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統一戰線在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中的角色定位及功能優勢

吳百超

“統一戰線是黨的事業取得勝利的重要法寶”[1]，在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各個歷史時期都作出了巨大貢獻，始終與黨的前途命運息息相關。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首次提出“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2]，并將其作為全面深化改革的總目標。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在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進程中，統一戰線也必將發揮重要法寶作用。為了應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前進道路上的各種風險挑戰，探討統一戰線在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進程中的角色定位和功能優勢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統一戰線在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中的角色定位

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是一項系統而復雜的長期工程。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以下簡稱“《決定》”）立足我國發展新的歷史方位，指出“我國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及其執行能力的集中體現”，強調要繼續“鞏固和發展最廣泛的愛國統一戰線”。[3]因此探討統一戰線在國家治理現代化中的角色定位是十分必要的。

（一）統一戰線在推動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進程中具有獨特作用

統一戰線在推動經濟治理現代化、政治治理現代化、社會治理現代化進程中發揮著獨特作用，成為國家治理現代化主體格局中一支重要推動力量。

一是在構建新形勢下國家治理的良好政治環境方面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統一戰線作為團結各方面力量的廣泛聯盟，在堅持黨的領導、推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方面肩負著重大責任和光榮使命。統一戰線是不同社會政治力量為了實現一定的共同目標和共同利益所形成的政治聯盟，“就本質而言是一種聯合戰略和策略”[4]，可以通過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參與方式有效協調不同政黨、不同民族、不同社會階層、不同宗教界人士及海外僑胞歸僑僑眷等主體之間的關系，為維護社會和諧穩定和實現祖國和平統一發揮重要作用。

二是為服務國家經濟建設、促進高質量發展貢獻了重要力量。統一戰線具有“人才薈萃、智力密集、聯系廣泛的優勢”[5]，能將許多黨外知識分子、非公有制經濟人士和新的社會階層人士團結起來，引導并團結他們參加經濟建設，“就涉及經濟發展的重大問題開展專題調研、積極建言獻策”[6]。在處理經濟關系、服務經濟建設方面充分發揮統一戰線優勢，調動公有制經濟和非公有制經濟兩個方面的積極性，對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和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貢獻了重要力量。

三是在擴大黨的執政基礎和鞏固黨的執政地位方面發揮了獨特優勢。新時代中國共產黨人需要回答好“中國共產黨如何實現長期執政”“如何堅持為人民執政”和“如何始終得到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支持和擁護”的重大時代課題。在新的社會發展階段，“統一戰線仍然是一個重要法寶，不是可以削弱，而是應該加強，不是可以縮小，而是應該擴大”[7]。隨著大統戰工作格局的形成，統戰對象的范圍進一步擴大，必須高度重視對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等新統戰對象的統戰工作，進一步擴大黨的群眾基礎、鞏固黨的階級基礎和鞏固黨的執政地位。

四是在堅持“一國兩制”方針、實現祖國完全統一和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方面能夠發揮重要作用。“統戰工作的本質要求是大團結大聯合”[8]，作為推動“一國兩制”方針實施的重要力量，統一戰線能夠引導海內外中華兒女“增強對偉大祖國的認同、對中華民族的認同、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認同”[9]。當今世界處于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全球發展深層次矛盾突出”，“沒有哪個國家能夠獨自應對人類面臨的各種挑戰”[10]，必須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才能夠更好實現全人類共同利益，“把世界各國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變成現實”。

（二）統一戰線與國家治理現代化在理念和目標方面具有內在契合性

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必須加快創新思維理念、“逐步推動公共管理由國家社會一元統合的治理模式向多元化的治理模式轉變”[11]。統一戰線在長期實踐中積累了民主、包容等價值理念，不僅極大豐富了治理現代化的政治文化內涵，而且與國家治理現代化的理念、目標等高度契合。

一是統一戰線中蘊含的廣泛參與、平等協商等理念為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提供了重要啟示。當今利益主體多元化、社會需求多樣化、主體參與意識擴大化，治理主體亦趨向多元化。多元治理“以多元參與為前提、以平等協商為手段、以達成共識為目標、以公共利益最大化為訴求”[12]，與統戰工作的價值取向在很大程度上相一致。統一戰線能夠調動社會各方主體的廣泛參與，在堅持黨的領導和政府管理下，市場機制、非政府組織和社會力量發揮各自作用，通過制度化的渠道，在平等協商的基礎上注重主客體間的雙向互動，最終各方達成共識，形成相對穩定的合作互動機制，實現統一戰線民主和團結的基本價值。

二是統一戰線中蘊含的和而不同、求同存異的包容理念為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提供了重要啟示。多元共存、多元共治的結果必然是多元利益“找到最大公約數”、實現公共利益最大化。我國正處于全面深化改革的攻堅期，較為完備的制度尚未完全成熟定型，由此帶來了社會和利益分化，導致不同利益主體之間矛盾多發，極大影響了人們幸福感、獲得感的提高，也給社會穩定和新時代社會治理增加了壓力。統一戰線“以親和與協調為基本工作方式”[13]，能夠聯系社會各個階層溝通協商并交換意見，使不同群體充分表達其利益訴求，在謀求實現共同利益和“推進‘共同目標’的實現”[14]基礎上求同存異、體諒包容，有效維護統一戰線成員的合法利益。

二、統一戰線在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中的功能優勢

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作為一項系統工程，“必須是全面的系統的改革和改進，是各領域改革和改進的聯動和集成”[15]。統一戰線作為黨治國理政的一項戰略方針，在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進程中具有獨特功能優勢。

（一）價值功能優勢——價值引導、提高思想認同

“全面深化改革往什么方向走，這是一個帶有根本性的問題。”[16]《決定》深刻回答了“堅持和鞏固什么，完善和發展什么”的重大政治問題，為我國政治發展提出了明確的方向目標。“國家治理不僅是一種多元之治，更是一種共識之治。”[17]必須在黨的領導下始終沿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前進，否則國家治理就會迷失正確方向。在此過程中，統一戰線能發揮重要作用，這是因為價值引導的功能貫穿于統一戰線工作的始終，統一戰線其他功能優勢的發揮都離不開正確價值的引導。

從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史來看，不同時期的統一戰線具有鮮明的時代特色，但共同點是統戰工作都是從中國國情出發，發揮價值引導功能，使統一戰線成員達成共識，最終取得事業成功。新時代國家治理面臨著新機遇、新問題和新挑戰，社會結構不斷分化、各方利益主體價值觀呈現多元化，因此統一戰線價值引導功能發揮的關鍵是大力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是當代中國精神的集中體現，凝結著全體人民共同的價值追求。”[18]通過正確的價值導向，在統戰成員中形成廣泛的價值認同，鞏固共同的思想基礎。統一戰線可以將黨的思想、理論、路線、方針、政策最廣泛地傳播到廣大統戰成員中去，以思想政治引導增進各方政治共識，形成最大向心力，“引導他們按照正確的價值導向服務于國家治理”[19]。在此過程中，黨的執政理念能夠通過統一戰線準確完整地反映到國家治理中來，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按照正確方向進行。

（二）理念功能優勢——追求善治、協調主體利益

“人們奮斗所爭取的一切，都同他們的利益有關。”[20]國家治理過程本質上是通過協調社會各方關系達成利益訴求動態平衡的過程，治理現代化的內涵就是通過全面深化改革實現“善治”。“善治就是使公共利益最大化的社會管理過程。善治的本質特征，就在于它是政府與公民對公共生活的合作管理。”[21]

統一戰線具有協調社會各方關系和各階層利益的優勢。統一戰線以其平等、協調、溝通、合作的理念正確處理和協調五大關系并將其作為核心工作，達成利益表達、利益協調與利益實現的目標。“五大關系”即要“促進政黨關系、民族關系、宗教關系、階層關系、海內外同胞關系和諧”[22]。

政黨關系是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在國家政治生活中的關系，具體來說就是共產黨領導、多黨派合作，中國共產黨執政、各民主黨派參政。要發展好新型政黨制度，實現政黨關系和諧。民族關系是各民族之間的關系，主要是漢族與少數民族及少數民族之間的相互關系。宗教關系是信教與不信教群眾及信仰不同宗教群眾之間的關系，需要正確認識處理民族關系和宗教關系，做好民族工作和宗教工作，保持社會穩定、促進民族團結。階層關系是社會各階層之間的關系，隨著改革開放深入發展，新階層不斷涌現，要正確認識處理階層之間的關系，推動全社會和諧相處。海內外同胞關系是大陸同胞與港澳同胞、臺灣同胞及海外僑胞的關系，處理好這方面關系能夠為實現祖國完全統一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廣泛力量支持。處理好以上五大關系是統一戰線的工作重點，有利于協調各方利益，助力實現善治。

統一戰線通過創新工作方式方法，正確處理社會矛盾相對突出領域的關系，可以有效化解社會矛盾，協調各方主體利益，減少國家治理過程中的阻力，為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提供助力，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增加活力。

（三）主體功能優勢——擴大參與、匯聚各方智慧

治理主體的多元化是現代社會管理的一個顯著特征。現代國家治理中“政府應是社會管理的責任主體，但不是唯一的主體”[23]。參與國家治理主體的不斷擴展，為國家的協商治理奠定了堅實的社會基礎。參與治理主體范圍的擴大不是盲目任意、毫無原則的，而應在一整套成熟定型的制度規范下進行制度化的參與表達，統一戰線在這方面的功能優勢得到顯現。

一是“統一戰線及其在國家層面實踐所形成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都是人民民主的主要形式，其作用的發揮，將對擴大公民有序參與和促進決策科學化和民主化產生直接效應。”[24]統一戰線作為實現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的重要渠道，為擴大社會各階層人士的政治參與提供了制度保障，將人民民主推向了新的高度。正如亨廷頓指出的：“一個社會要保持高度的一體性，就必須在擴大政治參與的同時，使更強有力、更復雜、更具獨立性的政治制度也得到發展。”[25]

二是從統戰工作的領域和性質來看，統一戰線包括大陸范圍內和大陸范圍外兩個范圍的聯盟。統一戰線高舉愛國主義和社會主義旗幟，牢牢把握大團結大聯合的主題，密切了中國共產黨與黨外人士的聯系；團結海內外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從國內到國外，形成了空前廣泛的大聯盟，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大統戰工作格局，有助于凝聚各方面力量匯才聚智。

三是從統一戰線的范圍和對象看，新時代愛國統一戰線是包括全體社會主義勞動者、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者、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擁護祖國統一和致力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愛國者的最廣泛的統一戰線，這就將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涉及的多元治理主體都涵蓋在內。統戰工作的領域、范圍和對象的廣泛性“直接關系到政治體系的穩定與發展”[26]。

（四）組織功能優勢——整合力量、優化資源配置

國家治理體系是涉及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文明等多個領域的一整套相互聯系、相互作用的國家制度的集中體現；國家治理能力包括改革發展穩定、內政外交國防、治黨治國治軍等各方面，涵蓋了多個層次。實現國家治理體系現代化，需要整合各種力量，優化配置人、財、物等資源。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化整合的重要載體，統一戰線發揮了獨特的組織功能優勢。

一從性質與功能看，統一戰線能夠調動統戰成員積極性、化消極因素為積極因素，有助于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優勢更好轉化為國家治理效能。政治方面，統一戰線通過健全黨外代表人士隊伍建設制度，加強同各民主黨派、各民族、各階層的聯系，畫出最大同心圓；文化方面，能夠引領廣大社會成員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作為文化的精神內核，實現統一戰線的同心同向同德；社會方面，統一戰線能夠組織上傳下達、協調社會關系，引導人們合理表達訴求，防范和化解社會矛盾。

二從工作方式方法看，統一戰線“充分發揚民主、尊重包容差異”，是“將協商民主與政府治理聯系起來的重要橋梁紐帶”[27]，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提供了方式和手段。統一戰線具有強大的組織力、廣泛的覆蓋面和多樣化方式方法，運用團結、溝通、協調原則，整合社會力量，實現社會資源的合理配置。在中國共產黨豐富的統一戰線工作實踐中，求同存異、民主協商、平等相待、廣交朋友、體諒包容等工作原則和方法成為國家治理方式和手段的有益借鑒。

“統一戰線是中國共產黨奪取革命、建設、改革事業勝利的重要法寶，也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法寶。”[28]統一戰線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長期的奮斗歷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取得了輝煌成就。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統一戰線工作無論是在深度還是廣度上，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發展，新形勢下統一戰線仍處于十分重要的地位。在國家治理現代化過程中，必須堅持和改善黨對統一戰線的領導，發揮統一戰線的獨特功能優勢，為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不斷開辟“中國之治”新境界作出新的更大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