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牛散養戶生鮮乳質量安全監管研究

文/劉維華 李 昕

（寧夏獸藥飼料監察所）

畜禽規模養殖場是個相對概念，養殖數量達到多少可稱為規模場，沒有具體的規定。國務院令第643號《畜禽規模養殖污染防治條例》第四十三條規定：省級畜牧獸醫管理部門會同環保部門在征求有關方面意見基礎上，向省政府提報全省畜禽養殖場規模標準。畜禽養殖場、養殖小區的具體規模標準由省級人民政府確定，報國務院環境保護部門和國務院農牧主管部門備案。農業農村部通常對規模畜禽養殖場的界定是：經當地農業、工商等行政主管部門批準，具有法人資格的養殖場，規模指標為生豬年出欄量500 頭、奶牛存欄量100 頭、肉牛出欄量100 頭、羊年出欄量500只、兔存欄量3 000 只、蛋雞存欄量10 000 羽、肉雞出欄量50 000羽以上。相對于規模養殖場而存在的其他類型養殖場統稱散養戶。本文所指奶牛散養戶專指未納入生鮮乳收購站管理，具有向農貿市場、早市、住宅小區、周邊農戶、職工食堂、鮮奶吧等配送生鮮乳行為的奶牛養殖場（戶）。這類奶牛散養戶群體小、生鮮乳數量少，但是，其流向直接作為鮮奶食用，因此必須引起高度重視，著力強化檢驗監管，防患于未然，堅決捍衛不發生局域性生鮮乳質量安全事故。

1 奶牛散養戶的緣由和類型

以我國優質奶源轉型升級的代表寧夏回族自治區為例，截至2018年6月底，全區奶牛存欄59 萬頭，以奶畜養殖場、奶農合作社和乳品企業為主體的生鮮乳收購站221 家，運輸車432 輛。當地運營基本正常的乳品企業有寧夏伊利乳業有限公司、蒙牛乳業（銀川）有限公司、夏進乳業股份有限責任公司、金河乳業有限公司和黃河乳業有限公司等幾家，日收購、加工生鮮乳不超過3 500 t，剩余500～1 000 t生鮮乳靠外銷或噴粉消化。隨著產業轉型升級，日擠奶量小于10 t的奶畜養殖場或奶農合作社，實際上已經喪失生存空間。通過持續多年的有效監管，寧夏生鮮乳質量安全狀況、營養品質指標、收購站標準化建設及規模化養殖水平均處于全國前列。但是，仍然存在不滿足開辦生鮮乳收購站標準條件的散戶奶牛0.85 萬頭，占全區奶牛存欄的1.4%，涉及全區14 個縣（市、區）共計奶牛散養戶102家，其中泌乳母牛558 頭，日產生鮮乳11 279 kg。這些散養戶的生鮮乳基本上被乳品企業拒收，由于當地居民長期購買散裝奶消費習慣和部分地區小型加工廠的需求，目前還延續傳統養殖模式，散養戶的生鮮乳主要以市場配送等直銷方式經營，作為鮮奶直接使用，這部分生產并銷售的生鮮乳潛在一定的質量安全隱患。

1.1 存在的必然性

（1）符合鄉村振興戰略發展需求。十九大報告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指出，發展多種形式適度規模經營，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健全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實現小農戶和現代農業發展的有機銜接。奶牛散養戶作為現代奶業的組成部分，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中是不可或缺的。

（2）符合國家產業優勢區布局規劃。2018年6月，國務院辦公廳《關于推進奶業振興 保障乳品質量安全的意見》中明確提出，突出重點，鞏固發展東北和內蒙古產區、華北和中原產區、西北產區，打造我國黃金奶源帶。開展奶牛養殖標準化示范創建，支持奶牛養殖場改擴建、小區牧場化轉型和家庭牧場發展，引導適度規模養殖。

（3）具有傳統、固定的消費對象。奶牛散養戶生產的生鮮乳是居民小區配送、農貿市場、周邊農戶和機關餐廳銷售的主要來源，已成為消費者長期以來較為認可的市場行為和獲得鮮奶消費的一種渠道。（4）解決家庭生計的收入來源。奶牛散養戶從事奶牛養殖多年。長期以來，奶牛養殖和生鮮乳銷售是個別家庭的主要收入來源，他們具有一定的奶牛養殖經驗，其他勞動技能和增收手段相對較差，產業轉型難度大。

1.2 表現類型

在奶牛養殖相對發達的省區，奶牛散養戶主要表現為以下4種類型。

（1）城鄉結合部的奶牛散養戶。這些奶牛散養戶存在時間較長，多數居住在城鄉結合部，人畜混雜，飼養場地狹小；用濃縮飼料配以油餅、玉米等飼喂，飼草簡單；擠奶環境差，擠奶區與圈舍分離或不分離，以小型設備擠奶，具有冰箱等生鮮乳冷藏設施；生鮮乳流向以周邊農戶打奶，及其余部分通過小型運輸工具配送居民小區、早市、固定的職工餐廳為主，生鮮乳銷售價格通常是正常價格的2 倍。

（2）奶業轉型升級淘汰的奶牛散養戶。隨著奶業轉型升級，原本規模小、管理不善、發展不良的生鮮乳收購站，由于產奶數量和質量不穩定等因素，乳品企業廢除與其簽訂的生鮮乳收購合同。這些散養戶基礎條件較好，生活區、管理區、生產區、擠奶區相對分離，用配合飼料和青貯飼喂，具有機械擠奶設備和冷鏈儲存設施，生鮮乳流向主要是開辦鮮奶吧、配送職工餐廳、居民小區和早市，銷售價格高于乳品企業收購價格1～2 元/kg，其不在當地奶業監管部門的檢驗和監管范圍內，質量安全潛在隱患。

（3）以繁育小牛為目的的散養戶。這類散養戶占比較大，多數居于老舊養殖小區，是“出戶入園”“出戶入場”后的剩余產物，飼養場地相對寬敞，以濃縮料和自配料為主，配以青貯或者黃貯，養殖目的以繁育小牛為主，通常使用小型推車擠奶，冷卻設施比較簡陋。在犢牛飲用不完和小母牛不吃奶的階段，生鮮乳供應周邊農戶，以老、弱、病、孕、幼等人群飲用為主，銷售價格略高于乳品企業收購價格，其生鮮乳質量安全應格外關注。

（4）飼養規模養殖場淘汰奶牛的散養戶。因繁殖障礙、頑固性乳房炎或產奶量低下等原因淘汰的奶牛，被肉牛養殖場、羊場購買作為生鮮乳的來源，當小牛和小羊開始采食、不再需要生鮮乳時，剩余的生鮮乳供應周邊農戶。這類散養戶飼養粗放，飼草料營養不全，多為人工擠奶，無冷藏條件，生鮮乳質量安全令人擔憂。

表1 奶牛規模場與散養戶部分指標檢測結果比較

2 奶牛散養戶及其生鮮乳的潛在問題

2.1 面臨發展、技術和質量的多重壓力

奶牛散養戶養殖規模小，飼養成本高，生鮮乳銷路受限，經濟效益低，造成人力資源浪費；環境保護壓力大，缺少政策鼓勵性補貼；專業知識薄弱，飼草料配比不科學，奶牛配種延遲、干奶期提前，疾病防控難以保障；由于缺失監管，生鮮乳檢驗頻次低，營養指標不穩定，生鮮乳質量安全潛在隱患。

2.2 養殖環境和生產條件差

隨著奶業轉型升級，奶牛散養戶退出的步伐有加快趨勢。目前運行的散養戶還存在諸多問題不容忽視。一是養殖環境差。散養戶多數沒有遠離居民區，人畜混雜現象普遍存在；生產區中養殖區域、飼草料保障區和擠奶區等功能區劃分不明顯。二是擠奶及生鮮乳冷藏運輸條件差。大多數使用手推車擠奶，設備性能不穩定，維護保養較隨意，設施設備清洗消毒不嚴格；生鮮乳擠出后沒有快速冷卻設備進行冷卻，儲存、運輸等過程中冷鏈體系不完善。三是飼養日糧配比不合理。散養戶飼草料生產加工條件較差，多數沒有全株玉米青貯和苜蓿等優質粗飼料，精飼料來源渠道不穩定，飼草料品質較差；不具備全混合（TMR）日糧飼喂設備，日糧搭配不合理影響生鮮乳的理化指標。四是飼草料存放不規范。青貯窖基本為地下式，原料主要為黃貯，加工調制中切碎和壓實等環節操作不到位，黃貯霉變的可能性增加；精飼料存放不規范，安全隱患較大。五是生鮮乳流向較為復雜。散養戶生產的生鮮乳以小區配送、農貿市場、周邊農戶和機關餐廳等多種形式銷售給消費者，易發生質量安全事故。

2.3 營養成分和安全指標差距較大

采用相同的采樣方式、檢驗方法、檢測儀器和試劑耗材，對同一季節奶牛規模場和散養戶各100 批生鮮乳樣本進行檢測，檢測指標包括營養指標、污染物、微生物、違禁物等13 項，結果表明，奶牛散養戶和規模場生鮮乳的營養成分和質量指標差異比較顯著（表1）。

3 應對措施

3.1 強制約束養殖環境條件

一是奶牛散養戶應向所在縣畜牧獸醫行政管理部門備案，養殖場所建設應符合當地土地、水務、環保等部門管理要求。二是養殖場所應設置相對獨立的生活區、飼養區、擠奶區、儲奶區、堆糞區。三是棚圈面積不得小于3 m2/頭，運動場不得小于8 m2/頭，有效堆糞池容積不少于1.2 m3。

3.2 嚴格控制生鮮乳生產過程

一是規劃獨立的擠奶區，配備管道擠奶設備或手推擠奶機，地面經久耐用、易于清潔，保證排水暢通，排水口便于沖洗。二是擠奶人員定期體檢，擠奶操作時穿工作服，每次擠奶前、后對設備器具用清潔溫水進行沖洗，空置期間用堿洗酸洗交替清洗，溫水沖洗，淋干；按照乳頭預藥浴→擦干→擠棄頭3 把奶→上機擠奶→脫杯→擠奶后藥浴程序規范擠奶。三是擠出的生鮮乳2 h之內冷卻到4 ℃以下貯存，運輸過程處于4 ℃以下冷鏈狀態。每批生鮮乳進行氣味、顏色和組織狀態等感官指標，密度、脂肪、酸度、堿度等理化指標檢測。

3.3 健全完善質量安全追溯系統

一是奶牛必須進行口蹄疫強制免疫，結核病、布魯氏桿菌病兩病檢疫，檢出陽性者堅決淘汰并無害化處理。二是禁止使用未經國家獸醫行政主管部門批準的獸藥品種，嚴格按照國家獸醫行政主管部門批準的獸藥品種使用獸藥，執行休藥期規定；飼草料貯藏得當，禁止使用動物源性飼料，不得使用霉變和過期飼料。三是生產區入口處設置消毒室，養殖區不得混養其他畜禽，定期對養殖區的環境、牛舍、用具、外購牛只、生產用器具進行嚴格消毒。四是完善奶牛出入記錄、衛生防疫與保健記錄、衛生消毒檔案、飼料獸藥使用記錄、診療記錄、設備清洗記錄和生鮮乳冷卻儲運銷售記錄。

4 發展建議

4.1 正確認識奶牛散養戶監管補齊短板的重要性

國家高度重視散養戶的監管，下發《關于推進奶業振興 保障乳制品質量安全的意見》（國辦發〔2018〕43號）和《農業部辦公廳關于加強奶畜散養戶養殖監管的通知》（農辦牧〔2017〕38號），把散養戶的改造升級作為補齊短板的工作重點。奶牛散養戶盡管占比低，但養殖環境條件差、日糧配比不合理、記錄檔案不健全、冷鏈體系不完善、檢驗監管薄弱，生鮮乳蛋白質、脂肪、酸度、菌落總數、體細胞數、苯甲酸等指標與規模場差距較大，質量安全和營養指標不穩定。其生鮮乳流向復雜，多數被消費者當作鮮奶食用，防患于未然，防范不發生局域性質量安全事故責任重大。

4.2 實施“三分制方案”對現存散養戶開展專項治理

針對散養戶的布局和規模，實施“三分制方案”進行專項治理，對于小散戶（擠奶牛4 頭以下），引導其關停并轉，或者采取“托管”“出戶入園”“出戶入場”等方式，堅決予以取締；對于中散戶（擠奶牛5～20 頭），在符合養殖規劃和環保要求的前提下，制定散養戶生鮮乳生產技術規程，明確養殖環境、功能區布局、擠奶貯藏等生產設備要求，健全規章制度，完善記錄檔案，簽訂質量保證書，督促其改造升級，地方政府拿出適度資金給予補助；對于較大散戶（擠奶牛20 頭以上），在符合養殖規劃和環保要求的前提下，嚴格按照生鮮乳收購站建設條件，督促整改相關環節，納入生鮮乳收購站管理類型，地方政府適度給予補助。

4.3 理性引導綜合施策

一是正面引導。向廣大消費者普及散養戶和規模場生鮮乳質量安全存在差異的事實，向養殖戶講解飼養方式從散養戶轉向規模化是發展趨勢，指導散養戶規范生產，引導散養戶關停并轉，轉型升級。二是規范管理。監管部門要落實生產者的主體責任，推行質量安全承諾制度，嚴格執行散養戶管理“三項制度”和“八項記錄”，爭取地方財政支持，改善生鮮乳貯藏、配送等冷鏈條件。三是強化監控。畜牧部門要增加檢查頻次，督導散養戶改進日糧配比，嚴控投入品使用安全，建立備案監測機制，檢測部門要增加生鮮乳質量安全抽檢頻率，加大隱患排查，確保生鮮乳質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