揚州清曲研究院”，組織相關學者編寫揚州清曲研究專著，對揚州清曲表演藝術家的演出進行音像資料錄制并整理存檔。

3.2 加強高校音樂教育促進揚州清曲的傳承與發展

1）“千家養女先教曲”，教的什么曲？就是揚州清曲。據《中國戲曲曲藝詞典》所載，遼寧“昆高笛曲”、湖北“恩施揚琴”、廣東“廣東南音”、江蘇“徐州琴書”、四川“四川清音”、云南昆明“云南揚琴”，江西南康“贛州南北詞”、湖南“常德絲弦”、河南“大調曲子”、江西“九江清音”、貴州“貴州文琴”、湖北“襄陽小曲”等均受過揚州清曲的影響。歷史上揚州清曲的傳承方式主要依靠“口傳心授”清曲演唱師傅是主要的傳承者。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初，揚州曲藝團開始招收培養一批清曲學員，至此，在清曲傳承的歷史上，第一次有了“科班”清曲演員。這些經過“科班”學習的演員對揚州清曲的演唱、創作、傳承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在《在中國音樂學院中設立戲曲民間音樂系的思考》一文中指出：“中國的音樂學院中，歌劇系可以在音樂學院設立，為何戲曲（系）卻不能在音樂學院設立，是否音樂學院更強調的是‘純聽覺藝術’（的標準），而戲曲則不合乎這種標準。”[1]可見中國戲曲類的民族民間傳統音樂在中國高等師范院校所處環境。而包括清曲在內的民族民間傳統音樂的傳承離不開音樂學院。

2）根據揚州清曲傳承現狀調查統計結果顯示：揚州大學音樂學院的學生對揚州清曲的熟悉度、認知度等方面都明顯提高。揚州大學音樂學院院長張美林介紹，現在揚州大學音樂學院已將揚州清曲、揚劇等本土文藝納入了本科生的必修課，都歸入到“揚州民間音樂概論”這門課中。袁野是“揚州民間音樂概論”的專業老師。該院大三學生都必須修這門課，內容涵蓋了揚州民間音樂文化，包括揚劇、清曲、揚州評話、彈詞、廣陵古琴、高郵民歌等。“這些知識的傳授，也是挖掘地方文化的一種表現”。該學院還編著了《揚州民間音樂概論》這本書籍，目前正在印刷，“關于介紹揚州的民間音樂，學校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理論概述。這本書籍出版后，也將成為本科學生的教材。”在這些課程中，學生最感興趣的，莫過于揚劇和揚州清曲了。“音樂這些傳統戲曲也是他們到了揚州之后才接觸到的。”這些課程的教授絕不是僅限于理論，除了在課堂上看一些揚劇、清曲、評話的視頻外，袁野老師也會現場清唱，教授學生演唱的技巧。在今年學校的新年音樂會上，學生就將現場演奏清曲《春江花月夜》。據了解，揚州文化專業課還有特殊的考核方式。張美林介紹，學校會布置學生以多種方式考察本土文藝，比如自彈自唱、做主題論文、PPT展示，也鼓勵學生走訪大街小巷，收集整理最原汁原味的地方曲藝。

3）為宣傳普及揚州清曲，建議揚州大學音樂學院的學生走進中小學開展揚州清曲的校本課程實踐教學。利用暑假、寒假等節假日到社區輔導中小學生、老年朋友學唱揚州清曲，也可以運用表演形式擴大揚州清曲的影響。

3.3 打造良好的文化氛圍營造揚州清曲的傳承環境

1）在韋人先生的《揚州清曲》中提及：“元明俗曲的原始形態在清曲中得到保存；民歌小曲的鄉土韻味在清曲中得到延續；歷代藝人在藝術實踐中形成的演唱技巧在清曲中賴以傳承。”[2]隨著揚州文化藝術活動、文化學術研究、文化形式普及活動的展開，不但豐富了揚州清曲的發展形式，而且更為有效地推動了揚州清曲的推廣和繼承。在揚州有作為主導的花局里文化街區。也是古琴一條街的所在地，這里成為了古琴文化的集散地。現在揚州清曲在花局里只是表演，以后也可以像打造古琴一條街一樣建立揚州清曲的文化街區。這不僅是一種藝術文化的融合，而且對文化產業發展和文化競爭力提升起到推動作用。花局里有琴棋書畫，店鋪配套做成茶吧、古琴演奏、書畫培訓、文化餐飲等等。這些深厚的文化資源可以互補，相關文化產業也可以聯動貫通起來進行運作。

2）揚州已在蘇唱街建立了一個揚州清曲展示館。以后可以在這基礎上成立揚州清曲博物館館。展示揚州清曲相關圖書、音像資料等，進行多媒體播放、揚州清曲演唱與教學等。通過這個平臺推動揚州清曲文化的傳播。

3.4 通過媒體、網絡的應用拓寬揚州清曲的傳承范圍

1）揚州清曲的早期音響音像資料是在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上海“百代”、“高亭” 、“大中華”等唱片公司錄制的清曲唱片。解放后，出版的音像主要有：《曲藝音樂集成》（江蘇卷·揚州分卷）。揚州市人民廣播電視臺曾出版發行了《揚州清曲》（一、二）VCD專輯。在《揚州清曲》韋人著，2006年版書中配有清曲藝人演唱的DVD音響音像資料。

2）近幾年揚州新聞媒體網絡加強了揚州清曲的宣傳工作，使廣大市民群眾對揚州清曲的認知度和參與度大幅度提高。新聞媒體網絡的大力宣傳與推廣對普及和傳承揚州清曲具有重要的意義。

3）建議建立揚州清曲網站，發布有關揚州清曲的研究論文，邀請揚州清曲表演藝術家錄制教學視頻，進行人物訪談，錄制揚州清曲唱段等這對保存史料，傳承揚州清曲具有重要價值。

“十里歌吹是揚州”在大力提倡弘揚中華傳統文化的今天，研究和宣傳揚州清曲，對于學習、弘揚民間音樂文化，發掘、保護、傳承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學術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