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從何而來

李志遠

何為幽默？據辭書講，有趣或可笑而意味深長，是為幽默。眾所周知，國人缺乏幽默，但又需要幽默，應當多些幽默。那么，幽默從何而來呢？近讀馮鞏的經典語句，似乎悟到些許答案。

豐富的智慧。要來幽默，得有豐富的智慧。也就是說，對人世間的是非曲直了然于心，判斷正確，從而褒貶有當，敲到點子上，能有預期的反響。針對一毛不拔的摳門兒主，馮鞏說，“鐵公雞還會留點鐵銹呢，你根本就是個不銹鋼公雞”！可謂擊中要害，使其哭笑不得，沒了招架之功，更別說還手之力了。他還針對挾嫌報復成性的人說：“我這人從不記仇，一般有仇當場我就報了。”這比記仇更有過之而無不及，當事者聽了，自然會感到無地自容。

善意的批評。對人對事，發現缺點錯誤，不是劍拔弩張、大發雷霆，更不是惡意攻擊、嘲笑挖苦，而是善意提醒和規勸，點到為止，卻又讓人忍俊不禁。馮鞏說：“姑娘們，哪有那么多白馬啊？找個驢湊合得了，別等到有一天驢都被搶沒了，剩一堆騾子。”又說：“同志們，別炒股，風險太大了，還是做豆腐最安全！做硬了是豆腐干，做稀了是豆腐腦，做薄了是豆腐皮，做沒了是豆漿，做臭了是臭豆腐。穩賺不虧呀！”讀來令人首先一笑，進而深沉思考，最后不能不檢視一下自己。

樸實的真話。面對事實真相，敢不敢說真話，取決于能不能正視現實，有沒有勇氣。如果視而不見，或顧左右而言他，就很難有什么幽默了。馮鞏作為相聲和小品演員，自然以“揭老底”為常態，因此習慣性地敢說真話。他說：“我又不是人民幣，怎能讓人人都喜歡我？”批評了“一切向錢看”，且不失幽默，使人樂于接受。又說：“再過幾十年，我們來相會，送到火葬場，全部燒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誰也不認識誰，全部送到農村做化肥。”以幽默方式，道出事情真相，啟示人們笑對人生，無論對生活還是對生命，都應秉持現實樂觀豁達的態度。

辯證的哲思。有些青年男女，本來相互愛慕，卻難以啟齒，遲遲不說那個“愛”字，以至錯失良機。于是，馮鞏勸導說：“愛，就要大聲說出來，因為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來！”此話看似“不吉利”，但符合事物的發展變化規律，對人頗有助益。他還說：“如果你看到面前的影子，別怕，那是因為你背后有陽光。”提示人們，凡事有利有弊，看到事物的這一面，也要看到另一面，如此才會增強信心，而避免悲觀失望。

巧妙的語言。語言是傳達幽默的一個重要手段，語言巧妙，效果才會更好。馮鞏說：“別和我說理想，戒了！”還說：“不吃飽哪有力氣減肥啊？”又說：“我能抵抗一切，除了誘惑。”等等。這些話，一聽就樂，而又發人深思，蘊含教益，彰顯了語言藝術的深厚功力。

仔細想想，馮鞏的幽默，并非不假思索、張口就來的，想必也是“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的真實寫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