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明清皇家禁苑內設立自然生態區

■ 陳鳴躍

北京曾有數十萬畝皇家園林，其御用性決定只有極少數人才有權進入，閉門關園成常態，其中大部分區域人跡不至，成了事實上的自然保護園區，發揮了更佳的環境和生態效益。當前應通過立法，要求在公園內人跡罕至的區域，建立自然保護園區。自然保護園區是在公園中依法建立的自然生態被依法保護的園中園。全國成千成萬的公園如建立自然生態園區，將匯聚成非常可觀的環境生態效益。

一、北京曾有數十萬畝明清皇家御用園林

城的本義是防御性墻圈。北京古城從內到外有宮城（故宮）、皇城、內城三圈城墻護衛。后來計劃在周長46 里的內城外再修一圈外城，后因財力不足等多種原因，北、西、東三面的外城并未修建，只修建了南城一面，東西抱接內城后便草草收工了，因此，北京在內城以外并未建成外城圈。

北京城墻內，是人口密集區，是皇親國戚達官貴人等高端入口聚集區，是全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是大北京的“市中心”。

皇帝（包括慈禧，下同）很自私，沒有讓大家在寸土寸金的城里，大北京的“市中心”蓋滿房子，而是劃出15000畝以上，7 平方公里多的面積，營造皇家園林，主觀上是為自己享受，客觀上也為北京在城里留住了大面積的綠水青山。

城內皇家園林有：天壇4095 畝；先農壇2000 畝；中南海1500 畝，其中水面700 畝；北海1063 畝，其中水面583 畝；地壇561 畝；社稷壇360 畝；景山345 畝；日壇309 畝；太廟210 畝；月壇121 余畝；御花園18 畝。

但是皇帝并不滿足，又在城墻圈以外，開辟了數十萬畝皇家園林。

城外皇家園林有：5250 畝，其中水面面積2100 畝的圓明園；4350 畝，其中水面面積3300 畝的頤和園；2295 畝的香山靜宜園；1125 畝的玉泉山靜明園。

僅北京西郊一帶，皇家園林總面積就達15000 畝以上，從現在的清華北大到香山是綿延20 公里的皇家園林區，舉世罕見。

城外最大的皇家園林當數南苑皇家獵場。南苑究竟有多大，尚未查到權威數據，百度百科給了意味深長的兩個字：很大。有一種說法是它南北長17 公里，東西寬12 公里，面積315000 畝，合210 平方公里。雖然權威的準確數據沒有，但總面積數以十萬畝計是有的。

從故宮到頤和園約15 公里長的慈禧水道，其實也是皇家園林，水道加上一路亭臺樓閣廊榭橋，加上鳳凰墩、南湖島和團城“三仙山”，加上仿太湖風光、洞庭湖風光、西湖風光和昆明池風光的“天子四海”的寬闊水面，加上水道兩邊的大量御用綠地，面積總有幾千畝吧？

二、北京明清皇家御用園林中的自然生態園區的形成

北京多數明清皇家園林，皇帝一年到頭難得臨幸，甚至多年不臨幸。園區建筑和道路周邊的大片林莽和水面，更是人跡不至。

慈禧實際統治48 年，48 年等于17520 天。頤和園因為具有離宮御苑的性質，還是慈禧去的比較多地方，一生去過32 次，就算每次都是在執掌最高權力時期去的，每次都是由慈禧水道去的，來回64 趟。也就是說，在慈禧垂簾聽政期間，慈禧水道17456 天空閑著，使用率才0.36%。

皇家園林的常年冷清與現在公園的每天人流如織形成鮮明對比。例如南京中山陵景區，每年數千萬人次進入。2016年10 月2 日接待25.5 萬人次，次日截至下午4 點中山陵共接待游客28.5 萬人次，創歷史新高。當日下午3 點，從下馬坊到中山陵的一段道路，各種車輛將通往景區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僅僅兩公里的路程，游覽車就開了近40 分鐘。

寧可常年閉門關園也不能對公眾開放，因為它是御用，是皇帝的專享和特權，對皇家以外人等，它是禁苑，嚴禁擅自進入、通行、游覽、砍伐、放牧、狩獵、行船、捕撈、洗衣、汲水、引灌、采藥、開墾、燒荒、開礦、采石、挖沙、堆放、建房、筑路等。例如慈禧水道就是御用河道，尋常百姓不可以在這條河里打魚、行船、汲水、洗衣。慈禧乘船時，只有光緒皇帝、皇后、珍妃及阿哥、格格等才可隨駕乘船。百姓們連在岸上觀看都是滔天大罪，因為皇后、妃子的美麗面容除了皇帝以外，外人看了就是對皇帝的大不敬，是要砍頭的。水道上“十里青山行畫里，雙飛白鳥似江南”的秀美景色，只供皇親國戚觀賞，公眾是欣賞不到的。

皇家園林嚴禁公眾進入的特權，使其大部分區域成了被至高無上的皇權嚴格保護的人跡罕至的事實上的“自然保護區”，大量動植物得以自由自在地“土生土長”，從而在皇家園林中形成大面積的自然生態的園中園。

在沒有人踐踏、干擾、破壞的情況下，大自然會“自動”地充分利用光、熱、水、土資源和高、中、低多層次空間，進行優勝劣汰的生存競爭和相互依存的動植物微生物群落的演替，形成具有最豐富物種和最大綠量的頂級森林、頂級生態系統，從而涵養最多的水源，消弭最多的廢氣塵埃，放出最多的氧氣濕氣。

完全靠人工，是“栽”不出資源利用最充分、物種最豐富、綠量最大、生態效益最佳的頂級森林的。

在數十萬畝皇家園林中，如果沒有如自然保護區般的大面積的自然生態園區，當時北京的氣候會多干燥？風沙會多大？空氣會多差？環境會多不舒適？

三、北京明清皇家園林建立自然生態園區的可行性、必要性

當今公園不可能采取皇家園林禁止公眾進入的做法，使公園完全具有自然保護區的功能，但是應當在較大和有條件的公園內劃出一部分面積，建立禁止、限制游人進入的自然保護園區。

以南京為例，老山國家森林公園80.4 平方公里，鐘山風景區67500 畝，玄武湖公園7530 畝，雨花臺風景區2305.5 畝，莫愁湖公園875.4 畝，古林公園400 畝，愚園50.4 畝，完全有條件辟出少則數畝數十畝、多則數百數千畝甚至數萬畝的面積，建立自然保護園區。

因此，有必要出臺有關法規：在有條件的城鎮公園、郊區公園和其他公園內，必須辟出10%（具體比例可商榷，因地制宜，或集中一處，或幾處累計）以上的面積，建立自然保護園區，立明顯標志，并盡可能用植物柵欄、植物圍墻進行圍攔、保護、區界。

公園內自然保護園區的范圍和界限經主管部門批準備案后，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擅自撤銷、縮減、移位。

公園內自然保護園區建立之前，對影響動植物微生物生長的有毒有害物質、廢棄物以及建筑和生活垃圾，應清除或用厚土覆蓋，恢復其應有的水土條件，決不允許圖省事將建筑和生活垃圾場、廢棄物堆放地不處理便直接用作公園自然保護園區。對原有的喬灌草予以保留，如有必要，在封園前可栽種一些適生喬、灌、草先人工綠化起來。

公園內自然保護園區建立之后，不得進行人為干預、干擾和破壞，要讓它長“天然”草，生“天然”林，要讓動植物微生物群落自由競爭，自生自滅，自行調節，自我更新，自然演替，最終形成頂級森林或頂級生態系統。游客或者嚴禁進入，或者只允許在自然保護園區道路內步行，道路兩邊嚴禁涉足。

自然保護園區是在公園中依法建立的自然生態被依法保護的園中園。

全國百畝以上的城鎮公園、郊區公園和其他公園成千成萬，如果都建立自然保護園區，全國成千成萬公園的自然保護園區加在一起，將增加多少“原始”樹林、“原始”草甸和“原始”濕地？能多凈化多少空氣？能多涵養多少水源？能為多少生物物種提供“天然”的棲息地、庇護所？能匯聚成多么可觀的環境和生態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