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喧鬧太近，就會離自我太遠

張軍霞

不久前，鄰居家的小青，從我這里借走了兩本書，她說要到外地參加培訓，有大把空閑的時間，盼望好好看書。等她培訓回來，卻滿臉疲倦地把書還給我：“白白帶著它們走了那么遠的路，一本也沒讀完。”

不是有大把空閑的時間嗎？”我問。“本來白天上課，晚上有空閑，可是同屋住的兩個女孩，總是拉著我一起逛街，我不好意思拒絕，逛完街還會再吃吃夜宵，回來就很晚了，再刷刷朋友圈，哪有時間看書？”小青抱怨著。說實話，在這個信息碎片化，幾乎人人喜歡“讀”手機的年代，像小青這樣對文學還保留一點興趣的人不多。可惜的是，更多的時候，世俗的喧鬧，連內心這一點微弱的渴望也被淹沒了。

就像我的鄰居強哥。他利用周末的空閑，打算到郊外去釣魚，愜意而清凈地過一天。開車走到半路，一位朋友打電話來，聽說他去釣魚，立刻也約了一幫親友同去，帶了燒烤的全套工具，還有撲克牌，大家又吃又喝又玩，別提多熱鬧了。

第二天上班，大家問強哥釣了多少魚。他嘆息著說：“那么多人，那么熱鬧，魚早就被嚇跑了。本來是要去散心，沒想到最后去了這么多人，我其實不喜歡這樣的場面，沒什么意思，鬧心啊。”紀曉嵐曾經寫過一首《釣魚絕句》：“一篙一櫓一漁翁，一個漁翁一釣鉤；一拍一呼又一笑，一人獨占一江秋。”一個人垂釣，本來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啊，最后落得如此無趣，因為距離喧鬧太近了。讓強哥后悔的是：“我明知朋友愿意湊熱鬧，為什么還要告訴他釣魚的事呢？”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后悔的機會。曾經看到朋友圈里流傳的一篇文章，有人自稱是某位歌壇明星多年前的好伙伴，甚至還說，這位明星當年第一首成名曲里面的歌詞，就是借鑒了自己的靈感才創作出來的。

本來以為，這人不過是借明星的名氣在炒作自己。不料，明星在自己的微博上面認真地回應，說這些事情的確是真的，還稱此人“老朋友”。原來，當年他們在同一家歌廳打拼，因為對音樂的喜歡而格外投緣，他們經常一起寫原創歌曲，慢慢變得小有名氣，也賺到了一些錢。這時，其中一位選擇暫時退出，拿這筆錢認真地去拜師學藝了。另一位卻想趁著年輕，多賺一點兒是一點，選擇跳槽到薪水更高的歌廳去工作，他們就這樣分開了。

多年之后的結局，就如同大家所看到的這樣，那位聽從自己內心的選擇，暫時離開舞臺的人，后來成就了人生的大舞臺，變成了一顆耀眼的巨星，另一位留在喧鬧之中的人，最終還是默默無聞的路人甲。

余秋雨在《山居筆記》里說：“成熟是一種不理會喧鬧的微笑。”一個人要想專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并且持續而長久地走下去，就要努力過這樣的人生：別離喧鬧太近，別離自我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