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道玲 張勝



隨著我國經濟的快速發展,重要的礦產資源消耗的速度快于儲量的增速,可持續性開采的能力較弱,資源的可持續供應能力嚴重不足,因此合理利用國際市場資源,增強我國資源戰略儲備成為維護資源安全的必然選擇。“一帶一路”地區有許多儲量巨大的油氣田、金屬和非金屬礦產資源,是世界礦物原材料的主要供給基地,在全球經濟和社會發展中起到重要作用,各國的油氣、鎳、鐵、鋁土、鉀鹽等是我國急需進口的大宗礦產品,而我國豐富的稀土、鎢礦等資源也為相關國家所急需,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在礦產品貿易方面互補性較強,成為雙邊開展能源礦產資源合作的重要途徑。
一、中國與全球及“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合作總體態勢
(一)中國與全球礦產品貿易總量及結構
中國的礦產品需求保持增長,依賴國際市場的進口高于出口。數據顯示,2013—2017年5年,中國與全球的礦產品①貿易額總計達20568.03億美元。2017年,我國礦產品需求扭轉過去連續3年下降的趨勢,貿易額大幅增加,較2016年增長37.54%,是世界上第一大能源生產和消費國;據《中國礦業資源報告2018》顯示,2017年,中國粗鋼、十種有色金屬、黃金產銷量也均位居全球首位。從貿易進出口結構看,中國以進口為主,從20世紀90年代開始,中國對全球的礦產品貿易已經由順差轉變成逆差,2013—2017年間,5年的逆差額平均為2917.23億美元,部分礦產品過于依賴國際市場。
(二)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的礦產品貿易總量及結構
“一帶一路”沿線是我國主要的礦產品貿易市場。2013—2017年5年,中國與“一帶一路”71個國家的礦產品貿易額總計達10824.15億美元(見圖1左軸),占與全球礦產品貿易額的比重為52.63%。分別從進出口看,2013—2017年,中國對“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出口額占中國對全球礦產品出口額的比重呈波動上升的趨勢,中國自“一帶一路”國家進口礦產品總額占中國自全球礦產品進口額的比重逐年下降。
二、中國在“一帶一路”礦產品貿易伙伴分布
從貿易伙伴看,近5年,沙特阿拉伯、俄羅斯始終是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的前兩大礦產品貿易伙伴國。2017年,俄羅斯(13.88%)、沙特阿拉伯(10.53%)、伊朗(7.09%)、伊拉克(6.63%)、阿曼(5.99%)、新加坡(5.50%)、韓國(5.37%)、印度尼西亞(5.37%)、馬來西亞(5.12%)、阿聯酋(4.52%)是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貿易的前十大貿易伙伴國,十國礦產品貿易合計占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貿易總額的70.01%。在雙邊礦產品貿易額均值以上的國家主要集中在西亞、東南亞和中亞地區。
2013—2017年,沙特阿拉伯、俄羅斯、伊朗、阿曼均位居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貿易的前五名,這些國家以石油資源為主;但中國與哈薩克斯坦礦產品貿易額排名下降幅度較大,從2013年的第8名下滑至2017年的第20名,雙邊礦產品貿易額主要集中在中國自哈薩克斯坦進口方面,分析近5年礦產品貿易的情況可以發現,礦物燃料、礦砂等產品近5年均處于同比下降的趨勢,鹽、硫磺等也在2016年才出現逆勢增長,中國與哈薩克斯坦的礦產品供需關系正在發生變化;與新加坡、馬來西亞礦產品貿易額排名波動上升(見表1),中國與新加坡、馬來西亞進行貿易的主要礦產品均為礦物燃料等。
三、中國各地區與“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貿易分析
從中國各區域與“一帶一路”國家的礦產品貿易看,北京、廣東、山東、遼寧、福建、黑龍江是礦產品貿易的主要地區。2013—2017年5年,以上6省對“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貿易總額均超過500億美元,是我國對“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貿易的主要省區市。其中黑龍江以礦產品進口為主,其對“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進口額占該省與“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貿易總額的比重接近99%。以2017年為例,黑龍江自“一帶一路”國家進口的主要礦產品是石油原油及從瀝青礦物提取的原油,占比達92.33%,其95.11%來自俄羅斯,其次是蒙古,占4.89%。
從2013—2017年每年對“一帶一路”礦產品貿易額排名前10的省區市排名變化看,山東上升為第1名,2017年北京排名下降幅度最大,新疆上升幅度最大,黑龍江排名逐年下降(見表2)。“一帶一路”國家是西藏、新疆、黑龍江、青海、甘肅對外礦產品貿易的主要地區,2017年,以上5省與“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貿易額占其與全球國家礦產品貿易額的比重均超過80%,其中西藏、青海與“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貿易規模較小,但占比較大;新疆、黑龍江與“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貿易規模相對較大,同時占比也較大(見圖2)。
四、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貿易合作類別分析
從產品類別看,石油原油等是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礦產貿易的主要產品。2017年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礦物燃料、礦物油及其蒸餾產品的貿易額占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貿易總額的比重達85.22%。從更加細項的產品類型看,2017年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貿易額最多的礦產品(HS4位碼產品)是石油原油及從瀝青礦物提取的原油(見表3),占比達49.41%。該類產品的前五大“一帶一路”貿易伙伴國為俄羅斯、沙特阿拉伯、伊拉克、阿曼、伊朗,與這5個國家的石油原油貿易額占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石油原油貿易總額的79.80%;山東、遼寧、廣東、江蘇、浙江是與“一帶一路”國家石油原油貿易額排名前5的省區市,這5個省區市與“一帶一路”國家石油原油貿易額占31個省區市與“一帶一路”國家石油原油貿易總額的比重達58.67%,以山東為例,山東的化工產業規模較大,產業鏈條上的加工企業對原油的需求量較大,導致石油原油的進口量也較多。
從貿易類別看,2017年,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以礦產品進口為主,中國從“一帶一路”國家進口最多的礦產品是石油原油及從瀝青礦物提取的原油(見表4),進口額占比達54.64%,據國際能源署(IEA)的報告顯示,2017年中國成為全球第一大原油進口國。從石油原油的流向看,山東、遼寧、廣東、江蘇、福建等22個國內省區市的主要進口對象國涉及俄羅斯、沙特阿拉伯、伊拉克、阿曼、伊朗等21個“一帶一路”國家(見表5)。
五、深化“一帶一路”國家礦產品貿易合作的建議
為進一步推進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的礦業貿易合作,提出以下建議:
一是繼續夯實中國與相關國家在礦業領域的高層次協調機制,全面推動地質礦產領域的雙邊與多邊合作。通過中國國際礦業大會、中國—東盟礦業合作論壇等國際交流平臺進一步拓展與有關國家的礦業交流與合作,促進礦業資本、技術等要素與資源開發與輸出的需求有效對接,生產要素自由流通,形成中國對外礦業合作發展的新格局;加快雙邊自由貿易協定、投資協定等機制的談判與簽署,為對外貿易活動與投資合作降低跨境成本,暢通礦業領域的對外合作渠道。
二是多元化礦產品進口渠道,保障戰略資源安全。針對不同進口特點的礦產品,實施多樣的進口策略,減少對集中區域國家的依賴,建立部門間系統協調的海外能源資源開發合作機制,從政治、外交等角度擴展進口渠道;鼓勵培育一批具有國際競爭力的大型跨國礦業公司走出去,構筑跨國礦業產業鏈,以協作保障資源安全。
三是積極參與全球礦業市場,掌握全球大宗商品市場的話語權。積極參與國際區域性組織關于礦業倡議的研究制定,加強與相關發達國家、發展中國家在礦業合作的政策溝通、市場交易、開發標準等的對接,推動形成全球礦業合作標準以及中國的主導能力;提升礦業資本運作的能力,逐步掌握在主要礦產品國際市場價格調節的話語權,提高在全球礦業利益共同體的號召力。
注:
①文中涉及的礦產品包括HS編碼的第25章(鹽、硫磺、石料、水泥等)、26章(礦砂、礦渣及礦灰)、27章(礦物燃料、礦物油及其蒸餾產品等),貿易數據均來自海關總署。
(楊道玲,國家信息中心大數據發展部。張勝,海關總署統計分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