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馬遜“動植物天堂”的啟示

于文崗

上小學就知道有個亞馬遜，可看亞馬遜卻是個夢。這次南美之旅，就包括圓這個夢。

一來一去，亞馬遜在我腦子里植入了仨概念，我編了三句順口溜：“一條大河一條線，一個流域一大片，一個州府一個圈兒。”一大片是說它是691.5萬平方公里一大流域，約占南美大陸總面積的40%，像東西向倒下的一棵樹，樹冠枝杈就是它的水系，這個水系孕育了地球上最大的熱帶雨林，使亞馬遜河流域成為世界公認的“生命王國”。一條線即樹干，自然就是亞馬遜河了。這條世上流量流域最大、支流最多的河，主源頭在安第斯山脈秘魯段，全長6440公里，支流1.5萬多條，流量約等于7條長江。巴西境內河深多在45米以上，中游馬瑙斯附近99米深，5公里寬，下游寬20公里，在巴西北部馬拉若島北側入大西洋。一個圈兒是說它還是巴西一個州，州府就設在位于“亞馬遜心臟”、有“森林之城”稱謂的馬瑙斯市———葡萄牙語意為“上帝之母”———一個因橡膠興起的城市，亞馬遜流域第一大都市。

來去很周折。為保護生態，整個亞馬遜就黑河支流上有一座橋，只能走空路和水路。我們從巴西東南部里約向西北飛4個多小時才到馬瑙斯，游完后再折道圣保羅，馬瑙斯沒有國際航班。

導游是從浙江來巴西二十多年的吳先生。他先在圣保羅做商貿，在騎馬找馬中改行在馬瑙斯做導游。吳導對巴西和亞馬遜的昨天與今天、自然與社會的較多了解、豐富知識和口才，決定了他“滔滔不絕、信息海量”的導游風格。吳導說：“亞馬遜流域是動植物的天堂，植物種類之多居全球之冠，被譽為‘地球之肺，50多萬種植物，4萬種特有；1.8萬種動物（不包括昆蟲），8000多種特有；1600多種鳥，2500多種魚，70%以上魚能吃。有種金龍魚，能長到200公斤，但75公斤以上才可捕殺。”

何謂“動植物的天堂”？我想，無疑就是最適宜動植物生長和活得最好的地方，對動物來說就是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要玩有玩、要樂有樂，不光有而且好的地方，對植物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要肥料有肥料、要溫度有溫度、要濕度有濕度，可勁地自由瘋長、想不瘋長都不行的地方，自然也是動植物生活得最舒心、最愜意、最眷戀的地方！你再看那漫山遍野蒼翠蔥蘢的各種各樣植物，喬灌枝蔓、高矮長短、粗細大小、脆柔硬軟，或繁茂或光桿，或黃紅或綠藍，或直挺向上，或曲里歪斜并葛藤纏繞，或鉆天入地，或平面伸展又立體層疊，真真是自由叢生、競相造型、多姿多彩、千奇百怪。還有，植物大致分根生和籽生兩種。根生物種具有不可擇地性，只能趕哪算哪。籽生的，種子隨風飄蕩、隨物搭載、隨水漂流、隨動物遷移，若落到亞馬遜，就進了天堂，越生越多，越長越旺；要落到撒哈拉或西伯利亞，就倒了血霉，抑或就斷了傳承。

人也是動物，動植物都是相通的。植物有植物的天堂，動物有動物的天堂，人類也有屬于自己的天堂。其中作為人之杰的人才，自當也有人才的天堂。從亞馬遜“動植物天堂”得到的啟示，我想人才天堂的模樣：應該有良好的社會環境與秩序，更多的包容和寬容；有“容錯機制”，鼓勵探索，允許失誤允許錯，有問題可以提醒可以批評；讓人處處感到安全與溫暖，讓人思想無疆地去想象，讓人自由地去交流去碰撞，讓人永遠處在一種被激勵、受鼓舞的狀態。

符合上述條件的，無疑就是現階段人才的天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