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無地著相思

孫越

蘇聯詩人葉賽寧，先被譽為新農民詩和抒情詩旗手，后又被稱為意象主義詩歌代表人物。在我國，葉賽寧不僅為老一代讀者熟知，現在連年輕學生也知道他了。他的著名詩篇《夜》，入選人教版九年級上冊語文課本。

1895年，葉賽寧生于農民家庭，但相貌英俊，一頭卷曲的金發很吸引人。他17歲去莫斯科討生活，次年結識了伊茲利亞諾娃小姐，應聘到她家開的印刷廠，先做搬運工，再做校對員。不久，他愛上了比他大幾歲的伊茲利亞諾娃。在同居的當年12月，他們的兒子尤里出生。

21歲時，葉賽寧出版了第一本詩集《掃墓日》，翌年又發表了不少著名詩篇，在俄國詩壇極為引人注目。就在此時，他結識了俄國社會革命黨黨報《人民事業》編輯部美麗的打字小姐賴赫，并很快為她神魂顛倒。

賴赫比葉賽寧大一歲，她不僅生得媚眼含羞，回眸一瞥驚艷四方，而且修養亦佳，畢業于文史和法學女校，掌握數門外語。那時，葉賽寧給《人民事業》報投稿，常去編輯部，二人得以相識。賴赫身邊已有一群追求者，葉塞寧之前，她最傾心的是葉賽寧的詩友卡寧。

一天，葉賽寧得知卡寧攜賴赫遠行游玩，擔心卡寧捷足先登，便率先向她求婚。賴赫想了想，就答應了，葉賽寧欣喜若狂。此后，他們攜手去奧廖爾拜見了賴赫的父母，之后就定居彼得格勒。那時，葉賽寧正值創作高峰，稿費收入頗豐，新婚夫妻生活殷實，家里經常設宴，也常去劇院看戲。

然而沒過多久，葉賽寧就開始酗酒和夜不歸宿，還對賴赫施暴，夫妻沖突不斷。葉賽寧對女兒塔季揚娜和兒子康斯坦京的撫育不聞不問。最終，他和賴赫于1921年離婚。

同年秋季，葉賽寧邂逅美國舞蹈家鄧肯，與之相戀。婚后，他們游歷了歐洲四國和美國。但后來兩人矛盾增多，爭吵不斷。1923年，他們結束了短暫的婚姻，葉賽寧返回莫斯科。

再說賴赫，她離婚之后前往莫斯科，在高級戲劇學院求學。這所學校的校長，是蘇俄大名鼎鼎的導演、假定性戲劇理論大師梅耶荷德。47歲的梅耶荷德早年娶家鄉奔薩市的蒙特為妻，已有3個孩子，但他被賴赫的美貌震撼，決定拋家舍子與27歲的賴赫攜手，并允諾將她培養成俄羅斯最偉大的戲劇演員。果然，在梅耶荷德指導下，賴赫后來在蘇俄戲劇舞臺上光彩奪目，成就斐然。

葉賽寧離異后，短期寄居在他的文學秘書賓尼斯拉夫斯卡婭家，并與她有過短暫的戀情，直到1925年他迎娶俄國作家托爾斯泰的孫女。不過，這期間他對與賴赫離異甚覺后悔，寫下大量詩作，表達痛苦與悔悟，其中最著名的詩篇就是《致女人的信》。詩中寫道：“我的愛人/我將你折磨/你的痛/盡顯疲倦的眼中……”

賴赫為葉賽寧的詩所感動，就去找他約會。梅耶荷德得知后非常痛苦，卻不拆穿她，因為他深愛著賴赫。葉賽寧與賴赫的約會，一直持續到1925年葉賽寧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