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主體育人、閉環式管理”在現代學徒制試點中的嘗試與成效

金志宇

[摘? ? ? ? ? ?要]? 隨著現代學徒制人才培養模式的不斷推進，職業學校的教學及管理模式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企業對人才的需求趨向于職業化和工匠化。現代學徒制試點有教育內涵與管理外延兩個方面的要求，內涵即是《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提到的“三個對接”;而外延是學生在實習階段時，按“閉環管理”要求的實施過程，對現代學徒制試點中存在的問題進行了分析，并對“雙主體”育人模式下如何構建“閉環管理”進行了實踐與總結。

[關? ? 鍵? ?詞]? 現代學徒制;雙主體育人;閉環管理

[中圖分類號]? G717? ? ? ? ? ? ? ? ?[文獻標志碼]? A? ? ? ? ? ? ? [文章編號]? 2096-0603（2019）35-0234-03

2019年1月24日，國務院發布的《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以下簡稱《方案》）明確指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兩種不同教育類型，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1]其關鍵詞是轉型，即辦學模式要從普通教育轉向類型教育，其特征是辦學格局要從一元走向雙元或多元、社會價值要從單一需求走向整合的雙重需求、邏輯工具要從單維思維走向辯證的多維思維。[2]

《方案》信息量很大，但有幾個核心詞匯貫穿其中，那就是“校企合作、雙主體育人”，這與現代學徒制試點的要求與目標一致。傳統的一元化培養方式，從招生、教學、實習到升學或就業，基本都是以教育行政部門為主導，以學校為主體的教育過程，企業雖有一定參與，但僅屬錦上添花。而現代學徒制試點所提出的“雙主體育人”要求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引企入教，共同參與學生/學徒培養的全過程。從管理的角度講，單一主體有其天然優勢，但從學生的發展前途分析，雙主體育人是必然的趨勢，現在要討論的絕非是要不要實行雙主體育人，而是想辦法融合現有條件與技術，改革原有的教學管理模式，使新模式能更好地適應雙主體育人的要求。我校從2014年開始嘗試現代學徒制試點，幾年時間的實踐，對雙主體育人有一定的體會與經驗。結合現有條件與對互聯網新技術的展望，我們提出了“閉環管理”這樣一個觀念。

“閉環管理”是從閉環控制引申而來的一個管理學概念。它把整個管理過程作為一個閉環系統，使系統內的管理構成連續封閉和回路且使系統活動維持在一個平衡點上，進而使矛盾和問題得到及時解決，其過程是決策、控制、反饋、再控制、再反饋[3]……其最大特點是快速反饋，輸出量以一定方式回到輸入端，并對輸入端施加控制影響的一種控制關系。與“閉環管理”相對應的是“開環管理”，它實質上是一種“放羊式管理”，應防止與避免。

一、現代學徒制試點中，存在“開環管理”的可能

（一）管理形式上的開環，會導致“破窗效應”

計劃做得再高大上，最后還得靠具體實踐來落地。以往的做法是派個老師或一起隨學生下企業，或巡邏檢查，發現問題，層層上報，領導作出決定后，再層層下達指令。這種串行式傳遞，效率低，時效性差，解決大問題時易失真，解決小問題時易不了了之。心理學上有一種“破窗效應”[4]，我們的學生在實習時，也有類似現象，當一個人犯了點小錯，若馬上有人指出，并要求改正，估計他不會再犯類似錯誤，其他人也不會模仿;但若無人指出錯誤，則他可能犯更大的錯誤并且其他人也會看樣學樣，一扇破窗會變成無數破窗，從而進入惡性循環。

（二）管理主體上的開環，會影響雙主體育人實效

雙主體育人，要求企業與學校共同參與教育，但說說易，做起來難。部分學校借著現代學徒制的名頭，把學生以送企業實習了事，學校教學校的，企業做企業的，這種便是斷裂式的雙主體育人，它看似雙主體育人，實則單主體育人，甚至無主體育人。此時，從管理學上講，便是開環控制，它必將導致教非所學，學非所用，最后以失敗而告終，所以務必改變此種斷裂式的雙主體育人，把開環變為閉環。

二、“閉環管理”為目標的“白+黑”現代學徒制試點

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是一個系統工程，由若干個工作節點組成，節點間有一定的邏輯因果關系，參考系統控制原理，結合幾年來的實踐經驗，我們提出“閉環管理”的現代學徒制工作模式。我們認為，現代學徒制試點有教育內涵與管理外延兩個方面的要求，內涵即三個對接：專業設置與產業需求、課程內容與職業標準、教學過程與生產過程，它是在學生一進校后，即需開始實施的雙主體育人過程;外延是學生到企業實習階段時，在教學與管理過程中，需要做到的“閉環管理”要求。

此模式最大的特點是利用基于手機為平臺的“互聯網+”技術，在目前較為成熟的管理軟件的基礎上，根據我們實際管理要求，進行一定程度的二次開發，它的特點是在線式的，可點對點、點對面，也可面對面地實時溝通，快速發布及收集信息。總之，速度要迅速、反饋要及時、操作要方便是我們對管理軟件的基本要求。經過半年時間的論證，我們確定利用以下三種方式來實現“閉環管理”。

我們參照汽修專業的“汽車電控系統控制”，提出“現代學徒制‘閉環管理結構”。在此模式中，各類考核考勤如同汽車中的傳感器，負責收集信息，同時把信息通過APP或紙質稿送到學生/學徒、教師、師傅、領導小組等人員的手中（相當于ECU），相關人員作出分析及判斷后，決定如何完善教學教育的實施、如何管理和考核評價等（相當于執行器），最后通過教育教學的組織，具體落實到學生的實習過程中。

（一）微信群

作為最常用的社交軟件，它的特點是人人都有，人人都會用，人人都可收發信息。建個實習群，包括老師、學生、師傅及部分學徒制工作小組的成員，其主要作用是平時聊天，布置些日常任務，解決些日常問題。但其最大的短板之一是新信息會遮蓋舊信息，不及時跟進，便會失去信息源;短板之二是對微課、考試、點評等信息的上傳與發布存在問題。

（二）“UMU”互動學習平臺

“UMU”手機互動學習平臺，實現實訓學生的考勤、任務布置、微課演示、作業上傳與點評等功能，發現問題，同步解決問題。2018年下半年，我們與軟件公司開了二次培訓協調會，向公司提了一系列要求，同時也接受了他們的培訓，目前相關老師正在了解并實踐。2018年底我們已在2017級汽修專業中小范圍應用，收集相關信息，并向公司反饋情況，以進一步解決實際應用中的問題與矛盾。2019年上半年在汽修專業中推廣，下半年則在機械或園林的實習學生中推廣。

（三）“白+黑”全時段學習模式

白天實習與晚上自習相脫節，是實習階段的一種普遍現象，如何把它們有機結合起來，利用軟件管理或互聯網教育是一種不錯的手段，但回歸教育的本質，師生面對面互動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學生到企業進行生產性實訓，按是否回校住宿，有兩種類型：一早出晚歸，住宿學校;二是住企業，由企業負責晚上管理。

對晚上回校的實習學生，我們提出“白+黑”全時段學習模式：白天，由企業師傅為主，本校指導教師為輔，共同開展教學和管理;晚上，以學校教師為主講，企業師傅為輔助，除學生間或師生間實習體會交流與講解，還組織開展有關文化課的教學。這種“白+黑”形式，實質上是生產性實訓的補充與升華，目的是鞏固學生在白天的實習效果，同時提升學生的人文修養，強化學生的法治意識和紀律意識。

對晚上留宿企業的實習學生，若是集中住宿，學校派老師到企業，進行“白+黑”形式的指導與總結;若分散實訓及住宿（如我校汽修專業校處實訓，是分散到企業的各門店），彼此有一定距離，每天把學徒集中起來培訓是不現實的。學徒下班后，以前我們的側重點是安全管理，只要人在，不出事，基本上是不管了。但我們一直在思考如何把這部分分散實習且留宿企業的學徒，晚上也組織起來？目的是配合白天的實習，進行總結反思、微課自學和作業完成等。我們的原則是學校付出的成本要低，學生自習的平臺要方便，總之可實現性及可持續要好。“UMU”互動學習平臺的出現，基本滿足了我們的要求，它實質上也是一種基于“互聯網+”的“白+黑”全時段實習模式。

三、我校“閉環管理”的實踐案例

（一）“快”字訣消除“破窗效應”

“破窗效應”的形成原因，便是管理滯后所造成的。發現問題、立即解決問題，消問題于無形，是管理學的高級境界，其核心是一個“快”字，俗話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管理也是如此。

2018年9月起，2017級汽修美容班29個學生，又如往年一樣分到了“迅馬汽車服務有限公司的”6家門店，開始了新一期的現代學徒制實習。由于這些學生是住宿在各個分店的，我們無法采用師生面對面的“白+黑”模式，于是我們采用微信+“UMU”手機互動平臺相結合的手段，來實現互聯網形式“白+黑“模式。微信大家都沒問題，但10月份，我們在推進“UMU”手機互動學習軟件時，還是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因為新系統要花時間去適應，一開始時大家覺得很麻煩，加之現在的智能手機，每人的APP安裝數量很多，部分老師、企業師傅及學生對安裝此軟件有些反感。當然作為任務，相關人員最終還是安裝了軟件，并統一組織學習。

11月初，此軟件正式開始應用，開始的一兩個星期內，我們幾乎每天都走訪企業，一些店長反映說用了“微信”+“UMU”形式的管理后，解決了原先實習空檔期，學生無事可干，師傅想講點什么，卻又無從下手的老大難問題。

空檔期有兩個：一是上班時的服務空檔期，二是下班后至就寢前的空檔期。作為服務型企業，生意最好的企業，也難免出現服務空檔期。在此期間，雖可安排培訓或衛生清潔等任務，但也非長遠之計，對學徒，最好能針對之前的實習內容進行分析、總結，對之后的實習任務進行示范講解。“UMU”互動平臺能很好地實現這一要求，而且學徒通過手機進班級后，需點名、需評價、需完成作業，學習完成后，結果能很快地匯總顯示。晚上的空檔期，更是管理的大問題，雖可通過總結《學徒成長日志》來充實時間，但漫漫長夜，還需其他手段來促進學徒的學習。以“UMU”互動平臺為形式的“白+黑”模式，是目前我們能考慮到留宿企業的學徒管理最優的模式。但這需要我們指導老師、師傅提前做好相關的準備，開發線上線下資源，如微課、微視頻、電子作業或考試等準備，內容需與白天實習相對應，這種快速互為補充的形式必將使現代學徒制的實踐更為有效。

（二）“學渣”“學徒”“學師”的三級跳

2016汽修1班查××同學，當初在考入我校時，中考分才317分（總分770）。入校后，厭學情緒強烈，期間因抽煙被抓，且頂撞老師，為此還背了處分，因其名字的緣故，得意地自稱“學渣”。

在二年級開始現代學徒制實習前期，得知其安排在第二批的實習學生中，便主動向負責老師請纓，要求調至第一期的迅馬實習班，理由是在一年級時，因“企業文化進班級”，粗粗了解了該企業，很是對他們感興趣，現在想去驗證一下。當時我們也挺覺得意外的，因為其平時讀書很是隨意，成績也根本無所謂，現主動提出想去鍛煉，我們的第一個想法是莫非想去外面“干壞事”，所以一開始沒有答應，只是沒想到他還不依不饒，多次找我們表決心，最后還寫了份保證書之類的，沒辦法，只能同意。不過我們也作了最壞的打算，把他分到管理最嚴的旗艦店，并提醒店長要重點關注他，有情況及時同我們聯系。

第三星期，企業進行了實習學生的第一次技能考核，反饋回來的消息是他居然在全企業5個門店共30多位實習學生中得了第二名！通過進一步了解，發現其在這十多天時間里，白天能虛心向師傅請教，一有活來便搶著干，晚上也能按要求完成《學徒成長手冊》，簡直與在學校的表現截然不同。之后，他被指定為該門店實習小組長，協助店長管理門店內7位實習學生的日常問題。按規定實習6星期后，需返回學校，但企業出面向學校申請，希望其再進行第二輪實習，主要作為小師傅，在技術上協助企業師傅指導下一輪實習學生，我們征求其父母后，同意了企業的申請。第四學期習崗實習開始后，企業指名道姓要求其再到旗艦店去實習，他自己也很樂意，于是“二進宮”到旗艦店，在實習的中期，他便升為副班組長，實習工資有2000元，比同班同學高，成就感爆棚，實習結果后，被企業評為“優秀學徒”，學校也撤銷了對他的處分。之后找了個時間，特地與其交流，問為何二年級到企業實習后，像變了個人似的，回答是從初中開始，一坐到教室里聽課，心便煩，每當父母及老師批評時，想到外面憑技術賺錢來證明自己的愿望更加強烈。所以當聽到學校二年級時有外出實習的機會，便迫不及待地想出去證明一下自己。

2018年下半年（第五學期）開始了頂崗實習，他又毫不猶豫選擇了迅馬旗艦店，同時他的2017級學弟也按計劃開始了輪訓實習。這回他是以“標洗技師”+“助理師傅”的身份邊實習邊指導，實習工資也漲到了3000元。另外，因本學期我們嘗試“UMU”手機管理軟件應用，他作為助理師傅，是第一批接觸并學習的企業人員，在自己學習的過程中，還擔負著在企業推廣及培訓的任務。

2019年上半年，因迅馬業務的拓展，他被定為“店長助理”預備員工，每次去企業巡查，均熱情陽光，看到其指導學弟時，高標準嚴要求的樣子，真很難想象兩年前他作為新生時的那副“慫樣”。

總之，知識點的鞏固有時效性，理實之間的相互印證也有時效性。要使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切實有效，不但日常管理要到位，反應速度要快，而且理論與實際、現場操作與訓后輔導之間的配合也要迅速及時。微信的“快”，在于所有人能同時接收或發布信息，但隨著新消息的發布，舊消息很快翻屏而過，故快在瞬間，對日常管理很有效果。“UMU”的快，在于操作者能很快將知識點以微課等形式，向受訓者播放、互動并記錄，快在知識點的傳播與掌握。“白+黑”的快，在于白天的實踐，能在當天的總結與分析中形成條理與記憶，快在理實之間的轉換與鞏固。當然我們的“閉環管理”之路才剛開始走，問題與缺點還很多，需進一步磨合與修煉。

參考文獻：

[1]姜大源.跨界、整合和重構：職業教育作為類型教育的三大特征：學習《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的體會[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19（7）：9-12.

[2]張紅六.破窗理論視角下高校輔導員班級管理工作反思：以江西現代職業技術學院為例[J].科技經濟導刊，2018，26（33）：155-156.

◎編輯 馬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