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進
(江蘇省鎮江第一中學,江蘇 鎮江 212016)
隨著基礎教育課程改革的深入,“浸潤式”教學模式在語文教學中被廣泛應用。教師通過創設情境,使學生更加深入地理解文章內容,掌握文本知識,明確寫作目的,獲得美的享受。這種教學模式,真正體現了以學生為主體的教學理念,能有效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調動學生的學習積極性,促進學生語文核心素養的養成和身心的全面發展。
筆者以汪曾祺小說《鑒賞家》教學設計為例,采用“浸潤式”教學模式,將“讀”“悟”“寫”貫通,在充滿探究意味的語文教學情境中、具有開放性特征的問題中,提升學生的探究合作能力,增強學生的審美體驗。
教育藝術的本質不在于傳授本領,而在于激勵、喚醒、鼓舞?!敖櫴健苯虒W模式以學生為中心,教師、教學環境以及學習氣氛統一被稱為“浸潤式”語文教學模式的客體部分,“浸潤式”中的“浸潤”作用就是通過上述因素來發揮作用。學生在教師創設的語文教學情境中,獲得知識,提高能力。為激發學生自主學習意識,筆者在教授《鑒賞家》時設計了這樣的導語,“汪曾祺說:‘我寫的是美,是健康的人性。美,人性,是任何時候都需要的?!洞竽子浭隆分械男″a匠十一子同挑夫的女兒巧云、《受戒》中的小和尚明海和農家女小英子、《侯銀匠》中的侯菊和侯銀匠,作者筆下的這些人物,都閃耀著人性的光輝。今天,就讓我們走進他的《鑒賞家》,欣賞作品中的人性美、人情美”。通過設計這樣的導語激發學生學習的興趣。
“浸潤式”教學以學生為本,把學生的發展放在首位,根據學生的需要,“基于激發學生思維、創設學生自主活動的空間、利于學生主動探究”[1]。在學生預習的過程中,啟發學生通過閱讀和思考發現問題、提出問題。
在課堂教學中,結合學生提出的問題,設計開放性的問題,“引導學生循序漸進、層層深入地解讀文本,提升思維的深刻性、敏捷性、靈活性、批判性和獨創性”[2]18-19。
問題1:誰是鑒賞家?文中哪些地方能體現他的“鑒賞力”?
葉三是鑒賞家,他能判定畫的真偽,懂得欣賞畫的精彩之處,總是能一語道破畫中的玄機,甚至能指出畫中的不足。文中有多處細節描寫,如葉三“有時看到精彩處,就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一口氣,甚至小聲地驚呼起來”[3]166,而他吸氣、驚呼的地方,正是季匋民的得意之處;葉三看過不少李復堂的畫,能辨認,用四張“蘇州片”換了李復堂的畫;當季匋民畫完了畫問葉三好不好,葉三大都能一句話說出好在何處。
問題2:你認為鑒賞家應具備哪些特質?在你眼中,葉三算不算“鑒賞家”?
真正的鑒賞家需要用心靈去感悟美,需要用質樸的語言去表達美,需要用執著的熱情去追求美。葉三不僅是一個藝術鑒賞家,更是一個生活鑒賞家。葉三對畫的鑒賞力,正是在賣果子的生活中逐漸獲得和養成的,他作為“鑒賞家”,對美純粹深沉、不涉功利的愛,正是生活中樂觀、誠實的人生態度的反映。葉三喜歡到處走,觀賞景致,了解鄉風,正是因為他關注生活,懂得欣賞,所以才能從紫藤的亂花里看出風來,才會懂得一只小老鼠的頑皮,才會知道“紅花蓮子白花藕”。他到各地去找好果子,送到買家手里的果子都有可以入畫的美麗,“不少深居簡出的人,是看到葉三送來的果子,才想起現在是什么節令了的”[3]165。
問題3:風土連著人情,生活顯出人情。文章哪些地方體現“人情美”?
這些“人情美”主要體現在以下關系中:
1.1臨床資料:從我院選出自2015年10月~2017年10月期間治療的腦出血病人180例,組一90例為對照組,組二90例為實驗組,本次研究是經過醫院倫理委員會同意后實施的,所有病人均符合腦出血癥狀及體征,其中對照組男49例,女41例,最小為28歲,最大為79歲,平均(67.8±4.08)歲,住院時間1~9個月,平均(4.7±1.4)個月,實驗組男51例,女39例,最小為24歲,最大為80歲,平均(68.9±3.49)歲,住院時間2~9個月,平均(4.1±1.6)個月,兩組病人在基本資料上進行比較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 買家和賣家之間的關系。葉三賣的果子都是自己精挑細選的,個個“都很大,都均勻,很香,很甜,很好看”,“從不說價”體現了他為人的厚道。買家對葉三也是絕對信任,“什么果子,是看也不用看的”,而且“總不會虧待他”。賣與買的背后,是人與人之間樸素的真情。
2) 父子關系。葉三五十歲生日,他的兩個兒子都提出不要他再走宅門賣果子,葉三生氣了,“嫌我給你們丟人?兩位大布店的‘先生’有一個賣果子的老爹,不好看?”[3]166兒子好心好意落了埋怨卻毫不介意,連忙解釋,并順從了父親的心意。葉三死了,兒子并沒有因為季匋民的畫價格高賣畫,而是遵照父親的遺囑,將季匋民的畫裝在父親的棺材里一起埋了。父與子之間,是濃濃的親情。
3) 畫家和鑒賞家之間的關系。葉三知道季匋民畫畫離不開水果,就將最好的水果“首先給季匋民送去”;葉三知道季匋民最佩服李復堂,便用“蘇州片”與人換了四開的李復堂的冊頁,給季匋民送去;畫家死后,他不賣果子了,但每逢四季八節,還四處尋覓鮮果,到墳上供一供;在日本人重金誘惑面前,葉三“一張也不賣”,踐行了生前對季匋民的諾言。季匋民知道葉三喜歡自己的畫,一改不當眾作畫的習慣,邀請葉三觀其潑墨揮毫,并且專門為葉三作畫題款相贈:“紅花蓮子白花藕,果販葉三是我師。慚愧畫家少見識,為君破例著胭脂”;季匋民知道葉三生活不易,便送了葉三很多畫,有時還不題上款,“你可以拿去賣錢,有上款不好賣”。葉三與季匋民是知音,他們都將對方當成知己。畫家和鑒賞家之間,是風雅的知音之交。
“浸潤式”教學不僅要關注學生知識技能的獲得,還要“滿足他們的情感、審美等精神層面的渴求,讓他們的心靈日漸豐富起來”[4]。在教學中,要培養學生情感態度價值觀,使學生養成積極樂觀、健康向上的心態。結合文本內容,提出這些問題,讓學生深入解讀,用心體會汪曾祺小說所體現出的“人情美”,“獲得情感的熏陶和品格的升華”[5]96-97。
葉三是____,季匋民是____。一個____,____;一個____,____。雖身份懸殊,但無雅俗之分。
學生范例:葉三是賣果子的,季匋民是畫家。一個留意草木,真誠守信;一個忘情丹青,豁達率性。雖身份懸殊,但無雅俗之分。
作為平民作家,汪曾祺將自己的目光聚焦在普通人、平凡事上,他用“自覺的平民意識”[6]45譜寫生活的贊歌。他筆下的小人物往往有自由的個性和獨立的人格,也有溫潤的處世哲學與豁達的人生態度,即使身份卑微、處境艱難,也善于并勇于尋找詩意的人生。他們真實自然、樂觀知足,表現了一種“優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6]45的人生形式。在人情交往中,他們互相關心,坦誠相見,充滿對生命的悲憫和對生活的熱愛。
“浸潤式”教學應“著力于學生的終身發展,尤其是核心素養的培養”[7]62-63。語文的核心素養主要包括“語言的建構和運用”“思維的發展和提升”“審美的鑒賞和創造”“文化的理解和傳承”。在理解文章人性美、人情美的基礎上,引導學生涵泳體悟,進一步精讀文本,賞析作者“融畫入文”的敘事手法,使學生在語文學習中,通過審美體驗、評價等活動形成審美意識、審美情趣、審美品位,并在此過程中掌握表現美、創造美的能力。
文章敘述的是“畫家”和“鑒賞家”之間的故事,始終貫穿著“畫”。有對季匋民精妙畫藝的直接描寫,也有對葉三觀畫感受的描寫。
在文章開篇,作者用濃烈的色彩勾勒了一幅物產圖:杏子、桃子下來時賣雞蛋大的香白杏,白得像一團雪,只嘴兒以下有一根紅線的“一線紅”蜜桃。再下來是櫻桃,紅的像珊瑚,白的像瑪瑙。
在描寫葉三的兒子量布、撕布的細節時,“撕布不用剪子開口,兩手的兩個指頭夾著,借一點巧勁,嗤——的一聲,布就撕到頭了,干凈利落”[3]165,用語極省,但人物的精明、干練躍然紙上。
小說中描寫季匋民的畫,“他的畫是大寫意,但總是筆意俱到,收拾得很干凈,而且筆致疏朗,善于利用空白”,作者特意給讀者留出想象的空間,從有限的描繪中感受無限的空靈的意蘊。
汪曾祺是位懂畫、擅畫的作家,他說:“喜歡畫,對寫小說也有點好處。一個是,我在構思一篇小說的時候,有點像我父親畫畫那樣,先有一團情致,一種意向。然后定間架、畫‘花頭’、立枝干、布葉、勾筋……。一個是,可以鍛煉對于形體、顏色、‘神氣’的敏感,我以為一篇小說總得有點畫意”。“他在小說的敘事中插入一幅幅色彩斑斕的風俗畫,一卷卷清新淡雅的水墨畫,”[8]給讀者帶來獨特的審美感受。
“浸潤式”教學是全方位、立體化、貫穿整個學習過程的。教材只是教學的一個載體,應從課內延伸至課外,豐富語文課程,讓學生擁有更為廣闊的視野,調動學生學習和運用語文的積極性,加深學生對文本的感悟,激發學生閱讀的興趣。
課后,推薦學生閱讀汪曾祺的小說集《邂逅集》《羊舍的夜晚》《晚飯花集》《寂寞與溫暖》《茱萸集》,交流感想、心得,并以“汪曾祺的小說”作為開頭寫一段話。學生在美文欣賞和自主表達中,豐厚了文化底蘊,陶冶了情操,并在對作品的觀照中發現自我、悅納自我。
這篇小說的教學設計,采用“適時引入—循序漸進—創設情境—協調發展”的“浸潤式”教學模式,將閱讀、賞析、寫作貫通,將課內學習與課外拓展相融合。課堂上,在充滿濃濃語文味的氛圍中,師生含英咀華,品讀文本;課后,師生共同閱讀經典作品,感受汪曾祺小說的魅力。“浸潤式”教學激發了學生的想象,拓展了學生的思維空間,讓師生完全沉浸在文學作品中,接受經典的熏陶,提高文化品位,提升人文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