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江山掛心頭
——《題八詠樓》賞讀

102401 北京 張英華

原文

題八詠樓

李清照①

千古風流八詠樓②，江山留與后人愁。

水通南國三千里，氣壓江城十四州。

注釋

①李清照（1084年—1155年？），號易安居士，齊州濟南（今山東濟南市）人，宋代女詞人。

②八詠樓：位于浙江金華市城區東南隅，坐北朝南，面臨婺江，樓高數丈。

闡發

樓名“八詠”，跟南朝文學家沈約有關。那年，建成的樓還叫“玄暢”時，沈約曾多次登臨，賦詩抒懷。在《登玄暢樓》的詩中，他寫道：“水流本三派，臺高乃四臨。上有離群客，客有慕歸心。落暉映長浦，煥景燭中潯。云生嶺乍黑，日下溪半陰。信美非吾土，何事不抽簪。”登上此樓，詩人沈約四面看去，只見浩浩蕩蕩的江水匯流其下；落日余暉，紅光映水；云起山頭一片黑，日落溪水一半陰。離群獨處，思歸心切的詩人不由得感慨道，這么美的江山不是我的家鄉啊，為什么不趕緊辭官歸隱呢？后來沈約又寫了《八詠詩》，寫登樓所見，抒心中所感。詩因樓生，樓因詩名。唐朝時，此樓易名為“八詠”。

沈約之后，當時的八詠樓上曾經有多少登臨者駐足停留，恐怕已經數不清了。但是那一天，當李清照的足音響在八詠樓上的時候，八詠樓便開始擁有一種獨特的生命力！

那時，出生于書香門第的李清照，已經到了知天命之年，卻偏要經歷一場她從未預想到的劫難：北宋國破，逃難流離。國破家敗、丈夫離世之后，輾轉漂泊，無家可歸，只能依附于他人的一代才女李清照，是邁著怎樣沉重的步子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登上八詠樓的呢？也許只有八詠樓的臺階知道。登樓遠眺，遠山如屏，溪水似帶，山環水繞，美景動人。而那時的李清照感受到的，則是八詠樓千古以來的流風余韻：沈約的“信美非吾土”之感也許驀地就襲上了她的心頭……

是啊，江山雖美，卻只剩半壁；此地雖好，卻非李清照熟悉的家鄉。而眼前這大好的河山如果堅守不住的話，恐怕也只能留給后人無盡的憂愁了！

八詠樓前水流不息，這浩浩渺渺的水波啊，通往南國三千里的遠方；而這高高聳立的八詠樓，壯闊的氣勢蓋過江城十四州的地域。而這足以影響江南十四州存亡的險要之地啊，又有哪些豪杰給予關注？這半壁江山又如何才能堅守得住？

此時此地，流離失所，依靠他人生活的李清照，心中想的不是自己的生活際遇，而是大宋王朝的大好江山，并為這大好江山能否堅守而擔憂，這是怎樣的胸襟與情懷呢？何況她不過是一個無職無位的弱女子！

高樓多悲風，風中有人為國憂，千古江山掛心頭；悠悠無盡愛國意，盡在易安詩作中。

自從李清照登臨之后，八詠樓便開始擁有愛國的心跳……

問題

從“江山留與后人愁”中，你讀出了怎樣的情感？

解答

我讀出了李清照對宋朝失去北方后能否固守江南大好河山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