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1年,26歲的阿信在五月天第三張創作專輯《人生海海》里寫道:“常常我豁出去,拼了命,走過卻沒有痕跡。可是我從不怕,挖出我火熱的心。”
26歲的阿信寫下這句歌詞時,試圖表達出面對人生的茫然和不確定仍要拼盡全力的態度,但在深圳大梅沙,拍完《遇見你真好》節目中最后一位素人嘉賓的定妝照后,靠海的窗外潮落又潮起,我的腦海里突然響起這段歌詞。
你是否曾經想過這樣的問題:在我們的一生里,究竟會遇見多少人?
幼年時學校里的同學,工作后擠在一間辦公室里的同事,家門口的鄰居,旅行路上的伙伴……在這有限的、遇見的人中遇見自己喜歡的人,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如果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與一群陌生男女住在一起,你會和他們擦出怎樣的火花?點頭之交?成為摯友?或者,有沒有可能,與之相戀?
在深圳的大梅沙,有幾位男生女生剛剛經歷了這樣的故事。他們來自不同城市,在過去的生活里并無交集,卻因為《遇見你真好》這檔電視節目而相識,在深圳大梅沙的“遇見小屋”里相處了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的時間里,他們經歷了初見、相識、相戀和最后的告白與告別。漫長的感情歷程被濃縮到了30天的時間里,通過鏡頭的放大和捕捉,最終將呈現在觀眾眼前。
“哎呀,xx都已經這樣說了,xxx怎么一點反應也沒有,愣在旁邊像個木頭人?”
“xx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遲?他知道今天xx和xxx一起出去買菜了嗎?他今天還會發短信給xx嗎?”
“別人都在做飯,xxx怎么在睡覺呀?都睡了一個小時了,要睡到什么時候呀?!”
在遇見小屋的地下一層,導演組監控室的小黑屋里,這樣的對話每天都在上演。為了全方位捕捉素人的最新動態,導演組24小時不間斷對小屋里的素人進行拍攝和討論,甚至連吃飯和睡覺也采取輪班制度,生怕遺漏了任何一個鮮活有趣的細節。
在錄影過程中,許多人問過我同一個問題——“有劇本嗎?”畢竟,對于真人秀節目來說,“真”是大家最關注的地方。而事實上,這檔節目最有特點、也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未知。沒有人能夠預測節目情節的發展趨勢,甚至到了錄影的最后一天,在最后一對CP進行告白的時刻,站在素人對面全程跟拍的導演組對于結果仍舊一無所知。是皆大歡喜,還是失落散場?我們只能等待。對于導演組來說,所能做的一切只有——讓他們遇見。遇見之后會發生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我們只能記錄。
日劇《失戀巧克力職人》里,在說到自己的女朋友茉里時,淳平說了這樣一句話:“這世上不管是怎樣的富豪,美女帥哥,好萊塢明星,還是貴族王子,都只能跟自己遇見的人相戀。我們一生之中能遇見的人其實很少,倉鼠只能跟同一個籠子里的倉鼠配成對,道理其實是一樣的。我很感激上帝把我和茉里放到同一個籠子里。”
這只籠子包括童年時的學校、工作后的單位、你去過的地方,在節目里,則是“遇見小屋”。這幾位嘉賓因為遇見小屋而相識,從相識那天開始,乘上這趟列車,從每天的逛街、買菜、做飯、約會一路叮叮當當駛向旅程的終點,中間泛滿具有無限可能性的粉色泡泡。那些平凡至極的日常一步步帶領他們走向劇情最后的結局,是終點,也是起點。無論最終是成為了朋友,還是戀人,都是一場全新的故事。
如果沒有遇見,這一切怎么能夠發生?
錄影結束后的一天是拍宣傳照的時間,也是這幾位素人在遇見小屋里待的最后一天。因為工作的關系,我與幾位素人一起來回遇見小屋和定妝照攝影棚,離別的氣氛總是在細節里突然出現——
離開前,一位男嘉賓在小屋里苦苦尋覓前一晚所有人拍的那張拍立得合影,尋找無果后滿臉失落,但他仍舊執著地拿著空空的相框打包離開;全部拍攝任務已經結束了,另一位男嘉賓獨自一人留在房間里沉默,他在思考什么?也許他只是想最后再感受一下這個小屋,感受一下與一群陌生人一起在這里度過的30個日夜。
我向來懼怕這種分別的場景,此刻那些在錄影監控小黑屋里熬過的夜倒成了甜蜜的回憶。這一個月里有開心有失落,有對友誼的珍惜,有對愛情的追尋,有狂喜也有疑慮和痛苦,但幸運的是他們相遇了,幸運的是故事發生了,幸運的是他們都“掏出了火熱的心”。
他們是故事里的人,而我們則即將成為聆聽故事的人。
請原諒我不厭其煩地引用杜拉斯的名句——“愛之于我,不是肌膚之親,不是一蔬一飯,它是一種不死的欲望,是疲憊生活中的英雄夢想。”所以,人生海海,遇見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