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天津市生物醫藥產業發展的對策建議

張彩琳，張興國，唐家龍

(天津工業大學 天津300387)

著名的未來學家杰里米.里夫金認為，信息科學與生命科學的融合將為人類帶來生物技術時代[1]。全球知名創業投資研究機構CB Insights 數據顯示，醫療保健是美國涌現出獨角獸企業最多的三大領域之一，生物醫藥產業成為全球發展最具有潛力的戰略性新興產業[2]。我國已經成為全球第二大醫藥市場。隨著老齡化、高齡化社會的深化，健康的生活追求將進一步放大我國生物醫藥需求。從當前國內產業發展現狀和頻頻爆發的問題來看，國內高質量的生物醫藥產品和服務明顯供給不足。天津作為傳統醫藥和醫療強市，長期重視生物醫藥產業發展，擁有較好的產業發展基礎，未來會有非常良好的發展前景。

1 我國生物醫藥產業發展總體現狀

我國制藥行業正處于快速發展階段，市場規模逐年增長。根據國家統計局統計數據，2012—2016年，全國醫藥制造業企業收入從 17 083 億元增加到28 063 億元，年均復合增長率達到13.2%，市場規模不斷擴大。2017年全國醫藥制造業企業營業收入2.82 萬億元，實現利潤總額3 315.1 億元。

化學藥行業快速成長。2011年以來，化學制藥行業銷售收入實現了快速增長，從7 155 億元上升到2016年的1.26 萬億元，年平均增長率在10%以上，形成了以蘇州生物醫藥產業集群為典型的集聚態勢，吸引了全球50 多家知名醫藥企業落戶，如葛蘭素史克、普強、百特、禮來等。

現代中藥穩步增長。中成藥工業無論是采用企業數目、工業總產值指標，還是銷售收入、利潤總額等指標來衡量，都是我國醫藥工業中僅次于化學藥品的第二支生力軍。近幾年來，隨著國家政策的大力支持，中藥行業保持了穩步增長的態勢，工業總產值逐年遞增，2016年中成藥制造行業銷售收入為6 748.31 億元。

醫療器械對外依存度高。國內中高端醫療器械主要依靠進口，進口金額約占全部市場的40%，進口品牌占據國內中高端市場的七成，CT 市場、磁共振設備、中高檔監視儀市場以及高端耗材等，大部分仍依賴進口，國外產品多銷往國內的大型醫院，尤其是三甲醫院。從各個細分市場的國產化情況看，高端醫療設備國產化比例最低，僅有10%～20%，其次是高端耗材的20%～40%和體外診斷的35%～40%，家用護理器械約60%。中低端設備和耗材已經基本完成國產化，達到80%以上，也是我國醫療器械出口的主要領域[3]。

2 我國生物醫藥上市企業營收及研發情況

2.1 生物醫藥上市企業營業收入增長情況

生物醫藥產業是境內上市企業的重要力量。截至2018年4月底，滬深兩市A 股3 513 家上市企業，其中生物醫藥類企業289 家，占上市企業的8.23%。2012—2018年4月，生物醫藥上市企業數量從191 家增長到289 家，增加了98 家；營業收入從6 975 億元上升到1.24 萬億元，企業平均營業收入從26.7 億元上升到42.9 億元。生物醫藥上市企業占全部上市企業營業收入的比重為3.17%，相對于企業數量占比，這個比例大約低了5 個百分點。

生物醫藥產業集群主要分布在東部沿海地區。從地區分布來看，廣東、浙江、江蘇、北京、上海、山東的生物醫藥上市企業數量居前列，分別達到41、40、20、18、18、17 家，分別占到生物醫藥上市企業數量的14.2%、13.8%、6.9%、6.2%、6.2%、5.9%，這一排名與各省市上市企業數量占全國比重的排名完全一致。天津以8 家上市企業與吉林并列全國第9 位，第7 和第8 位是重慶(10 家)和湖北(9 家)。

從營業收入來看，廣東不僅數量占優，營業收入總額也最高。2017年廣東營業收入總額達1 948 億元，其次是上海(1 778 億元)、北京(1 257 億元)、浙江(1 252 億元)、江蘇(1 075 億元)、湖北(1 028 億元)，天津達到了310 億元。從各省企業的平均營業收入水平來看，湖北達到110 億元，上海達到98 億元。天津企業的平均營業收入為39 億元左右，其中天士力達到160 億元，顯著拉高了天津醫藥企業的平均營業收入水平。

2.2 生物醫藥上市企業研發支出情況

生物醫藥產業是典型的研發密集型產業。數據顯示，2012年，我國共有191 家生物醫藥上市企業，其中有176 家企業公布了研發支出，合計達到94.8 億元，有研發的生物醫藥上市企業平均研發支出為5 386 萬元。截至2017年底，上市企業總數289 家，其中有276 家公布了研發支出，合計達到310 億元，有研發的生物醫藥上市企業平均研發支出1.12 億元。公布研發支出的企業占上市生物醫藥企業的數量也從92.1%上升到96.5%。

生物醫藥上市企業的研發支出總額和強度提升顯著。截至2017年底，我國境內A 股已上市企業研發支出達到5 790 億左右。生物醫藥企業研發占A 股市場研發總支出比重達到5.35%，對上市企業總體的研發貢獻大于營業收入的貢獻。數據揭示，上市企業總體的平均研發強度為1.48%，生物醫藥類企業平均達到2.51%。無論是研發意識，還是研發支出總額，還是企業平均的研發支出、研發強度，生物醫藥上市企業都有了顯著的提升，且明顯高于上市企業平均水平。尤其是醫藥龍頭企業江蘇恒瑞醫藥、上海復星醫藥，研發投入分別達到了17.6 億元、15.3 億元，研發強度分別在12.7%、8.3%左右。天津的天士力研發投入達到了6.2 億元，在所有A 股上市企業中研發投入排名第142 位，研發強度達到了3.82%，與醫藥龍頭企業還有較大差距。

2.3 生物醫藥上市企業細分行業情況

從細分領域看，生物醫藥上市企業中，醫藥商業、中藥企業、化學藥(制劑)企業的營業收入較高，分別占到行業的41.89%、21.27%和15.82%，是目前對產業貢獻較大的細分行業。但它們對行業研發創新的貢獻存在較大差異，化學制劑、中藥、生物制品、化學原料藥、醫療器械占行業的研發支出比重分別達到32.16%、21.07%、14.55%、14.47%、10.56%，表明研發支出相對較高。從研發強度來看，生物制品、醫療器械、化學制劑、化學原料藥企業的平均研發強度較高(表1)。

表1 生物醫藥上市企業細分行業的營業收入和研發概況Tab.1 Operating income and R&D spending of the niche industry of the listed biomedical enterprises

3 天津市生物醫藥產業發展現狀及存在問題

3.1 發展現狀

生物醫藥是天津的戰略性支柱產業之一，目前基本形成了以濱海新區為主體，涵蓋產品研發、技術轉化、生產制造、商業物流和展示交流等功能的生物醫藥產業鏈。科技部等四部委和天津市政府共建的天津國際生物醫藥聯合研究院、國家生物醫藥國際創新園成為天津生物醫藥發展的重要基地。天津也是傳統的醫學、醫療和生物醫藥發展較好的城市，擁有天津醫科大學、中醫藥大學、血液研究所、總醫院、一中心等一批國內外知名的學術科研機構，擁有天士力、凱萊英、九安醫療、紅日藥業等8 家上市企業，在全國具有較強的產業競爭力和影響[4]。

從全國范圍看，2017年天津市共有8 家上市公司，上市公司數量在全國排名第九，與廣東、浙江、江蘇、北京、上海等先進地區仍具有一定差距；從上市公司的營業收入來看，上海、北京、浙江、江蘇、湖北等地已經達到上千億，而天津只有330 億元。

從天津自身發展來看，天津擁有的生物醫藥上市企業成立時間均為2000年以前，生物醫藥行業起步較早，發展時間較長，具有良好的發展基礎；從2017年底營業收入來看，天津排名第一、第二的天士力集團和中新藥業在全國(共289 家)排名第14 位、第54 位，進入全國前20%的行列，而其余排名較為落后；企業職工人數基本與營業收入成正比關系，說明企業人數和企業規模對企業發展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企業研究領域主要是中藥和化學制藥，尤其中藥領域是天津生物醫藥產業的主要發展領域，生物制品和醫療器械較少，營業收入所占總體份額也較小；從研發強度來看，2017年所有上市公司的研發強度僅為1.48%，而生物醫藥行業在研發投入上遠超其他行業，289 家上市公司平均研發強度為2.51%。天津8 家上市企業的研發投入達到13.7 億元，平均研發強度4.42%，遠高于上市企業總體和全國生物醫藥上市企業的平均研發強度，其中上市公司研發強度最高的達到了20%以上，最低的也有1.68%(表2)。

表2 天津生物醫藥上市公司基本情況分析Tab.2 The basic situation analysis of the listed biomedical enter-prises in Tianjin

3.2 存在問題

一是與國內生物醫藥產業先進地區相比，營業收入較低，綜合競爭力有待提升。天津市生物醫藥上市企業整體競爭力不高，規模上存在較大差距。例如排名第一的上市企業上海醫藥營業收入達到了1 308 億元，其次是九州通(739 億元)、國藥一致(412 億元)。我市表現最好的天士力營業收入進入全國生物醫藥上市企業20 強，也僅為160 億元，其余企業則差距更大。而生物醫藥是高度研發密集型企業，沒有收入，也是造成下述第二個問題的重要原因，導致創新能力不強。

二是在原始創新能力不強，持續競爭力有待夯實。總體看，國內企業在基礎研究和轉化能力方面尚顯薄弱，高質量創新成果少，產品附加值低。這里面既有我們發展歷史短的原因，也有研發投入強度較低的原因。江蘇恒瑞作為我國生物醫藥研發綜合實力排行榜冠軍，研發投入達到了17.6 億元(研發強度12.7%)，而天津的極少數企業研發強度雖高于這個水平，但實際研發投入總額卻遠不能及。國際制藥和診斷巨頭羅氏公司2016年研發投入超過110 億美元，默克超過了100 億美元，占營業收入的比重接近20%。不管與國內研發龍頭企業相比還是與國際先進水平相比，天津與之差距依然很大，仍需增強研發投入和研發強度。

三是產業結構不合理，新興前沿技術和產業發展速度較慢。生物醫藥產業正在由傳統向現代過渡，生物技術在生物醫藥產業中的作用越來越凸顯。基因工程、細胞工程等工程生物技術與傳統產業的現代化和轉型有著緊密的聯系，是當前產業發展的重要方向。從當前上市企業的發展領域來看，生物技術已經成為一大熱點，與此同時，對醫藥商業的重視，應該進一步提升。無論是復星、恒瑞等龍頭企業，還是天津天士力，從近期的增長都可以看出，醫藥商業對于產業的發展有著重要支撐，是實現產業價值鏈提升的重要環節。

4 加快天津市生物醫藥產業發展的對策建議

基于天津市在醫學、醫療、醫藥領域的基礎和優勢，針對生物醫藥發展面臨的問題，提出以下建議。

4.1 圍繞國家戰略布局狠抓關鍵技術和產品

生物醫藥及高性能醫療器械是國家先進制造領域提出的十大重點發展領域之一。《中國制造2025》[5]提出發展針對重大疾病的化學藥、中藥、生物技術藥物新產品，重點包括新機制和新靶點化學藥、抗體藥物、抗體偶聯藥物、全新結構蛋白及多肽藥物、新型疫苗、臨床優勢突出的創新中藥及個性化治療藥物。提高醫療器械的創新能力和產業化水平，重點發展影像設備、醫用機器人等高性能診療設備，全降解血管支架等高值醫用耗材，可穿戴、遠程診療等移動醫療產品。實現生物3D 打印、誘導多能干細胞等新技術的突破和應用。天津在這些方面，具有良好的基礎，要緊盯國家戰略需求，服務國家戰略，同時也為天津培育具有龐大市場需求的技術和產品，推動天津生物醫藥產業蓬勃發展，創造良好的經營業績，為企業的創新和研發活動奠定基礎。

4.2 加大政府對生物醫藥產業研發創新的引導支持

生物醫藥產業是知識密集、研發密集型產業，根據國外文獻，過去研制一個化學藥需要從上萬個化合物中篩選10年、花費300 億美元的研發費用[6]。對280 多家生物醫藥上市企業的分析發現：總體上，營業收入較高的大中型企業相對于中小板和創業板的企業而言，研發活躍程度并不高。這說明，企業發展早期非常重視技術上的研發突破以便取得技術和產品的優勢以占領市場，但當企業進入發展的平穩期后，隨著營業收入增長，對研發的重視程度有所下降，直接體現為研發強度相對下降，這一點與歐美龍頭企業有著明顯的差別。或者說，越到后期，企業發現面臨著國際國內越來越多的技術壁壘和瓶頸問題，而在研發上的決心和投入的資金保障上出現了問題。從天津僅有的8 家上市公司中我們也能發現同樣的問題，營業收入低的4 家企業的研發強度明顯高于前4 位。因此，必須以大投入謀取大的收益。在財政科技經費有限的情況下，建議重點資助生物醫藥企業的研發創新。

4.3 細化落實支持生物醫藥企業研發創新的資助政策

作為研發密集型行業，國內A 股生物醫藥上市企業平均研發強度在2.5%左右，這個比例相對于國內的恒瑞、復星仍然有差距，與國際巨頭羅氏、默克、強生等相比差距更是明顯。因此，要充分發揮政策優勢，在政府直接支持的基礎上還要用好研發加計抵扣等稅收政策，專利申請和授權資助等政策。對于引進海內外生物醫藥領軍人才、建設重大創新平臺的，要給予國內可比的政策扶持和幫助，在新藥研發、報批等環節給予指導和直接的綠色通道支持。對于具有發展前景和潛力的企業，要通過風險投資基金、產業引導基金予以扶持，對于具備條件的企業要堅決支持上市發展。

4.4 加強與周邊地區及先進企業的聯系

加強與北京、河北的產業聯系，北京作為生物醫藥企業較為先進的地區，天津應與其在生物制品、醫療器械方面積極展開合作，促進自身產業多樣化；同時，天津也應將自身優勢產業中的中藥制藥和化學制藥等企業輻射到河北省，實現京津冀的互幫互助。政府應給予政策支持，在嚴格監控質量的同時放寬市場準入條件，更好地促進我市生物醫藥的全面發展，爭取使天津市生物醫藥產業成為全國高質量發展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