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瑞甫醫學著述考

陳盛樺

?

吳瑞甫醫學著述考

陳盛樺

福建中醫藥大學圖書館，福建 福州 350122

吳瑞甫為近代著名中醫學家、中醫教育家。據現有資料分析，吳瑞甫共撰寫醫學專著6部，分別為《外科理法》《新訂奇驗喉證明辨》《中西溫熱串解》《增補中風論》《評注陳無擇三因方》《傷科要訣》；編撰中醫學校教材8部，分別為《傷寒綱要講義》《四時感癥講義》《衛生學講義》《診斷學講義》《麻疹講義》《中西脈學講義》《病理學講義》《內科學講義》。這些著作體現了吳氏的中西醫匯通思想，對研究近代中醫發展具有重要的文獻價值。

吳瑞甫；中醫文獻；中西醫匯通；中醫學校教材

吳瑞甫（1872－1952年），名錫璜，號黼堂，出生于福建廈門同安縣同禾鄉石潯村，近代著名中醫學家、中醫教育家、中醫藥文化海外傳播的重要踐行者。吳瑞甫致力于撰寫醫學專著，編纂學校教材，終生堅守中醫立場，倡導中西醫匯通，希望通過融匯西醫來實現中醫的創新性改造和發展。近年來學術界整理出版了吳瑞甫的部分醫學著作，對其學術思想進行了初步探討[1]。就現有研究成果而言，學界對吳瑞甫生平事跡和學術思想的研究依然不夠深入。本文根據新發現的吳瑞甫部分著作，對吳氏醫學論著進行全面考證，以期促進吳瑞甫及其學術思想的相關研究。

1 醫學專著

1.1 《外科理法》

本書系吳瑞甫在閩南醫家呂尤仙《外科秘本》的基礎上，參酌吳氏友人提供的外科善本整理匯編而成?！锻饪评矸ā饭采舷?卷，上卷以20圖分病類，下卷以16門論方藥。

本書現存2個版本。⑴1938年吳瑞甫稿本。有吳氏序言1篇。據吳瑞甫云，清光緒年間，他先獲呂尤仙外科秘本，手抄1冊以資考驗，但該書雜亂無章，舛錯紛紜，后于1926年在友人處得外科善本，“乃就尤仙書整理就緒，而厘然燦然者，特勘閱數處，次尚有未完備未精到之處，不揣固陋，特刪其繁蕪，補其闕略，名之曰外科理法”[2]。吳氏稿本上卷以20圖編目，同一病癥時有分布在不同的條目中；下卷專論方藥，但部分病癥用藥的內容混入其中，且與上卷有重復之處。⑵1983年柯聯才校注本。卷上由原來以20圖編目改為按部位病癥分類，共計頭部、面部等26部位；卷下由原來16門論方藥改為5類方藥。與原稿本相比，柯氏注本眉目清晰，條例井然，便于閱讀。不過，校注本對原書有較大的改動，頗失吳氏稿本原貌。

1.2 《新訂奇驗喉證明辨》

本書以清代寄湘漁父編《喉癥指南》為底本，融匯清代程鐘齡、程瘦樵、馬小琴諸家學說，兼采?？粕票尽⒔涷灻貍鞲鞣椒?，結合吳瑞甫家傳之經驗秘方匯編而成。全書4卷，卷一介紹喉科的臨床診斷和辨證；卷二介紹各類喉證用藥的基本原則和注意事項；卷三介紹常見喉科病的治療方法，并附錄醫案；卷四為喉科驗方，共計115方。

《新訂奇驗喉證明辨》系1924年吳瑞甫在廈門回春廬醫院撰寫，后于1925年上海文瑞樓發行石印本，題“新訂奇驗喉證明辨，閩中同安吳錫璜新訂?！本硎子忻駠鴷r期廈門當地鄉紳蘇萬靈及吳瑞甫本人序言各1篇。據吳序稱，本書與其他著作不同，“歲癸亥（1923年），文瑞樓主人以江楚堂所寄《喉癥指南》將重刊行世，囑余為之鑒定。……不揣固陋，重加厘定，并將各秘驗諸方附后，以廣其傳”[3]?？梢姡娜饦窃緮M刊刻《喉癥指南》，請吳氏為之鑒定，吳瑞甫見此書辨證精準，用藥得當，乃決心增補重編，以惠世人。

1.3 《中西溫熱串解》

《中西溫熱串解》，共8卷。卷一分析溫熱為病之因癥脈治；卷二分析時感風寒、溫病無汗及汗之病理、溫熱死論；卷三分析脈象、舌苔、察目和診腹等；卷四～八注解葉天士、吳鞠通、陳平伯、薛生白、余師愚等溫熱論著，并列西法解熱藥處方。書中于諸病證條下以西說互為解釋和評注。

《中西溫熱串解》系吳氏于1920年在廈門回春廬醫院撰寫，1921年由上海文瑞樓發行石印本，后于1928年、1934年陸續重印，題“中西溫熱串解，閩同安吳錫璜撰述，弟錫琮珣甫參訂，男道卿樹仁、植卿樹萱同?！薄＞硎子刑K萬靈及吳瑞甫本人序言各1篇、《凡例》1則，附吳氏1920年前后的照片1張。書末為吳樹萱跋文，略論該書寫作緣起?！斗怖吩疲骸笆菚撜f，有璜經驗而得者，有編纂各溫熱善本，概從其舊者，仍于各條下用西說互為解釋。蓋欲使讀者知我國所言之此癥，即西國所言之彼癥也。中、西說果可互通，必重加評注，務達其所以然之妙。”[4]體現了吳瑞甫一貫的中西醫匯通思想。

1.4 《增補中風論》

《增補中風論》系吳瑞甫在清代江西醫家熊笏《中風論》基礎上增補而成，對原書相關條目參以己意，融匯中西學說，闡發中風病的病因、病機和治療，新增《論腦》《論腦體用以及中風關于腦髓之原因》《中風后論》《辨證》《看護及處方之法》《中風外治》《風癱貼法》等篇目。

《增補中風論》，1冊，不分卷，系吳瑞甫于1920年在廈門回春廬醫院完成，1922年由上海文瑞樓發行石印本。卷首有蘇萬靈、陳延香、吳瑞甫序言各1篇。1900年左右，吳瑞甫獲見陳修園修訂刊行的熊笏《中風論》，即以此書治療眾多中風患者，效果明顯，遂加以評注。關于本書的書名，蘇萬靈序言稱，“近以腦病盛行，先生慨我國腦病之無專書，檢閱舊篋，得《增補中風論》一書，為數年前之評本”[5]序一1。1922年上海文瑞樓石印本題“中風論，閩同安吳錫璜刪補”，陳玉鵬校注本定其名為《刪補中風論》[6]。而吳氏自稱，“友人知余有是書，群慫恿付諸石印，以公諸天下，乃于舊篋中檢得之，就原書刪其紕謬，補其闕略，遂燦然大備”[5]序三1。將吳氏評注此書與1896年（光緒二十二年）醉經閣刊本熊笏《中風論》對照，除個別字詞訛誤有更正外，基本沒有刪除原書的內容，反而是增加補充了相當多的材料。因此，根據本書的實際情況，將名稱定為《增補中風論》更為合適。

1.5 《評注陳無擇三因方》

《評注陳無擇三因方》系吳瑞甫對宋代醫家陳無擇《三因極一病證方論》的評述性著作?！度驑O一病證方論》以三因（內因、外因、不內外因）論為重點，分180門分述內外婦兒各科病證，匯編應用諸方一千余。吳氏以中西醫學說對本書逐條梳櫛，間有若干須重點說明之處，多根據中西醫病理學和生理學相關理論予以闡發。

《評注陳無擇三因方》18卷，存1920年上海文瑞樓石印本、1927年文瑞樓修訂石印本，及1930年、1934年、1935年據1927年修訂本重印本。吳瑞甫對陳無擇《三因方》頗為贊賞，認為“其立論簡要，界限井然”，遂“隨興所至，指陳得失”。吳氏在上海主持泉漳醫院時，1920年由文瑞樓發行石印本。但此本質量不高，吳瑞甫一直引以為憾，在1927年修訂本序言中，吳氏言：“顧書成而亥豕魯魚之訛、帝虎先牛之誤，時發現于行間，心滋憾專。因于診癥余暇，重新改正，旋以講貫所得，復加評議，或摘其紕謬，或掇其精華，或并確指其受病之處，或兼及治病用藥各大法?！盵7]可見，和1920年初印本相比，1927年修訂本增加了吳氏臨床診斷的心得體會，并更正了先前的部分訛誤。

1.6 《傷科要訣》

本書分總論和各論兩部分，總論說明治療跌打損傷與分辨氣血運行的關系與意義，指出經氣集聚，轉輸所在；在“辨診察?！焙汀翱疾堪磿r”中承續了少林診療體系。分論為跌打損傷治法、槍刀傷治療法、通治各方，論述各類跌打損傷和刀槍損傷的辨證和治療。

《傷科要訣》現存柯聯才、洪英杰校注本，全1冊，廈門市衛生局、中華全國中醫學會福建廈門分會編印。本書有校注者柯聯才前言、林儒光原序、吳瑞甫自序、新加坡陳占偉序言、盛國榮序言、陳應龍序言各1篇。綜合上述各序言，本書的寫作與流傳大致如下：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考慮到中國軍隊治療問題，中央國醫館號召各地國醫分館成立救護隊，編寫治療刀槍損傷材料，吳瑞甫積極響應，遂搜集舊藏秘本，訪求閩南銃傷專科，匯編成此書。吳氏南渡新加坡后，其門人陳占偉據原稿本抄錄1冊，妥善保存?？侣摬拧⒑橛⒔苄Ｗ⒈炯匆躁愓紓コ緸榈妆拘Ｓ喺恚匦戮幣牌淠夸?，參閱歷代傷科書籍，對原書增補闡釋。遺憾的是，據校注者柯聯才言，其底本已經散失無存，無法考察2個版本之間的差異。

2 學校教材

2.1 《傷寒綱要講義》

本書系吳瑞甫注釋《傷寒論》之作，分“傷寒原始”“六氣解”“傷寒六經俱受不必定有太陽說”“傷寒化熱解”“太陽有二解”等共計43篇，深入淺出地剖析了《傷寒論》的主要內容。吳氏結合個人見解和臨床經驗所得，融會貫通，對于理解《傷寒論》有很大的幫助。

《傷寒綱要講義》現存2個版本。⑴1936年廈門國醫專門學?？秀U印本，全1冊，題“閩同安吳錫璜瑞甫氏撰述，男樹萱、侄孫慶福同?！?。本書由海軍廈門要港司令林國賡題寫書名，并有“國醫吳瑞甫先生醫林名宿濟世婆心”之題詞。正文之前，有前福建財政廳長陳培錕、廈門國醫專門學校董事長洪鴻儒、前思明縣長楊廷樞、廈門市立圖書館余少文等序言4篇；《參校門人姓氏一覽表》1篇，列參與校對此書吳氏門生66人。版權頁有書名、著者、校對者、發行者、印刷者、出版時間等信息。⑵據民國二十五年（1936年）廈門國醫專門學?？緸榈妆?，由臺灣新文豐出版公司1985年發行的影印本。與前者相比，影印本增補由吳氏門生陳影鶴撰寫的《吳師錫璜事略》1篇，概述吳氏生平事跡。在《參校門人姓氏一覽表》中，增補吳氏門生“陳□林”（原書第二字漫漶不清）一人。其余二書無差異。

2.2 《四時感癥講義》

本書共33篇，以《內經》《難經》《傷寒論》為理論基礎，分別論述溫病、濕熱、瀉痢、瘧疾、伏暑、秋燥、冬溫等四時病證，參考各家注解，并附作者臨床實踐心得。本書系評注類講稿，先后援引吳鞠通、喻嘉言、王士雄、陸九芝、葉天士、薛生白、雷少逸、何廉臣等醫家論著二百余條，共鳴處贊同之，存疑處商榷之，創新處發明之。

本書現存3個版本。⑴1936年廈門國醫專門學校鉛印本，全1冊，書名為《四時感癥講義》，題“閩同安吳錫璜瑞甫氏撰述，男樹萱、侄孫慶福同?！薄１緯蓞侨鸶Π軈清a琮題寫書名，吳氏本人及門生陳影鶴、李禮臣各序言1篇，后附《參校門人姓氏一覽表》，列參與校對此書門生26人。⑵1977年臺灣新文豐出版公司據1936年廈門國醫專門學校鉛印本發行的影印本。影印本書名為《四時感證講義（原廈門國醫?？?，目錄與序言順序調換，目錄中保留了“參校門人姓氏一覽表”，正文中未見。其余部分與1936年刊本一致。⑶1981年新加坡中醫學研究院校注本，書名為《四時感癥論》，題“同安吳瑞甫撰述，受業陳占偉參校，姑蘇許云樵增注”。據校注者許云樵序文稱，本書系以陳占偉手抄《四時感癥論》為底本增補校注而成。根據對《四時感癥講義》和《四時感癥論》具體內容的比對，可以確定為同一本書。從陳占偉與吳瑞甫的師承關系分析，應當是陳氏在抄錄此書時，將《四時感癥講義》改稱為《四時感癥論》，1981年陳占偉、許云樵重新校注此書時，可能手頭沒有《四時感癥講義》的其他版本，故仍以《四時感癥論》稱之。

2.3 《衛生學講義》

本書除序言外，共分68目，以個人衛生和公共衛生為綱，論及個人道德修養、飲食衛生、環境衛生、人體器官生理衛生、現代防疫等問題，主張衛生學不僅在于保障身體之生理健康，更要涵養個人之德性。

本書現存2個版本。⑴1936年廈門國醫專門學校鉛印本，全1冊。林國賡題寫書名，并贈“國醫吳瑞甫先生醫林名宿”題詞。本書有吳瑞甫胞弟吳錫琮、廈門市立圖書館余少文序文2篇，均談及本書的特點為融合經史子集，貫穿中西學說，不但注重生理之衛生，更加注重中國傳統道德之衛生。本書正文第一頁稱“廈門國醫專門學校衛生學講義卷上”，題“閩同安吳錫璜瑞甫氏撰述，男樹萱、樹潭，侄孫慶福參定”。從內容看，本書應當是足本，但是全書未見“卷下”字樣，殊不可解。最后有其子吳樹萱跋文1篇。⑵1985年臺灣新文豐出版公司據1936年廈門國醫專門學?？居坝”?，全1冊。影印本刪除了原書的封面和版權頁，增加陳影鶴《吳師錫璜事略》1篇，其余和所據底本相同。

2.4 《診斷學講義》

《診斷學講義》全書25章，旨在建議系統性的中醫診斷學體系。全書首論寒溫，從疾病表現的共性、個性來認識病癥的發展變化。在傳統中醫望聞問切四診基礎上，新增經絡、皮膚、腹部、筋脈、聲色等診斷方法。最后，吸收并運用西醫知識，簡述內臟器官的臨床診查。

本書現存3個版本。⑴廈門國醫專門學校油印本，1冊，有殘缺，印刷時間不詳，題“診斷學講義，吳瑞甫編”。卷首有吳氏自序1篇。據目錄顯示，本書共有25章，其中“三通常癥、四特異癥、五既往癥、六現在癥、九診腹大法、二十二呼吸器之診查、二十三血行器之診查、二十四消化器之診查、二十五泌尿器之診查”缺失。在章節編排上，開始以“第一章”“第二章”為序，從“七診經絡大法”開始，頁碼從第1頁重新排序。由此可見，油印本講義并非一次性編寫，而是即編即印，印好后隨時分發給學生作為教材之用，是故章節雜亂，體例不一。⑵廈門國醫專門學校1936年鉛印本，全1冊，題“閩同安吳錫璜瑞甫氏撰述，男樹萱、侄孫慶福同?！?。本書有吳瑞甫本人及其胞弟吳錫琮序文各1篇，大要皆言診斷實為中醫之傳統。全書內容25章，與目錄同。與油印本相比，鉛印本訂正了油印本中的部分訛誤，重新編排章節，但缺失了油印本中的部分內容。書后附錄《參校門人姓氏一覽表》，列參與校注此書的吳氏門生36人。⑶1979年臺灣新文豐出版公司據1936年廈門國醫專門學?？居坝”荆?冊。影印本增加陳影鶴《吳師錫璜事略》1篇（與前兩處所提為同一篇文章），其余和所據底本相同。

2.5 《麻疹講義》

《麻疹講義》系吳瑞甫結合自身臨床經驗，以清代閩北兒科名醫鄧樂天《保赤指南車》中有關麻疹的論述為藍本編寫的學校教材。全書不分章節，共13目，主要討論了麻疹的診斷、用藥禁忌、治療方法等問題，強調要注意分辨麻疹在不同階段的基本特征和各種變化，提出治療麻疹“宜清不宜補”的基本原則。

本書僅存廈門國醫專門學校1934年油印本，全1冊。版心題“麻疹講義”“麻疹?？浦v義”“麻疹科講義”不等，可能整本講義并非一次性印刷，故前后有所不同。本書卷首有吳瑞甫序言1篇，從具體內容分析，多系摘錄自《保赤指南車》《種痘新書》《麻痘活人書》等歷代醫家的麻科著作。不過，由于吳氏具有豐富的臨床經驗和深厚的家學傳承，又“習業于大田縣楊氏”[8]，對麻疹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2.6 《中西脈學講義》

《中西脈學講義》分上下兩卷。卷上為脈學概論，包括“三部九候”“寸關尺”等脈學基礎理論，“浮沉表里”等脈診方法，西醫關于心臟、血管等的生理學認知，西醫脈波計、脈壓計的使用等。下卷分數“數、浮、沉、遲、滑、澀”等30種脈象及各脈象主病，凡有可中西匯通者，多以西醫知識解釋說明。

《中西脈學講義》系1920年吳瑞甫在廈門回春廬醫院撰寫，后于1922年上海文瑞樓發行石印本，題“同安吳錫璜黼堂氏纂述，男樹萱參?！薄＞硎子刑K萬靈及吳瑞甫本人序言各1篇。蘇序言，吳氏因舊有脈書多非善本，“乃取明清以來各方籍，擇其精切有據、足征實用者，參諸西說，以會其通。舉凡常法變法、新久病法，及察脈各玄機，大率皆舊訣所未見及之作”[9]。吳瑞甫寫作本書耗時兩年之久，充分吸收借鑒了前人的脈學理論，于微妙中益參微妙，于精致中更求精致，凸顯了中醫脈學的臨床應用價值。

2.7 《病理學講義》

本書以陰陽學說為基礎，論中醫病理學基本原理，以問答方式詳解陽虛、陰虛諸癥，強調雖然各種癥狀有不同的表現，總不出陰陽之范疇。陽虛、陰虛多有相似之處，臨床診斷務必正確區分辨析，所論各癥附方劑及用藥意解。

本書僅存廈門國醫專門學校油印本，1冊，不分卷，無目錄，根據書中內容統計，共12目。卷首有吳瑞甫序言1篇，論本書編寫緣起，“近世習洋派醫者，每謂我國無病理學，其實非無病理學也。《靈樞》《素問》《傷寒》《金匱》何一而非病理。特我國病理發端于氣化，若西醫趨重于形質?！盵10]1以西醫的形質觀點審視中醫氣化，自然格格不入，故西醫認為中醫無病理之說。為正本清源，吳瑞甫以中醫陰陽學說為基礎，構建起一套完整的病理學說。從本書的格式看，書中論陽虛、陰虛各癥均為“問答”“方劑”“用藥意解”3個部分，本書最后問“兩足冷如冰，不能步履，服桂附除濕藥不效而更甚者，何故”[10]46，僅存一問一答，未見“方劑、用藥意解”部分，可能有殘缺。

2.8 《內科學講義》

本書以傳統疾病分類方法，分論氣病、血病、心肺腦病、胃腸病、肝膽病、脾病、腎臟病、膀胱病、陰病、頭病、竅病、肩臂足病等12種疾病的病因、病機、病癥、診斷、治療、用藥等問題，全書參閱歷代醫籍中的相關論述，分門別類，或摘其紕謬，或撮其精華，或發其個人見解，使軒岐絕學，得發揮而昌明之。

本書存廈門國醫專門學校油印本，1冊，不分卷，無目錄。卷首有吳瑞甫序言1篇。本書編寫體例為：先論某類疾病之大意，次言病因、病機、癥狀，最后論診斷、用藥及注意事項。全書引《內經》《難經》《傷寒論》《千金方》《玉機微義》等歷代醫籍50余部，間有個人評論或不同意見，以“按語”形式說明之，并附錄部分臨床醫案。根據吳瑞甫序言中列舉的12種疾病，本書應當有12個部分，目前所見廈門國醫專門學校油印本僅存“氣病、血病、心肺腦病”3個部分，其余部分缺失還是當時并沒有撰寫，目前情況不明。

3 小結

縱觀吳瑞甫現有醫學著作，判斷其基本完成于2個時期：一是1920年代上海文瑞樓為其刊行的系列論著，二是1930年代編纂的廈門國醫專門學校講義。此外，吳氏在民國時期《醫界春秋》《醫學雜志》《神州醫藥學報》等期刊還發表論文數十篇，另有百余通書信存世，俟來日再加整理。吳氏是近代中西醫匯通的著名醫家，終生倡導中西醫學要參互考證以匯其通，他精研中國傳統醫學，以發揚和傳承中醫為己任。吳氏醫學著作正是其學術思想的重要歷史見證，值得學術界進一步深入發掘和研究。

[1] 劉德榮.福建歷代名醫名著珍本精選(第三卷)[M].北京:中國中醫藥出版社,2016.

[2] 吳錫璜.外科理法[M].柯聯才,廖雅彬,整理.廈門:中華全國中醫學會福建廈門分會,1983:3.

[3] 吳錫璜.新訂奇驗喉證明辨[M].上海:文瑞樓,1925:2.

[4] 吳錫璜.中西溫熱串解[M].上海:文瑞樓,1921:2.

[5] 吳錫璜.中風論[M].上海:文瑞樓,1922.

[6] 吳瑞甫.刪補中風論[M].陳玉鵬,劉曉霞,整理,北京:中國中醫藥出版社,2016:397.

[7] 吳錫璜.評注陳無擇三因方[M].上海:文瑞樓,1927:1.

[8] 吳瑞甫.麻疹講義[M].廈門:廈門國醫專門學校,1934:1.

[9] 吳錫璜.中西脈學講義[M].上海:文瑞樓,1922:1.

[10] 吳瑞甫.病理學講義[M].廈門:廈門國醫專門學校,1934.

Study on WU Rui-fu’s Medical Writings

CHEN Sheng-hua

(Library of Fujian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 Fuzhou 350122, China)

WU Rui-fu is one of the famous TCM physicians and educators in modern times. According to analysis on existing documents, he has complied 6 medical monographs, namely,,,,, and, and 8 TCM textbooks, namely, S,,,,,, and. All these works which embodies his thoughts of integrating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are of great value for later generations to study the development of modern TCM.

WU Rui-fu; TCM literature; integrating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TCM textbooks

10.3969/j.issn.2095-5707.2019.03.017

R2-09

A

2095-5707(2019)03-0065-05

陳盛樺.吳瑞甫醫學著述考[J].中國中醫藥圖書情報雜志,2019,43(3):65-69.

2017年福建省教育廳文獻信息資源共享與服務研究專項（JZ170301）

陳盛樺，E-mail: 2837064405@qq.com

2019-03-03

2019-03-24

（編輯：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