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龍族從“刀耕火種”到“整族脫貧”

楊光海 羅金合

2019年4月10日，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給云南省貢山縣獨龍江鄉群眾回信，祝賀獨龍族實現整族脫貧，勉勵鄉親們為過上更加幸福美好的生活繼續團結奮斗。

這一天，是注定被獨龍人民銘記的一天。要進入獨龍江，就必須翻越高黎貢山。億萬年前，兩塊大陸漂移相遇，碰撞接合，高黎貢山從深深的海底崛起，形成了縱貫南北、橫空出世的山之驕子。高黎貢山是地球上最壯觀的墻，分割著亞洲最重要的兩片地域。在獨龍江不通公路的時候，所有的物資運輸、人員往來都被壓在一條曲折艱險的人馬驛道上。翻越高黎貢山的路是一條令人絕望的路，讓每一個想征服它的人都只能痛哭流涕。

2013年以前，因特殊的地理環境，每年從12月至翌年6月間，獨龍江鄉大雪封山長達半年之久。此時交通隔斷，行人斷絕。直到20世紀末，獨龍江鄉仍然是云南境內唯一不通公路的地方。由于長期處于封閉的小區域，導致獨龍族一直保持著原始的生產生活方式，整鄉整族處于深度貧困狀態，民眾過著刀耕火種、結繩計日、燒荒輪歇的原始生活。這一切都被曾經的老畫報人記錄在鏡頭中，神秘的紋面女，就生活在柴扉為門、四面通風、搖搖晃晃的簡陋竹屋里。大雪封山的時候，路途崎嶇難走，人們冒著生命危險，扛著生活物資翻山越嶺，往往要人背馬馱行走五六天才能到達獨龍江，一瓶酒在獨龍江的價格是縣城的5倍。甚至有一次我們的“老記”進入獨龍江采訪就遇到了大雪封山，等了一個多月才終于“重出江湖”。

新中國成立后，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在黨中央、國務院和各級黨委政府的關心扶持下，獨龍族獲得了新生和成長。2014年年底，全長6.68公里的高黎貢山獨龍江隧道貫通，獨龍江鄉封山的歷史一去不復返。與世隔絕的獨龍江秘境才逐漸揭開了神秘的面紗。各方游客慕名而來，領略這里秀麗的自然風光、淳樸的風俗民情。獨龍族同胞只需不到3個小時就能抵達貢山縣城。

黨的十八大以來，黨和國家對獨龍族整族幫扶力度不斷加大，獨龍江鄉全面實施了安居溫飽、基礎設施建設、社會事業發展、特色產業培育等工程，當地政府積極鼓勵農戶大力發展草果、羊肚菌、重樓和中華蜂、獨龍牛、獨龍雞等特色產業。截至2018年底，獨龍江鄉全鄉農村經濟總收入2859.96萬元，農民經營所得2517.22萬元，農民人均經濟純收入6122元，人均收入比2017年增加23.5%，2018年年底，獨龍江鄉所有貧困村都達到了脫貧出列標準，6個行政村整體脫貧，至此獨龍族實現整族脫貧。

再次走進怒江獨龍江采訪，昔日簡陋的茅草房、木板房、篾芭房已被水電入戶、衛生整潔、廣播電視設施齊全、具有民族特色的框架結構安居房取代。一座座整齊有序、村容整潔的獨龍族新村落拔地而起，“破、舊、臟、亂”的農村形象已一去不復返，如今獨龍江鄉已成為貢山縣安居工程建設的典范和旅游觀光的一張新“名片”。

通過不斷的努力，獨龍江鄉實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男女老少精神面貌煥然一新，他們把幸福寫在燦爛的笑容里、融進悠揚的歌聲中。再次入戶采訪的時候，獨龍族老人們對我們說：“原來我們過的是猴子一樣的日子，現在過上了人的生活。”獨龍族群眾發自內心地表達了對黨的感恩之情：“幸福不忘共產黨，獨龍人民永遠跟黨走。”今天的獨龍江鄉和獨龍族人民正在努力奔向小康社會，迎來一個更美好的明天！

對于深居在大山深處的獨龍族來說，祖祖輩輩與大山打交道，他們吃的靠山、用的靠山、穿的靠山，并在大山深處形成自己獨特的習俗，日子變好了，延續的習俗卻沒有改變，每年的獨龍族新年——卡雀哇節舉行的剽牛祭天儀式，依然帶有傳奇的神秘色彩，人們剽牛祭天、縱情歌舞。擔當力卡山笑了，獨龍江水樂了，明年又是豐收年，整個獨龍江峽谷變成了歡樂的海洋，我們也沉浸在這奇山奇水和奇妙的民族風俗中。那種發自內心的，被歡樂所感染的情緒，久久蕩漾在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