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珀
(長春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吉林長春130032)
官制是指國家機構的設置和官吏的任用、考核。金代的官制經歷了由推行女真猛安謀克制度到吸收遼南、北面官制,最后全面推行漢官制的過程,形成了以漢官制為主,融女真、遼制于其中的新官制,為北方民族建立全國性政權在官制方面樹立了新的模式。有鑒于此,20世紀80年代以來,不少專家學者研究關注金代官制并取得一批有見地、有分量的研究成果,筆者不揣淺陋,將近40年來金代官制研究現狀綜述如下,以就教于方家。
就筆者所見,以金代官制為研究對象且較有學術影響的專著當屬程妮娜《金代政治制度研究》[1],被吉林大學王可賓譽為“目前研究金代官制及相關政治制度的第一部較好專著”。[2]宋德金則認為《研究》一書“是金代政治史研究的重要成果”。[3]如果說該書還有不足,正如張博泉在《序》中指出,《研究》一書“側重于官僚制度的研究,不是金代政治的全部”。王可賓也認為該書“僅是研究與官制相關的政治制度,但是無傷大雅”。
有關金代官制綜合研究的論文,周清澍《金代職官》[4]概要介紹有金一朝的職官制度。武玉環較早關注金朝中央官制改革問題,從金初中央官制及其改革的原因、歷史過程、淵源和歷史作用等方面進行了論述。[5]劉慶認為金代官制大體經歷了“諸部分治”“宗室共治”的歷史階段,最終走向“皇權專制”。[6]李錫厚對金朝實行與遼朝類似的南、北面官制度一說撰文提出質疑。[7]程妮娜對金朝官制的變化發展進行了研究,[8]還對金代漢官制度中具有女真族特點給予了關注。[9]曾代偉對金朝職官管理制度進行了研究論述。[10]程妮娜就文治武功在金代官政中的消長與影響,以及存在的社會原因等問題進行了研究探討。[11]王雪梅對遼金政治制度進行了比較研究,金建國不久就在中央全部實行漢官制,而遼的因俗而治政策則貫穿始終。[12]都興智《金代官制中的幾個問題》對金代官制中的近侍局、提刑司、按察司、治中、少尹、都尉、宣撫司等特殊的官署機構和職官設置問題進行了討論。[13]
孫伯君“通過對《遼史》《金史》相關官名的考察,證以女真語詞義,探知了《遼史》所載契丹語官名的內涵。明了這些契丹、女真語官名的本義,不僅可以為遼金史的研究提供根據,而且還可為兩種語言尤其是契丹語研究提供資料,從而推動阿爾泰語系古代語言的研究和蒙古語族語言史的建立。”[14]孫孝偉研究了金代的流外出職制度和薦舉制度,并有相應論文發表。[15-16]寧靜注意到金代致仕官員重新被起用現象,強調指出“復出官員在其崗位上發揮著他人無法替代的作用,其充分實現了人才資源配置的最優化。”[17]武玉環對金代官員的致仕年齡、致仕條件、致仕后的待遇等方面進行了深入的探討。[18]
程妮娜就勃堇制度的形成與變化,金初的勃堇、金初勃堇制度廢除的歷史原因等問題進行了探討。[19]王世蓮對孛菫這一名稱和勃極烈制度的產生和發展變化情況進行考察,說明金朝建立前生女直已經進入了階級社會,有了國家雛形。[20]
程妮娜關注了金代中央的國論勃極烈制度,對國論勃極烈制度的形成、官職構成、職能及其發展變化、家族與人員構成和制度的廢止作了深入細致的研究。[21]趙冬暉探討了勃極烈官制的特點,強調“勃極烈官制帶有濃厚的血緣關系色彩,勃極烈職位完全為少數金室顯貴所獨占,他們職務終身,地位極高,權力很大,作為皇帝以下的最高官員,共同議論、決定和處理國家的一切大事。”[22]楊保隆撰文論述了金代廢除勃極烈制度的最初動因。[23]王景義論述了金代勃極烈制度的歷史作用。[24]趙玉英則重點考察了勃極烈制度的運行機制,勃極烈制度下的集體決策及其對皇權制度的制約等功能,表現了這一制度的民主性特點,勃極烈制度的產生、廢除,以及集體決策機制有其歷史的必然性和深遠的歷史影響。[25]
張博泉對金朝天會四年建尚書省進行了細致研究,指出天會四年“建尚書省”是金太祖天輔七年“設中書省、樞密院”與金熙宗全面推行漢官制的一個中間環節。[26]吳鳳霞從金代尚書省的若干問題專文進行了探討,[27]還總結歸納了遼金元三朝漢官制中省制的特點。[28]程妮娜從金代三省制度形成、發展的實際出發,探討其機構的設置和運行特點。[29]程妮娜還撰文對海陵官制改革、一省制組織機構的特點以及發展變化進行分析探討。[30]孟憲軍論述了金代尚書省的建立發展,強調尚書省的變化過程就是女真族封建化的過程。[31]
張博泉較全面地闡述了金代黑龍江女真人上層漢化的過程和特點。[32]程妮娜研究總結了世宗、章宗朝任用宰執的政策。[33]武玉環對趙翼“金中葉宰相不與兵事”的觀點進行了考辨,同時對章宗時期和章宗以后尚書省與樞密院的關系進行了考察。[34]孫孝偉對金朝宰相制度進行了比較全面的研究。[35]
王世蓮對金代考課與廉察制度給予關注。[36]蔣松巖從御史臺的產生、人員組成與職權,御史臺在金代前中后三個時期的發展變化以及御史臺的特點和作用三個方面撰文進行了論述。[37]一丁和徐松巍發表多篇有關金代監察制度的論文。[38-43]程妮娜探討了金代監察制度的形成與發展,運作機制和民族特點。[44]程妮娜、馬凱對金末御史大夫的人數和人員構成進行了考辨并發表成果。[45]
李玉君對金朝專門的宗室管理機構大宗正府進行了探究。[46]閆興潘研究了金代的翰林學士院制度。[47]郭威《金代戶部研究》、[48]孫久龍《金代禮部研究》、[49]田曉雷《金代兵部研究》[50]分別以金代戶部、禮部和兵部為研究對象,對其沿革、機構、職官和官員群體等進行深入的研究。宋卿對有金一代宣徽使進行了研究。[51]
20世紀60年代,張博泉對金代猛安謀克的研究奠定了其在金史學界的地位。1980年后,張博泉等對猛安謀克制度進行了比較系統的研究。程妮娜注意到猛安謀克官制中的漢制影響,關注女真族封建化中漢制與本族交融化問題。[52]王曉靜以出土發表的36方金代猛安、謀克官印為研究對象,對金朝的制度進行了研究。[53]
程妮娜《金前期軍政合一的統治機構都元帥府初探》對都元帥府的設立、發展、變遷做了深入的研究。[54]《金前期軍政合一機構都元帥府職能探析》[55]一文對金代前期都元帥府的五個方面職能進行了詳盡探析。靳靜探析了金朝殿前都點檢的淵源、地位和職掌、任選和轉遷等問題,指出殿前都點檢是選撥樞密院長貳的最佳人選之一。[56]王尚致力于金代招討司的研究,[57]王嶠在金代統軍司研究上有所建樹,[58]胡珀則對金朝樞密使多由宗室和皇子出任進行了考證。[59]
李涵對金初的漢地樞密院進行了系統的研究,[60]唐英博則對金初樞密院的建制進行了辨析。[61]王灝對金初樞密院的設置、合并及最終消失進行了比較系統的研究。[62]程妮娜認為金初路制“體現了以女真族為統治民族、以女真族奴隸制為主而形成的具有多種制度并存的明顯特點。同時也是由奴隸制政權向封建制政權過渡時期的產物”。[63]程妮娜指出“金初府、州、縣制度僅實行于原遼、宋封建地區,具有鮮明的時代和地域特征”。該制度發展成為統一的金朝府、州、縣制度,是金政權封建化變革的重要起點和組成部分。[64]楊清華對金朝后期的行樞密院的設置、官制及其職能作用給予了關注并有研究成果發表。[65-66]陳志英致力于金代轉運司的研究,并取得一定成果。[67-69]孫久龍發表了以金代鹽使司職能和鹽使司職官特點為論題的論文。[70-71]武玉環從金代縣級官吏的選拔途徑、金朝縣級官吏的職責、金朝對縣級官吏的考核對金朝縣級官吏的選任與考核進行了系統的研究。[72]李方昊對金朝縣官選任制度進行了考察,[73]此外還對金朝的散官制度加以探析。[74]李鳴飛主要根據《攬轡集》所載金大定二年的散官制度恢復出金代散官表,利用這張新恢復的散官表和《金史·百官志》所載金代后期散官表進行了對比研究,可以重新認識金代散官制度的淵源。[75]李方昊對金代府州體制進行了全方位、多角度的研究,對金朝府州的分布、建制和府、州長官的人事管理及府與州職能均有論及,可以從一個側面解析女真族在政治文化方面融入中原社會的過程。[76]
綜上,筆者主要對1980年以來專家學者金代官制研究成果加以綜述,由于部分內部刊物和年代較早、查找困難的論文沒有找到,學位論文則主要介紹了博士畢業論文,少數涉及碩士畢業論文,難免有掛一漏萬之嫌,加之自身學力不足,錯舛謬誤之處多有。總體來看,金代官制各個方面幾乎均有專家學者研究,呈現出百花齊放的態勢,但是美中不足,目前還未有一部《金代官制研究》專著面世,還需我輩后學者繼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