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玲 滿眼故事，卻不見風霜

廖婧丹

一個女人最好的狀態就是：眼里寫滿了故事，臉上卻不見風霜，每天化個淡妝，穿上喜歡的衣裳，?不羨慕誰，不嘲笑誰，也不依賴誰，只是悄悄的努力，吞下了委屈喂大了格局，改變不了別人就改變自己，2019努力活成自己喜歡的模樣。

——劉嘉玲微博

香遇“八億全能女神”

與劉嘉玲的第一次會面是在IFS的Chopard精品店里。那天成都一貫的陰冷，香水倒成了撫慰人心的妙藥。

我一直不太喜歡名人出場時播放BGM，沒有BGM造勢，更能凸顯名人自身的氣場。今天有幸遇到的，就是這樣一場只用氣味做氛圍的香水發布會，而攜香而來的，正是同樣令人心曠神怡的劉嘉玲。與我心中的“BGM”不同，原以為是“武皇”出場的交響協奏，卻意外成了小野麗莎的法式香頌。劉嘉玲身著一條柔美、簡約的初桃粉色連衣裙，妝容秀麗，發型清爽。健康的膚色間，點綴著同樣翠綠的Chopard Happy Hearts系列珠寶和L'Heure du Diamant系列腕表，在這個喜好厚重色系的隆冬里，尤為清爽宜人。

我們合影時，她手里拿著的正是此次發布的香水，該香水的外觀設計靈感源于Chopard聯合總裁兼藝術總監卡羅琳·舍費爾為戛納電影節所打造的金棕櫚獎杯。我不曉得這當中有哪些淵源，但卡羅琳·舍費爾受邀設計金棕櫚獎杯的那年，由劉嘉玲和陳坤主演的影片《過界男女》，正好作為當年唯一入圍“一種關注”單元的華語作品，在戛納展映。在那場盛宴中，劉嘉玲備受關注，并收獲一致好評，昔日戛納影帝梁朝偉也到紅毯為妻子助陣。

在當年的影片見面會上，劉嘉玲身著淡雅紫裙優雅亮相，笑靨如花大派飛吻，氣色好到讓人忘乎年齡。而此刻我眼前的她，身材與銀幕相比還要纖瘦，不仔細端詳面部，幾乎看不出細紋。在知天命的年紀里有這樣的好狀態，除了心態好之外，還和她每周爬山健身有關。

女明星人到中年，被討論最多的，大概就是年齡和狀態的匹配度了。網上有關劉嘉玲的文章，大多也會說到“劉嘉玲已經53歲了，但……”似乎每位小編都要拿她的年齡和現狀做一番比較，然后得出某個總結，多半是劉嘉玲如何熬過一個時代、走出人生的陰霾，終究笑看云淡風輕。此外一定會談到她的愛情和婚姻，似乎從“著名影星”到“人生贏家”，中間只差一個梁朝偉。

我要為劉嘉玲鳴不平。何止差一個梁朝偉？劉嘉玲的自強獨立世人皆有耳聞，她能贏得全世界，并不因為男人，她甚至說過：“女人不應該將自己的人生完全交托給男人。喜歡什么，他買給我，我會很開心，這是他疼愛我的一個表達，但若是伸手要老公買單，我就會覺得不舒服。自己靠自己，我才會覺得理所當然。”而當劉嘉玲這么說的時候，她已經從“著名影星”搖身一變，成為網傳“身價八個億”的商業女神了。

從獲獎無數的影后，到精明能干的商業人士，再到永不出錯的時尚偶像，似乎很難有“角色”能難倒她。然而，“擁有梁朝偉的劉嘉玲”偏偏還有一個時尚帝國夢。2015年，劉嘉玲低調地將自己的英文名Carina反寫，創辦了高定女裝品牌ANIRAC。要知道，劉嘉玲剛入行時，八卦雜志可是經常嘲笑她“北姑”的穿著，笑她土氣的。然而“不屈服”始終貫穿劉嘉玲的人生，她不僅沒有淡出時尚圈，今天，她還親自參與每件服裝的設計，生生熬成了時尚圈的弄潮兒，在秀場上繼續稱后。當媒體問起傳說中的“八個億商業帝國”時，劉嘉玲只是淡然一笑：“我不止八個億，我整個人是無價的。”擁有這種底氣的女人，即便不在鏡頭前，也能把腳下的路走成紅毯。

卡羅琳 · 舍費爾（Caroline Scheufele）為戛納電影節重新設計了金棕櫚獎杯，并延用同樣的靈感設計了Chopard蕭邦的香水瓶。

人生就是一部“大女主”的戲

正如香港電影人文雋所言：“劉嘉玲的經歷絕對是一本通俗小說的最佳題材”，而且，絕對是一部大女主的戲。

1965年的冬天，劉嘉玲出生在蘇州城中。雖然外公、舅舅和母親都是當地小有名氣的工筆畫畫家，但劉嘉玲性格外向好動，沒有繼承這門祖傳家學。1978年改革開放，之后的幾年里，下海經商和遷居的大陸人絡繹不絕。在這場革新的浪潮中，15歲的劉嘉玲穿著一條代表當時內地時尚風潮的紅色喇叭褲，搭配一件橘紅色襯衣，跟隨父母的腳步，踏上了上海開往廣州的火車。

火車一路南下，劉嘉玲漸漸覺得，“好像不太對啊，為什么旁邊的人跟我穿的不一樣？”于是一到當時的香港，劉嘉玲就讓父親趕緊去給自己買一身衣服。之后的幾年，雖然劉嘉玲的著裝風格改變了，香港，卻依然是一座她融不進的城。

1983年的一次偶然機會，劉嘉玲選擇報考TVB藝員訓練班，卻因為口音問題遭到拒絕。于是她用一年的時間苦練粵語，第二年再去報考，才被錄取。然而由于粵語水平太差，培訓班的主任建議她直接去參加港姐選美，并保證她能進入前十名，出來之后就能順利接拍電影。但劉嘉玲卻沒有踏上這輛成名路上的快車，原因很簡單，“我不要穿著泳衣在上面走來走去！”

在那時的港姐司儀曾志偉眼中，“她真是土土的，連廣東話都說不利落”。可劉嘉玲就是寧可每天課后留下來跟語言老師學粵語，讀報紙、讀新聞，糾正每個發音，也不愿走這條捷徑。“我教過這么多學生，能用一年時間把粵語學得這么好的，劉嘉玲是第一個，也是最努力的一個”，當時訓練班主任劉芳剛評價道。

一年之后，劉嘉玲從藝員培訓班畢業，開始了一個人輾轉片場的生活。一腔孤勇的她，沒有助理、沒有經紀人，一天十幾場戲下來都是自己負責自己。直到成為演藝圈“大姐大”的今天，劉嘉玲還一直是自己的經紀人，所有行程自己管理。“你一個跟一個接觸，弄了很久還沒把事情談完，不如就直接找到我，我馬上就可以決定。”

在當年的曾志偉看來，這位“北姑”的自信不輸給任何一位港姐，甚至總是把頭抬得高高的，一副傲慢的樣子。著名學者周國平在《人生哲思錄》里寫道：“兩種人最自信，無所不知者和一無所知者。”今天的劉嘉玲和剛出道的劉嘉玲，正好分配這兩種人。不管是從前還是如今，劉嘉玲的自信，永遠都有一種外放的凌厲。初入演藝圈，從十八線配角做起，劉嘉玲一點點實現從小熒幕到大銀幕的跨越。二十多年前的一段采訪中，劉嘉玲曾被問道：“你希望幾十年后還有人記得有個演員叫劉嘉玲嗎？”劉嘉玲說：“我絕對希望有。我希望當有人提到90年代的明星時，無論數到第幾個，起碼有數到我。”只可惜，當無人不識劉嘉玲時，香港電影金像獎也沒有數到她。

上海賽車場F1活動

數次提名“金像獎影后”卻總是鎩羽而歸，經歷了五次失意后，劉嘉玲終于憑借《狄仁杰之通天帝國》第六次提名并摘得影后桂冠。上臺領獎時，徐克說她就像武則天上身，毫不掩飾地哈哈大笑了好久。站在領獎臺上，她說：“每一次提名，每一次看到別人上去拿獎，我失意，我已經習慣了。今天我得意，我不是很習慣……原來真的是這么開心的。”起起落落，或許早已看淡，但人生中的儀式感總會讓人感到欣喜，同樣，也適用于劉嘉玲的婚姻。

“拿下”萬人迷

2008年7月，相伴多年的劉嘉玲與梁朝偉在南亞佛國不丹完婚，一時間在女同胞中引發強震，“劉嘉玲配不上我男神”的怨聲此起彼伏。不少人覺得梁朝偉性格內向安靜，和愛熱鬧的劉嘉玲不相配，劉嘉玲卻回答：“他面對公眾確實很內斂，不過他活潑的一面，只有我看得到哦！”面對另一波羨慕的眼光，劉嘉玲則大方表示：“梁朝偉萬人迷嘛，你們都羨慕我，不過我要是男人的話，也會羨慕梁朝偉的。”話里透出的自信已經能說明，男神為何能被她hold住一輩子。

電影《甜蜜蜜》中有一句臺詞：“漫步人生路上，你我最后的相遇，只不過是各自向左走、向右走了半圈。”其實這句話，也像在形容劉嘉玲和梁朝偉長達三十年的愛情。當被媒體問及梁朝偉之前的幾段戀情，夫妻感情會不會受緋聞影響時，劉嘉玲一笑回應：“這個根本氣不到我，我們的感情不是那么脆弱的。”甚至坦言：“只要他開心，他跟誰拍拖我都會批準。我不會擔心，也不會喜歡一個沒有女人喜歡的男人。”即便嫁的是千萬人眼中的男神又怎樣，對于劉嘉玲而言，梁朝偉就是一個需要被愛的男人而已。

娛樂圈是個緋聞大染缸，可面對自己以及丈夫的“緋聞對象”，劉嘉玲竟能做到連本人帶其家人都經營成好友。從公開對梁朝偉前女友曾華倩說，“偉仔很掛念你的，有什么開心的事，也想跟你分享，你一直在他心里”，到收自己的“緋聞對象”胡軍的兒子康康作干兒子，再到與梁朝偉傳說中的“soul mate”張曼玉親密合影，八卦相機碎了一地又一地。在劉嘉玲心里，事實總能粉碎一切流言和猜想。她說自己身上有一種“江湖氣”，好像沒有什么事情能讓她覺得過不去。

在意大利拍自己品牌的紅酒廣告

影帝的解藥

劉嘉玲與梁朝偉相識三十年，結婚十年，從同門師兄妹到執手相伴的夫妻，幾十年過去，一個仍舊是文藝至死的孤僻派，一個則成了饒懂人情世故的商業女神。面對多年來網上的傳言，“劉嘉玲夜夜笙歌，天天在家打麻將，梁朝偉還要開個車買宵夜回來在一旁服侍”，劉嘉玲無奈吐槽：“我也想啊，但是想得美啊！梁朝偉天天在外面扮慘，一副可憐的樣子，戲里戲外都是影帝”。甚至吐槽老公那雙深情的眼鏡是用來裝無辜的：“我們家里那個不講道理已經到了最高境界，他連話都不講，就用很憂郁的眼神看著你，直到你煮一碗面給他。”

在生活中，梁朝偉是個十足的宅男，劉嘉玲卻要操持一些生活中的瑣事，大到換房、裝修，小到交水電費、換燈泡，都要親自打理。婚后的生活和其他夫妻也沒有區別，吵吵鬧鬧、冷戰什么的都有。梁朝偉喜歡追求荒蕪、空靈，有自己的世界，偶爾還會說走就走。網上有個著名的“鴿子埂”，就是記者問影帝平時如何解悶，梁朝偉自嘲自己和普通人一樣，平時生活比較簡單，最多就打個飛的去倫敦廣場上喂喂鴿子。在《金星秀》上，金星與劉嘉玲核實這段美傳，劉嘉玲竟來了一句，他不光跑去歐洲喂鴿子，還去紐約中央公園看雪景。

上海時裝周上，為自己的品牌ANIRAC的模特們整理衣冠

對于這位性情中的影帝來說，無論做什么事情總伴隨著詩意和隨性。劉嘉玲則不會，她做什么都有自己的計劃。不丹的婚禮，梁朝偉感受著婚禮的意境，劉嘉玲卻擔心著每一道菜品的滋味、每一束花朵的擺放，難怪金星評價，二人選擇結婚的形式和地點，足以體現劉嘉玲的想法和品味。而今也是如此，家里裝修，梁朝偉拎個包就出去了，裝修工程結束再拎個包回來。至于這里放什么擺件，那里用什么材料，前后奔波的也都是劉嘉玲。舞臺上，她是氣場全開的女王，舞臺下，她卻是個樂于素面朝天、操心晚餐吃什么的普通妻子。劉嘉玲知道，愛情需要詩和遠方，但生活總該是生活。

婚姻本就是求同存異，互補則是最有趣的結合。雖然二人的“生活體”不同，但在事業上都葆有相同的價值觀，也很尊重彼此的工作。而面對婚姻中的誘惑，梁朝偉說：“很多女人是迷藥，但她是我的解藥。只有劉嘉玲能讓我回到現實。”劉嘉玲則認為，如果忠誠和愛需要“控制”來維系，那注定是殺敵一萬自損八千。在《女人有話說》中，劉嘉玲有過一句處理婚姻關系的金句：“最好的控制就是不控制”。只有這樣，才能在漫長歲月里休戚與共，在糾結復雜的愛情里永葆初心。

劉嘉玲與梁朝偉同游夏天的北海道

GRACE對話劉嘉玲

GRACE：怎么看待現在的年紀？

“從容看待自己的老去，接納歲月中每一個階段的自己，享受當下的年紀帶給自己的不同狀態，我覺得這些都是歲月給出的驚喜。”

GRACE：現在喜歡什么樣的生活狀態？

“我喜歡生活比較有質量一點，因為從改革開放以后，大家的生活都慢慢好起來了，我還是會比較追求精神方面的滿足。”

GRACE：你前段時間和偉仔在日本逛超市被拍了，拍照對你來說有困擾嗎？如果在國內逛超市是不是就沒辦那么悠哉了？

“不會啊，我經常去買菜、去花市買花，這是我的生活啊，不會困擾我。我覺得大家喜歡我，如果那時候狀態好的話，拍張照OK啊，狀態不好我就帶個墨鏡，哈哈，我覺得這是對人家的一種尊重。我什么地方都去，大排檔啊、菜市場啊，經常都會看到我的身影。”

GRACE：和偉仔認識三十年，結婚十年，這些在你們之間有沒有什么儀式？

“沒有做什么儀式，現在變成了家人，相互照顧好彼此就是最大的儀式。”

GRACE：偉仔有送過什么禮物是你不喜歡的嗎？

“我不會覺得不喜歡，任何他送我的禮物我都會喜歡。因為他是用心的，這個心意比禮物更重要。”

GRACE：對于如何度過“七年之癢”，你和偉仔有沒有什么愛的秘方？

“不停地往前進步，不能落下一個。然后，記得要多欣賞對方。”

GRACE：你最欣賞偉仔哪些地方？

“他對工作有執著心，非常專注。每個人在專注工作的時候都是非常有魅力的。然后就是非常有愛心。”

GRACE：那他最欣賞你哪些地方呢？

“我不知道，你可以試試問他，哈哈。”

GRACE：看過《狄仁杰》的觀眾都覺得“劉嘉玲站在那就是一個女皇的形象”，你怎么看呢？

“謝謝大家的認可。那是徐克的功勞。”

GRACE：之后會接一些特別平民化的角色嗎？

“非常期待。我很期待演類似隔壁的黃太太這種，貼近生活本色的角色。然后就是在我這個年齡會遇到的一些中年危機啊、家庭的狀況、小孩的問題啊這些，這個年齡應該會有很多動人的故事發生。”

GRACE：會嘗試演年齡比較小的角色嗎？

“我不會啊！我覺得讓我去扮演一個離我年齡距離太遠的少女，我覺得不太可能。我有充足的心理準備，慢慢會演媽媽，演奶奶，我覺得這是一個很正常的過程。”

GRACE：今天的活動讓我看到了“武女皇”優雅婉約的一面，平時你和香水的關系是什么樣的？

“香水是我出門前的最后一個動作，而且是必須要做的一個動作，是我十六七歲時就開始的一個習慣。我朋友都知道，每次聚會，我人還沒到，朋友先聞到我身上的香味，就知道是我來了。我覺得香水的可以給人留下身體上的記憶的。”

GRACE：有沒有哪部與香水有關的電影，給你印象比較深刻？

“《Perfume》，我很喜歡，是一部很神奇的電影。就像我今天用的這款Chopard香水，花香味、大自然的松樹味道，稍微帶一點甜，有一種非常神秘的感覺。我一直都喜歡比較fashion感覺的香水，這款香水的包裝和味道正好適合我的個性。”

GRACE：你創立的高定女裝品牌ANIRAC近年來做得風生水起，你與時裝的淵源是什么？

“我很喜歡歐洲電影，因為她們拍得非常真實、非常生活化而且非常性感。它們給我很多靈感，不管是服裝、發型、化妝、一個女人的舉手投足，歐洲電影給了我很多時尚方面的啟發。因為我很幸運，我80年代移民去了中國香港，受到了很多西方文化的熏陶。然后在訓練班的時候也接觸了很多意大利電影。我們的老師是都是從意大利讀書回來的，所以那時候看了大量的意大利書籍和電影，這些都給我很大的影響和啟發。”

GRACE：你對成都的印象如何？

“成都人比較像歐洲人，他們很會生活，和其它城市不一樣，是一種很有質量的慢生活。比如喝茶、吃飯、食物中各種不同的非常極致的香料（比如花椒、麻椒這些），就是你在食物里你都可以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然后成都人又好像很優哉、不著急的，很會享受生活。成都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城市，文化底蘊很深厚，我們的大詩人杜甫都在成都呆了很多年嘛。”

GRACE：你在金馬獎的采訪中說到非常想吃麻辣火鍋，今天來到“火鍋之都”成都，有什么新的感想嗎？

“我很喜歡吃火鍋的。成都火鍋更厲害一點，那邊的火鍋還是改良了一些，比較淡、比較鮮。我是蘇州人，其實蘇州的口味偏甜一點，但是我小時候的生活環境各個方面都很差。我記得小時候買食材都要一個供應票，糧票啊、油票啊這些，食物很缺乏的年代可能就需要刺激一點東西來伴飯吧，所以現在我也吃得比較咸、比較辣，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培養出來的。”

GRACE：作為大眾眼中的優雅女神，能談談女性如何在漫長的歲月里保持優雅的狀態嗎？

“我不是我不是！我很男生的。我心目中優雅的女神是奧黛麗·赫本這類的。”

GRACE：您今年最大的愿望？

“身體健康了。”

后記

在上海展覽中心看Art021-2

與劉嘉玲的第二次會面是在她的酒店房間里，很有幸能采訪到最放松的她。劉嘉玲說話很少香港人常見的“嘛、啊、咯”之類語氣詞，整個采訪無論語言還是肢體語言都顯得大氣自然，那種絲毫不“作”的親切感，仿佛在歡迎你提出更多的問題。由于完全沒有架子，我的那句“嘉玲姐”也叫得相當順口。我們在落地窗前對坐，她身披一件黑色皮草披肩，于優雅之外又多了分貴氣。如果說，三十歲以前的嘉玲姐美得凌厲強勢，那她現在的美，則帶著一絲生動的煙火氣息。

嘉玲姐今年的愿望特別簡單，也很質樸，我作為一名二胎媽媽，特別能體會“身體健康”這四個字的意義。我采訪的時間不算長，但留給我回味的細節很多。嘉玲姐很照顧人，也很大方，那種感覺讓我想起了她的圈中摯友，同樣是影帝的劉德華。

在我們微微頷首祝福完彼此“身體健康”之后，嘉玲姐熱情地送別了我，整個過程完全沒有演藝圈一姐、影后的架子。走在酒店的走廊里，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在不同場合提到過的一句話，“時間是一個健談者，它對我們解釋一切，你不需要在它發言前先提問。”當你接觸到嘉玲姐本人，你就會發現，即使她什么都不說，她身上那種生活經歷使然的干凈利落，本身就是一個答案。

經歷了多年的洗煉與旁人難以體會的打擊，今天的嘉玲姐柔韌而練達，強大而優雅。女人有千姿百態，而她這種，就是閱盡千帆后的通達與自信之美。

“我覺得現在是我人生中最好的年齡階段，有豐富的人生經歷和閱歷，可以通過這些去把工作做得更好。”第一次演話劇，第一次參加真人秀……在知天命的年紀里，嘉玲姐繼續在為人生尋找新的可能。她說人生才剛剛開始，未來還想做更多的事，她會一直開心地工作著，享受著，生活著。

與嘉玲姐擁抱后的香水味，似乎還在我發間回蕩。原來，記住一個人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