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智救場

郝金紅

民國時期，相聲名家張壽臣經常在新中央戲院以丑角的身份演出小戲。

一次，張壽臣與另一位相聲演員周德山搭檔演出《打面缸》，張壽臣扮演大老爺，周德山出演四老爺。劇中有這樣一個情節：臺中間擺一張面桌，大老爺藏在桌后，四老爺上場，他上場后先念數板，然后會念一句道白“有請大老爺”，大老爺借這句道白自桌后走出，劇情再往下發展。由于周德山年事已高，在念完數板后，竟將“有請大老爺”這句關鍵的道白忘掉了。沒有這句臺詞，桌子后面的大老爺就沒法走出來了。

觀眾似乎看出了破綻，臺下一陣騷動。周德山見此狀況，慌了手腳，不知所措。這時，張壽臣突然從桌子后面走了出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若無其事地唱道：“不等請，大老爺我自己走出來。”張壽臣的機智救場，贏得觀眾熱烈的掌聲。

沒想到接著往下演時，又出問題了。周德山有笑場的老毛病，張壽臣的幽默臺詞，逗笑了周德山，臺上的周德山和臺下的觀眾笑聲連成一片，眼見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但張壽臣沒有慌亂，他鎮定自若，一把拉住周德山的袖口，用京白說道：“我說老四啊，這又不是老喜喪，你哈哈什么呀，別忘了，你是賀喜來了。”說完，就硬將周德山拉下了臺。這一次，又是張壽臣的機智幫了周德山的大忙。

到了臺后，同行們夸贊張壽臣的臨場機智，說他藝術功底深厚。周德山抹了抹臉上的汗水，然后朝張壽臣拜了又拜：“老弟，和你搭檔，就是讓人踏實。”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編輯 高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