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是春天的演草紙

李德民

厚厚的雪地，是一張大大的演草紙。里面，一棵棵落光葉子的樹，是一道道豎式計算題。一只鳥飛來，在枝條上蹦來蹦去地叫著。這只鳥正在口算著加加減減，雪地上的樹影是答案。得出了結果，還要驗算呢，所以樹在風中搖晃著。

雪變薄了，麥苗顯露出來。一行行麥苗，是一道道文字應用題。一只鳥飛來，在麥苗間蹦來蹦去地叫著，這只鳥正在念著題目呢。叫幾聲停下，停停再叫，這肯定是鳥在審著題意。有時候它歪頭望著天空，一動不動地好像在思考；有時候它撲扇起翅膀，好像高興找到了解題方法。

雪已經不見了，被雪水滋潤的大地不是演草紙，是作業紙。上面抄寫下來的答案是：

陽光減去雪，等于春天；綠葉加上花蕾，等于春天。

有人將雪地比喻成一本書，而作者將其想象成演草紙，里面還有題目——有豎式計算題，有文字應用題，還有答題人——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