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可持續生計分析框架的山區縣域脫貧穩定性評價

王富珍，周國華,2，唐承麗，彭　鵬,2，賀艷華，譚雪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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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可持續生計分析框架的山區縣域脫貧穩定性評價

王富珍1，周國華1,2※，唐承麗1，彭鵬1,2，賀艷華1，譚雪蘭3

（1. 湖南師范大學資源與環境科學學院，長沙 410081；2. 地理空間大數據挖掘與應用湖南省重點實驗室，長沙 410081； 3. 湖南農業大學資源環境學院，長沙 410128）

脫貧穩定性研究可為增強扶貧成效的可持續性與扶貧政策的針對性提供重要的理論依據。該文以湖南省山區貧困縣安化縣為案例地，基于可持續生計視角界定了“脫貧穩定性”的概念，從自然、經濟、能力和生活條件4個維度構建脫貧穩定性評價指標體系，運用模糊計算方法劃分農戶脫貧穩定性等級，并進一步揭示脫貧穩定性的空間分布特征、影響因素及作用機理，提出提高脫貧穩定性的科學路徑。結果表明：1）坡度和收入水平指標的權重分別為24.88%和14.61%，是影響安化縣脫貧穩定性的主導因素，而義務教育保障和營養狀況指標權重分別為13.60%和10.91%，故發展能力不足是脫貧不穩的根本原因；2）安化縣脫貧穩定性整體較好，脫貧較不穩定的農戶主要集中分布在高山陡坡地區，脫貧穩定性與地理環境密切相關；3）提高脫貧穩定性的建議包括：依托自然資源優勢發展特色產業，進一步改善區域性基礎設施條件，進一步提升鄉村公共服務設施水平，進一步提高農村居民的知識和技能水平，結合易地扶貧搬遷、空心村整治等優化鄉村聚落布局。

經濟；農村；脫貧穩定性；可持續生計；模糊計算；測度指標；空間分布特征

0 引 言

貧困問題是復雜的全球性問題，貧困問題的研究已經成為學術界的熱點之一。當前對該問題的研究主要圍繞貧困的概念界定[1-3]、貧困的影響因素[4-6]、貧困的空間分異[7-11]、扶貧成效和治理政策[12-15]等方面展開。在中國脫貧攻堅的新階段，脫貧工作中的投資遞減效應、收入扁平效應、發展馬太效應不斷顯現[16]，國內學者對脫貧問題的關注和研究逐年增多。如劉艷華等[17]提出可持續減貧效應分析框架并以此評估8種扶貧模式，探析扶貧模式可持續減貧的作用機理。李裕瑞等[18]通過分析農村貧困的地域生成機制，梳理扶貧政策的區域模式，提出差別化的脫貧途徑。汪三貴等[19]關注減貧過程中的收入分配不平等現象，從識別方法、幫扶方式、資金管理和考核評估等方面創新脫貧途徑。劉新衛等[20]分析了土地整治促進貧困地區脫貧機制，提出通過引導外部要素輸入和內部潛力發掘，選擇合適的土地整治模式促進貧困地區脫貧。王士君等[21]從地理學的視角分析中國東北地區農村貧困的空間格局與地域性特征，進而對區域內的西部農牧交錯區、東部邊境山地朝鮮族聚居區、東部平原與丘陵過渡區這3類典型貧困地區的貧困成因進行分析。杜國明等[22]基于村域尺度，運用最鄰近指數、核密度、空間自相關、數據疊加等空間分析技術，從數量與規模、空間模式、垂直分布等方面分析貧困村的空間分布特征，發現貧困村之間存在較強的空間依賴性。丁建軍等[23]在梳理國內外貧困的地理學研究的基礎上，從地理學視角闡釋區域貧困的本質、構成要素、格局、形成過程，提出區域貧困的系統性治理措施。武鵬等[24]通過空間自相關分析和分組分析探究縣域農村貧困化的空間格局和類型，并利用逐步回歸和地理探測器模型對其影響因素進行精準識別，引導扶貧工作分類施策，實現精準脫貧。

生計作為驅動人地關系演化的主導因素，深刻影響著人地關系的發展，可持續生計方法一經提出，就得到以探索“人地關系”為核心的地理學的廣泛關注[25]，為貧困問題研究提供了新的視角。被普遍接受的可持續生計的定義是基于能力、資產及活動所構成的一種謀生方式[26]。當前的研究主要集中于生計資本的5個內容，即自然資本、物質資本、人力資本、金融資本和社會資本[27]，認為各項資本的獲取和整合影響了農戶生計策略的選擇[28]。可持續生計在貧困研究中的應用廣泛，如丁士軍等[29]采用可持續生計框架并利用因子分析法，從水平和結構兩維度評價征地前后農戶生計資本變化。趙雪雁等[30]分析甘南高原農牧民的生計狀況后發現，農戶生計資本存在空間異質性，純牧區農戶的生計資本總指數最高、農區次之、半農半牧區最低，且農戶的生活滿意度不高。楊云彥等[31]在可持續分析框架下研究庫區移民的生計脆弱性，發現不同類型的生計資本間融合度低，政策支持和人力資本的發展是實現可持續的途徑。

通過相關文獻的梳理，發現當前脫貧問題的研究主要存在以下問題：其一，對脫貧問題的研究深度不夠，較多關注貧困農戶收入狀況，而對于脫貧農戶生計的整體狀況關注較少；其二，農戶是農村經濟的主體[32]，而當前的研究缺乏對脫貧后農戶的生計穩定性和可持續性的定量分析。鑒于此，本文提出脫貧穩定性這一概念，即脫貧農戶的收入和生活條件持續保持在脫貧標準以上及具有一定的承受家庭和外部風險沖擊的能力。本研究主要針對山區貧困縣域的脫貧狀況，以湖南省安化縣為案例區，結合英國國際發展署（department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DFID）提出的可持續生計分析框架（sustainable livelihood approach, SLA）[33]和聯合國開發計劃署（united nations development programme, UNDP）提出的生計框架[34]構建脫貧穩定性分析框架，引入模糊計算進行脫貧戶生計穩定性評價，分析影響脫貧穩定性的主導因素，并揭示脫貧穩定性的空間分布特征，為實現高質量脫貧提供決策參考。

1 研究區概況與數據來源

1.1 研究區概況

安化縣地處資水中游、雪峰山北段，是集山區、庫區、革命老區為一體的國家扶貧開發工作重點縣和國家級重點生態功能區。安化縣轄18個鎮、5個鄉，總面積達4 950 km2，為湖南省第3大縣，其中，山地面積高達81.9%，素有“九山半水半分田”之稱，有中國國家地理標志產品安化黑茶。2016年安化縣戶籍人口102.96萬，常駐人口91.38萬，是益陽市人口第1大縣，人口城鎮化率為30.95%。2016年實現地區生產總值196.3億元，三次產業比為22.8∶36.8∶40.4，全縣人均GDP為21 499元、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 423元[35]。安化縣是典型的山區貧困縣，交通不便導致的經濟落后和生態的脆弱相疊加，使得安化縣貧困程度較深。全縣建檔立卡貧困人口約15萬人，至2016年底，已脫貧68 857人，未脫貧85 025人，貧困發生率為9.7%，比全省平均水平（6.36%）高出3.34個百分點，比全國平均水平（4.50%）高出5.20個百分點[35]，2016年安化縣返貧人數為133人。

1.2 數據來源

本文所需數據主要包括安化縣社會經濟數據和脫貧戶調查數據。其中，2016年農村社會經濟數據主要來源于《安化縣統計年鑒》[35]及相應年份的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統計公報。安化縣脫貧戶調查數據主要來源于實地入戶問卷調查。按照“鄉鎮—行政村—農戶”三級抽樣，在經過一系列數據查漏、剔除等處理后，共選取328個脫貧戶的樣本數據。

2 研究方法

2.1 脫貧穩定性指數測算方法

2.1.1 維度與指標體系

可持續生計框架是幫助貧困人口分析生計狀況的工具，社會和物質環境之間的多維復雜關系，在貧困問題研究中的應用也越來越廣泛。通過對比分析英國國際發展署提出的可持續生計分析框架和聯合國開發計劃署提出的生計框架的異同點（表1）[36-39]，結合脫貧穩定性的基本概念及特征，建立適用于脫貧戶的脫貧穩定性分析框架（圖1）。在本框架中，技術、投資與政策等因素相互影響，共同作為制定生計策略的切入點；在政策和投資形成的脆弱性背景下，生計資本的性質和狀態成為生計策略調整的驅動力。生計資本因研究區域的自然、人文地理環境具有相應的脆弱性背景，包括自然環境、經濟、個體能力與機會的脆弱性。而經由生計策略調整所產生的收入增加、自然資源利用更加穩定、食物和安全飲水的穩定獲取、生活水平提高等脫貧穩定性增強的具體表現作為生計產出。并以自然、經濟、能力和生活條件等4個維度作為脫貧穩定性評價的標準。其中生活條件維度充分體現國家“兩不愁，三保障”脫貧標指：不愁吃，不愁穿，義務教育、基本醫療、住房安全有保障。

表1 不同類型可持續生計分析框架對比

在脫貧穩定性研究中，將UNDP和DFID提出的生計分析框架有機結合，借鑒DFID建立的SLA框架中“資本—可獲得性—活動”的分析思路，將五大生計資本綜合成四大維度：自然維度對應自然資本，能力維度對應人力資本，經濟維度對應金融資本，生活條件對應物質和社會資本，考察脫貧農戶的生計穩定性。同時，借鑒UNDP分析框架強調的政策、技術和投資等宏觀驅動力，結合農戶生計系統的分析，實現個人和家庭等生計策略的調整，實現增強脫貧穩定性的目標。

基于圖1所示的脫貧穩定性分析框架，從自然、經濟、能力、生活條件4個維度，依據科學性、系統性和可操作性原則，從自然維度選取坡度、高程等指標；從經濟維度選取收入水平、收入結構及家庭負債等指標；從能力維度選取義務教育保障、家庭健康狀況、營養狀況和信息獲取能力等指標；從生活條件維度選取醫療支出、住房安全性、安全飲水和通電情況等指標，選取13項指標構建多維的脫貧穩定性評價指標體系（表2）。這一指標體系既考慮了自然因素的影響，又與實現“兩不愁、三保障”的脫貧標準進行了充分銜接。

圖1 可持續生計的脫貧穩定性分析框架

表2 脫貧穩定性評價指標體系

注：“+”和“-”分別表示該指標與脫貧穩定性為正相關和負相關關系。

Note: “+” and “-” respectively indicate that the indicator is positively correlated and negatively correlated with the poverty alleviation stability.

2.1.2 脫貧穩定性指數

在確定脫貧穩定性的評價維度和指標后，計算脫貧穩定性指數PASI(poverty alleviation stability index)，具體步驟如下：

1）數據歸一化處理。由于各指標所代表的含義不同，因此存在量綱的差異，采用離差標準化（min-max normalization）方法進行去量綱化處理，使結果落在[0,1] 區間，轉換函數見式（1）。

（1,2,3…，1,2,3…）

式中為評價對象個數；為評價指標個數；x為通過調研采集的原始數據，是需要歸一化處理的樣本數據，max(x)為第個指標中樣本數據的最大值，min(x)為第個指標中樣本數據的最小值，R為指標標準化后的試驗數組。

2）熵權法確定權重[40]。由式（2）計算第個指標的熵值H，由式（3）計算第個指標的熵權w。

3）計算各指標權重后，通過各維度加總求和得到脫貧穩定性指數值。具體公式為

式中PASI為脫貧穩定性指數；W為第維第個指標的權重值；為評價指標個數。

2.2 基于模糊計算的脫貧穩定性分級方法

模糊計算是基于模糊數學來處理非確定性問題[41]。國外將模糊計算應用于貧困問題研究較早，Cerioli和Zani[42]構建了一個模糊理論模型對貧困進行多維的分析，Cheli和Lemmi[43]對該模型進行了發展和改進，形成了TFR（totally fuzzy relative）方法，用隸屬度函數直接計算被剝奪指標來判定貧困。國內學者將模糊計算與貧困結合起來的研究較少。本文基于模糊計算原理構建脫貧穩定性模糊計算模型劃分穩定性指數（）等級，主要經歷模糊化、模糊推理和清晰化3個階段。

3 結果與分析

3.1 脫貧穩定性等級評價

依據脫貧穩定性指數的綜合測算結果，利用模糊算法進一步劃分農戶的脫貧穩定性等級：穩定（A1）、較穩定（A2）、較不穩定（A3）。穩定（A1）反映脫貧后農戶的生計狀態得到顯著改善并具有良好的可持續性；較穩定（A2）反映脫貧后農戶的生計狀態得到了一定的改善并具有一定的可持續性；較不穩定（A3）則表示脫貧后農戶的生計狀態在持續滿足生存和發展需求方面存在不足。各等級的隸屬度函數圖如圖2所示。

將安化縣328戶抽樣農戶的數據進行模糊計算后，發現脫貧戶的穩定性集中分布于A1和A2等級，A1和A2級別的農戶總數為289戶，占抽樣總數的88.11%，表明安化縣整體的脫貧質量較好。但抽樣結果中仍有39戶脫貧不夠穩定的農戶，分析發現他們收入來源單一、以務農為主，自我持續發展能力欠缺使得他們難以持續增收，導致存在返貧風險、脫貧穩定性有待進一步提高。

圖2 脫貧穩定性等級隸屬度函數圖

3.2 脫貧穩定性的空間分布

3.2.1 脫貧穩定性等級集中分布特征

從地理學視角研究貧困，主要關注的是貧困的空間屬性。為探究脫貧穩定性的空間分布特征，將抽樣脫貧戶的脫貧穩定性分異與安化縣的地理空間相結合，主要分析脫貧穩定性等級為A3（較不穩定）的脫貧戶在空間上的集中分布情況（圖3）。

圖3 安化縣脫貧較不穩定農戶集中分布區

安化縣脫貧穩定性等級為A3（較不穩定）農戶共39戶，其中64.10%農戶分布于古樓鄉、江南鎮、奎溪鎮、馬路鎮、梅城鎮、南金鄉、清塘鋪鎮和小淹鎮等8個鄉鎮，形成脫貧較不穩定農戶的相對集中分布區。這一區域的抽樣農戶占全縣抽樣總戶數的35.98%，而脫貧穩定性分類為A3（較不穩定）的農戶達到25戶，占全縣的64.10%。脫貧較不穩定相對集中分布區與多個重要生態功能區在地域上出現重合，主要包括：六步溪國家級自然保護區（馬路鎮、奎溪鎮）、柘溪水庫水源涵養林區（古樓鄉、南金鄉、馬路鎮、奎溪鎮）、荒漠化和水土流失嚴重地區水土保持林區（梅城鎮、清塘鋪鎮）、資水兩岸水源涵養林區（小淹鎮、江南鎮）。生態功能區往往禁止大規模工業建設與開發，而該地區生態經濟潛力未被充分發掘，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落后，使得農戶收入水平改善落后于其他地區。同時，該地區交通、教育、醫療等基礎設施建設滯后，導致該地區脫貧戶的能力、生活條件等指標改善落后于其他區域。綜上所述，經濟發展水平的落后和基礎設施建設的滯后，導致脫貧不穩定農戶在該區域集中分布。

3.2.2 按地形視角的農戶脫貧穩定性指數分布特征

安化縣農戶的脫貧穩定性等級與坡度之間呈明顯的負相關性。由表3可以看出，隨著坡度的增加，相應的坡度范圍內的脫貧戶平均穩定性指數逐步下降，而較不穩定農戶數量迅速增加，脫貧較不穩定農戶中有89.74%的農戶分布于坡度大于25°的區域。

表3 不同坡度范圍內農戶脫貧穩定性

從整體空間視角來看，安化縣地形西南-東北走向呈現出山地和谷底相間的地形特征。如圖4所示，安化縣脫貧不穩定的農戶也呈顯著的條帶狀分布特征，所有的脫貧不穩定農戶都分布在地勢較高的山地，而與山地相間的谷底則沒有脫貧不穩定農戶的分布，說明安化縣脫貧戶的脫貧穩定性程度與地形特征具有較強關聯性。

圖4 安化縣脫貧不穩定農戶條帶狀分布圖

高山陡坡的地理環境，植被以林地為主，交通不便、人口分散且不便集中，農業上不利于種植業的開展，工業上則不利于產業的布局，故“山區”和“貧困”往往密切相關。本研究更關注脫貧農戶生計改善的穩定性，種植業無法大規模開展、林業產業為主的農業經濟結構意味著農業增收遲緩，無法長期維持穩定脫貧；規模工業產業無法展開，使得該地區農戶生計改善更多依賴外界投入（政策性扶持及旅游業發展），無法“自我造血”以滿足該地區生計改善的需求，導致該地區脫貧不穩定農戶相對集中。

3.3 安化縣脫貧穩定性的影響因素與作用機理

農戶脫貧穩定性受多種因素影響，通過熵權法確定了各指標權重，確定了脫貧穩定性分異的主導因素（表2）。維度上看，對安化縣農戶脫貧穩定性的影響力排序：能力（35.37%）>自然（29.46%）>經濟（19.97%）>生活條件（15.20%）。該結果表明現階段貧困問題已經由經濟貧困轉向能力貧困，政策支持下的農戶自身發展能力，對脫貧穩定性的影響最大；從具體指標看，坡度、收入水平是影響脫貧穩定性的首要因素，而義務教育保障、營養狀況是影響脫貧穩定性的次重要因素。

一般說來，越貧困的地區對自然資源與環境的依存度越高，安化縣既是典型的山區貧困縣，又是國家級重點生態功能區，喀斯特石漠化、山高坡陡、耕地不足、災害較多等問題導致地區發展欠缺自然環境基礎，從而產生脫貧不穩定現象；同時，地區產業結構單一、農業機械化水平低、人口素質偏低，醫療、交通和通訊等基礎設施滯后等問題，導致地區經濟發展乏力，外出打工成為山區居民經濟收入的主要來源，但由于市場競爭激烈，農戶在市場機會的獲取上具有不穩定性。

4 結 論

本文將英國國際發展署（department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DFID）提出的可持續生計分析框架（sustainable livelihood approach, SLA）和聯合國開發計劃署（united nations development programme, UNDP）提出的生計框架有機結合，提出了脫貧穩定性的概念及脫貧穩定性的測度指標體系。脫貧穩定性是指脫貧農戶的收入和生活條件持續保持在脫貧標準以上及具有一定的承受家庭和外部風險沖擊的能力，基于可持續生計分析框架，可用脫貧穩定性評價指標體系進行測度。主要得出結論如下：

1）安化縣農戶脫貧穩定性受自然、經濟、能力和生活條件等方面共同作用。在各個脫貧穩定性評價指標中，坡度和收入水平是影響脫貧穩定性的主導因素，而發展能力不足是脫貧不穩的根本原因。2）安化縣脫貧較不穩定現象的分布具有一定的地域集中性。安化縣整體的脫貧穩定性情況較好，脫貧較穩定及以上的比例為88.11%。從空間位置看，脫貧較不穩定集中分布區與多個重要生態功能區在地域上出現重合，應將脫貧攻堅與生態功能區建設有機結合；從空間分布垂直分布看，脫貧不穩定的農戶集中分布在高山陡坡地區，而山間谷地處的農戶脫貧穩定性普遍較高，表明脫貧穩定性與地理環境的密切相關。3）提高脫貧穩定性的建議包括：依托自然資源優勢發展特色產業，進一步改善區域性基礎設施條件，進一步提升鄉村公共服務設施水平，進一步提高農村居民的知識和技能水平，結合易地扶貧搬遷、空心村整治優化鄉村聚落布局。

本文通過定量化分析農戶脫貧后的生存狀況，將模糊計算應用于脫貧穩定性分級之中，并分析安化縣脫貧穩定性的空間格局特征，但未系統分析脫貧穩定性的形成機制，需在后續研究中進一步深化。同時，脫貧是鄉村振興的第一步，消除絕對貧困后的相對貧困治理及鄉村現代化建設是后續研究應該關注的新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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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luation of poverty alleviation stability in poverty stricken counties in mountainous areas based on framework of sustainable livelihood analysis

Wang Fuzhen1, Zhou Guohua1,2※, Tang Chengli1, Peng Peng1,2, He Yanhua1, Tan Xuelan3

(1,410081,; 2,410081,; 3.,,410128,)

Poverty alleviation is still remaining as the greatest challenge in the modern economic development. The heaviest part of building well-off society lies in the rural construction, especially in the poverty area. The difficulty of tackling poverty is to get rid of poverty and stabilize poverty alleviation. The research on the stability of poverty alleviation can provide important theoretical basis for enhancing the sustainability of poverty alleviation results and the pertinence of poverty alleviation policies. Bas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sustainable livelihood, the paper defined concept of “poverty alleviation stability”, took Anhua County in mountainous areas of Hunan Province as an example, constructed th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poverty alleviation stability from four dimensions of nature, economy, ability and living conditions, classified the stability grade of farmer household by using fuzzy calculation method, and further revealed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poverty eradication stability. At last, a scientific path to improve poverty alleviation stability was explore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conomic transformation in poor areas. The results show that: 1 ) Slope and income level are the main factors that affect the stability of poverty alleviation in Anhua County, while the lack of development ability is the fundamental reason for the instability of poverty alleviation. Anhua County is a typical poverty-stricken county in mountainous area, and an in-depth analysis of Anhua County poverty alleviation stability was conducted for finding the leading factors of poverty alleviation, so as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enhanceing the ability of farmers to get rid of poverty and achieveing stable poverty alleviation of poor farmers in mountainous areas. The index weights of slope and income stability are 24.88% and 14.61% respectively, which are the main factors affecting the stability of poverty alleviation in Anhua County. The index weights of education guarantee and nutrition status are 13.60% and 10.91% respectively, which are the secondary important factors affecting the stability of poverty alleviation. 2) The stability of poverty eradication in Anhua County is overall good. The farmer households with less stable poverty alleviation are mainly distributed in the high mountain and steep slope areas, and the poverty alleviation stability is closely related to the geographical environment. In terms of spatial position, the concentrated distribution areas of relatively less stable poverty alleviation are coincide with several important ecological function areas. Poverty alleviation should be combined with the construction of ecological function areas. In terms of vertical zonation of spatial distribution, the farmer household of less stable poverty alleviation concentrated in the high mountains and steep slope areas. However, the stability of poverty alleviation index of farmer households in intermountain valleys is generally high, which indicates that the stability of poverty alleviation is closely related to the geographical environment. 3) This study is mainly aimed at poverty alleviation in poor counties in mountainous areas. The main proposals to enhance the stability of poverty alleviation includes: relying on the advantages of natural resources to develop characteristic industries, stimulating the regional endogenous development momentum; further improving regional infrastructure conditions, the level of rural public service facilities, the livelihoods of rural households out of poverty, the level of knowledge and skills of rural residents. And the improving of the rural population quality is the key to cultivate long-term ability to become rich, optimize the layout of rural settlements in combination with the relocation of poverty alleviation and the renovation of “hollow villages”.

economics; rural; poverty alleviation stability; sustainable livelihoods; fuzzy calculation; measurement indicators; 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10.11975/j.issn.1002-6819.2019.02.034

F323.8

A

1002-6819(2019)-02-0270-08

2018-08-12

2018-11-07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項目“基于生活質量導向的鄉村聚落空間組織機理及其優化模式”（41471145）

王富珍，研究方向為區域經濟與區域發展。Email：wtt2456@163.com

周國華，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為城鄉規劃與區域發展、鄉村地理。Email：uuy828@163.com

王富珍，周國華，唐承麗，彭鵬，賀艷華，譚雪蘭. 基于可持續生計分析框架的山區縣域脫貧穩定性評價[J]. 農業工程學報，2019，35(2)：270－277. doi：10.11975/j.issn.1002-6819.2019.02.034 http://www.tcsae.org

Wang Fuzhen, Zhou Guohua, Tang Chengli, Peng Peng, He Yanhua, Tan Xuelan. Evaluation of poverty alleviation stability in poverty stricken counties in mountainous areas based on framework of sustainable livelihood analysis[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9, 35(2): 270－277.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doi：10.11975/j.issn.1002-6819.2019.02.034 http://www.tcsa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