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的翅膀

吉葡樂

歌神的孩子名字叫羽，羽像父親歌神一樣喜愛唱歌。

歌神說：“當唱歌的時候，靈魂就與歌聲結合在一起了。肉身雖然在那里，但靈魂已隨歌聲飄揚。”看著似懂非懂的羽，歌神亮開了嗓子，那歌聲像光一樣照拂著羽的心靈，令羽覺得既溫暖又柔軟。

羽也學著父親那樣唱歌，可是從他喉嚨里發出來的歌聲就像破鑼的聲音一樣。

“父親，我的聲音為什么不能像你的那樣，能輕盈地飛起來，傳到很遠的地方去？”

歌神說：“因為你的歌聲沒有翅膀。”

“也許我該去尋找一雙屬于自己聲音的翅膀。”羽告別了父親，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

不久，羽來到花草谷，遇見一家膜質翅膀專賣店，各種美麗的翅膀擺滿了店鋪的墻壁、櫥窗。這是專門賣給昆蟲精靈們的翅膀，翅膀的材質都是膜質的，美麗易碎，只有昆蟲的小體量才可以駕馭。

“嗯，我想給我的歌聲買一副翅膀，不知道可不可以？”羽囁嚅著說。

“為什么不可以呢？可以的。”蜜蜂精靈說著取出一副藍色的有白點的翅膀。

在沒人的地方，羽穿上了這副翅膀，打開喉嚨放聲歌唱。當歌聲沖出他的喉嚨，羽感覺自己突然會飛了。可他的身體失去了平衡，恰好又遇見一陣颶風，翅膀被扯壞了。美麗的東西都是很容易碎的，羽有點難過地想。

“我應該去找更強有力的翅膀。”羽下了決心再去尋找。

他到過山谷，在蝙蝠精靈那里買過翼手翅膀；到過溪澗邊，從風箏精靈的手里買過紙翅膀；到過空間站，在機器人那里買過機械翅膀……

每種翅膀都有各自的特點，但也都有致命的缺陷。當歌聲進行不下去的時候，那些翅膀就會損壞，散落在羽的腳底下，像一堆生命的殘骸。

但此時，羽內心已經很強大了，他能承受任何失敗與不完美。

有一天夜晚，羽睡不著，過往尋找翅膀的經歷一一閃現在他的腦海，這些被時光打上印記的回憶，讓羽覺得分外珍貴。他希望用歌聲表達出來，他希望在歌聲里追溯往昔快樂與不快樂的時光。他覺得自己不需要再依賴翅膀而歌唱，而是聽從自己的內心。他放開了喉嚨。

令他覺得驚奇的是，歌聲在他的喉嚨里輕盈地溢出來。歌聲像長了翅膀，時而像流螢一樣拖著細細的光線滑過暗夜，時而又像鳥一樣低低地飛過花叢。

一首歌唱完了，羽看上去很平靜，心卻怦怦怦跳得很厲害。

羽看見一個厚重的影子向他靠攏，他抬起頭一看，是父親。

“孩子，你的歌聲已經擁有了翅膀。”

“就是靈魂，對不對？”羽說。

歌神把羽緊緊地抱在懷里，像小時候，父親抱自己那樣。

暮春摘自《小星星·作文10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