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從那個周末開始

徐 辰

［作者通聯：山東日照市莒縣第六中學2017級25班 指導教師：劉偉英］

“今天爸爸開會，媽媽要回單位加班，你在家看妹妹唄！”周六，飯桌前，媽媽用似是命令似是商量的語氣跟我交代著，我知道沒有轉圜的余地，也便沒做聲。“中午回家給你買零食！”媽媽補了一句。原來還有物質獎勵，“嗯嗯嗯……”不由分說，我就像雞啄米似的半推半就了，什么“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全被我拋之腦后了。

說實話，我不太喜歡妹妹，記得她還沒來報到前，我是家里的小公主，她一呱呱墜地，我成了庶出，她倒成了嫡出。爸媽不在家，看我今天怎么修理她。

說歸說，至少不能讓她哭，我還要寫作業呢？幫她放好小凳子，打開電視，調到兒童歌曲頻道，找到《貝瓦兒歌》系列（說實話，這歌我已聽得兩耳起繭了），摁“播放”鍵，音樂一起，妹妹就來了她的經典動作“抖屁股”，兩只小手也跟著上下搖擺。細看看，其實妹妹也不那么討人厭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我躡手躡腳地回房間寫作業了。

“姐”一聲尖銳的叫聲從客廳傳來，緊接著，是“踏踏踏”的腳步聲，兩道題沒做完，妹妹就來搗亂了，先是讓我抱著，接著奪我的筆，沒辦法，把她放到床前，給她拿了張不用的報紙讓她亂涂亂畫！這招不錯，妹妹安靜了，我又可以按部就班地學習了！一道題不會，不經意間回頭，我的天哪，我的床單被妹妹的圓珠筆涂得慘不忍睹了，“你這是干什么！”我大喊一聲。從沒見過這樣的陣勢，大概是嚇到了，“哇”妹妹哭了，我心一軟，把她抱了起來，妹妹褲子濕濕的，涼涼的，原來不知什么時候……學著媽媽的樣子，我找來小褲子，準備給她換上，才發現鞋子也濕了，慌亂中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是無助，是委屈，卻有種相依為命的感覺。

記得妹妹尚在襁褓的時候，爸爸怕我對這么個小東西心有抵觸，曾跟我說過幾句話，“給你生個妹妹，不為別的，而是想我們百年之后在世間給你留個血脈相連的親人”，當時這句話并未入心，如今我卻懵懵懂懂地有些理解了。

妹妹趴在我的肩上，還在嗯哼，我抱著她在屋里來回地踱著。媽媽說過，撫養妹妹和撫養我是一樣一樣的，只不過那個時候年輕，有些手忙腳亂，好多時候感覺故事仿佛在重演。我突然有種奇怪的想法，難不成13年前，媽媽也是這樣擁我入懷，輕輕地拍打著我……想著想著，心里竟有些軟軟的。

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妹妹睡著了，我把她放到我的床上，要知道以前我是不允許她上我的床的，因為隨地大小便是她的業余愛好。今天這是怎么了？

妹妹的眼角還有淚痕，也許在想媽媽，看著看著，感覺妹妹也挺可愛的了，雖然她霸道地搶走了我的芭比娃娃，但也知道把自己的“小浣熊”餅干和我分享；雖然她的到來讓爸媽忙得不可開交，卻也給我們帶來了歡樂，更重要的是她讓我見證了一個生命成長的歷程。

我膽子小，以前爸媽有事不在家，我會把門反鎖，生怕有壞人。我會靜靜聆聽樓道里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懸著的心慢慢放下。我會數著自己的呼吸聲，打發時間，希望爸媽趕快回家。如今有妹妹做伴，這種緊張蕩然無存，雖然她還無縛雞之力。

不知不覺中仿佛感覺自己懂事了，成熟了。就像媽媽說的，長高了，不是成熟，真正的成熟是心理的成熟，有責任感了，有擔當了。

如今，妹妹在我的生命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感謝那個周末，讓我想明白了好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