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姻里“天真幼稚”

文：柒先生 編輯：文景

開心也好，吵架也好，碰到困難一起解決也好，兩個人相視一笑，所有恩怨一筆勾銷，日子接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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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叫妻子，我叫一聲，她回答一聲。叫了幾遍，她問我，怎么了？我笑著說，沒事兒。妻子生氣地說，我又沒掉魂，你瞎叫什么？我說，你掉沒掉魂我不知道，但是，叫你一聲，你沒答應，我可能就掉魂了。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那么一種感覺，就是叫一個人的名字，她回答了一聲，就很心安。像是聽到春天的布谷鳥叫，夏天的蟬鳴，秋天的蛐蛐叫，冬天梅花落下的聲音，其實四季很普通，冷暖都是因為有回應。

妻子笑著說，你這情話說的沒水平，重說。我問，說什么？妻子說，我沒心動啊！我說，怎么才能心動呢？妻子說，完了，完了，你不愛我了。我說，中午去吃火鍋？

妻子沒反應。

然后，我說，去吃烤鴨，好不好？那酥皮配著嫩肉蘸點小白糖，再加個京醬肉絲，細絲的蔥花段打底，上面鋪上肉絲黃瓜條和馓子，全部卷在薄餅里。再加個酸湯龍利魚，湯要夠酸辣。白灼一個菜心全當解膩，再來倆甜筒，左手一個，右手一口，只咬尖。去不去？

妻子說，別說了，心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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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妻子商議，等兒子大一點報個什么早教班。妻子說，去報個廚師班吧。我說，你這畫風不對吧，等孩子上學了，六一兒童節表演，人家誰誰彈吉他，誰誰彈鋼琴，多優雅，多紳士，誰誰再不濟唱個歌，跳個舞。你兒子倒好，一回家，媽，明兒六一，給我準備一個鍋，我表演三菜一湯，合適嗎？光想想，那畫面，就感覺很好吃啊！報什么班合適呢？妻子說，川菜吧，我要把懷胎十月的辣椒吃回來。

我說，算了吧，還是粵菜吧，你看廣州菜里白切雞、蜜汁叉燒、老火靚湯、煲仔飯；潮州菜里的潮汕牛肉火鍋、芙蓉蝦、沙茶牛肉；東江菜里的客家釀豆腐、梅菜扣肉、豬肚包雞。魯菜也行啊，什么糖醋鯉魚、芙蓉雞片、蔥燒海參、九轉大腸、湯爆雙脆，我不挑食的。

妻子笑著說，關鍵是鍋比吉他鋼琴便宜啊！這么機智可愛的小妻子也是沒誰了，親子教育省錢都省的這么居家，再也不用擔心夏令營了，往后我們家野炊，別人家小朋友出國游玩漲閱歷，我們家厲害了，出鍋啤酒鴨燉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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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說，你去拖地，我去洗衣服。我說，憑啥你用全自動的，我就得全人工啊。妻子說，洗衣服麻煩啊，你看，三個人的衣服要分類，扔進洗衣機，放洗衣液，洗完還要晾衣服，晾干的衣服還要分類整理，復不復雜？你看，你拖地就倆字，我洗衣服可是三個字啊，你說哪個累？我笑著說，你少用語言上的復雜掩蓋你偷懶。咱家哪個電器不是人工智能的，你對著冰箱喊一聲，我要吃雪糕，雪糕立馬遞到你手里。妻子說，你還好意思說，哪一次不是收了過路費的，我吃過一個完整的雪糕嗎？喝過一瓶完整的酸奶嗎？吃過一塊完整的巧克力嗎？我笑著說，唉，不能怪我，市場經濟，中間商是要賺差價的。

后來有一天晚上，我從冰箱里拿了鴨脖和酸奶，要去吃，妻子跟兒子那小眼神盯得緊啊。兒子問我，你拿這兩個東西干什么呀？幸虧我機智啊，我說，我就是量一量這兩個東西的尺寸，跟我的胃合不合適。然后，兒子直接從我手里拿走了酸奶和鴨脖，然后把鴨脖遞給了他媽媽，妻子笑的跟要蹦起來的爆米花似的，我就蒙了，我說，爸爸也是親生的啊！然后兒子笑著把酸奶遞給我，果然，兒子還是愛我的，我熱淚盈眶，沒白養。孔融三歲知道讓梨，兒子知道讓酸奶，令我很欣慰啊！然后，兒子笑嘻嘻地說，爸爸，幫我打開。我眼淚都到眼眶了，流呢，還是不流呢？再看妻子，左手一個鴨脖，右手一個鴨脖，啃的那叫一個歡樂啊！

這一瞬間，百感交集，我還能怎么辦？老婆自己娶的，兒子自己親生的，含著淚也得寵下去，感覺生活好艱難啊！我打開酸奶，遞給兒子，他沒接穩，酸奶掉地上了，撒了出來，我趕緊拿紙來擦，然后，兒子也幫著擦，手忙腳亂，我跟妻子說，你好歹幫一下忙啊！妻子穩如泰山，左手一個鴨脖，右手一個鴨脖，啃的節奏還是那么帶勁兒，然后她笑著說，術業有專攻。

術！業！有！專！攻！這種酸奶瓶子倒了都不扶的妻子，想添兩瓶子酸奶，送出去，最多再加一盒辣鴨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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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淳一有本書叫《男人這東西》，里面有段話：總之，所謂婚姻并不只是一對相愛男女的結合。他們相互間扮演著父親、母親或朋友的角色、必要時各自展現出孩子般天真幼稚的一面，如此等等都是婚姻的組成部分。如果沒有這些，恐怕很難稱得上是真正的婚姻。

我也不知道婚姻應該是什么樣子，反正你只要抱著認真的態度去過日子，日子也沒那么糟糕，時間會把兩個人的優點缺點，扔進婚姻的鍋里。熬啊熬，熬啊熬，慢慢地有了默契，慢慢找到了相處不累的方式。開心也好，吵架也好，碰到困難一起解決也好，兩個人相視一笑，所有恩怨一筆勾銷，日子接著過。后來，你接過的每一個吻，再也沒有初吻那般甜蜜心動，但是，每一次都讓你特別的心安舒服。

我所理解的婚姻，就是過日子，開心一天是一天，不開心，睡一覺，明天重新過。反正來日方長，我不相信，日子都是苦的，我這么可愛，生活敢給我一點甜頭，我就敢做糖醋魚，糖醋里脊，糖醋小排，糖醋雞翅。人有多大膽，糖有多大產，婚姻，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