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自信視閾下中國傳統節日文化建設的困境與出路

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大報告強調：“文化自信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發展中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盵1]繼承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增強文化自信的重要途徑。中國傳統節日文化根植于中華民族五千年的文明之中，是中華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傳統節日作為中華民族生活方式、倫理道德、思維觀念、民族精神的集中反映，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美德的重要載體。中國傳統節日蘊含著中華民族的集體意識，映襯出鮮明的民族文化底色。在新時代，深度挖掘傳統節日的現代性內涵，對傳統節日文化進行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對于增強民族認同感和自豪感、提振文化自信具有深遠的意義。

一、中國傳統節日文化的內涵與價值

中國傳統節日是中華文明的縮影，集中體現出中國文化特有的宇宙觀、家庭觀、倫理觀和價值觀，同時在中華文明演進和社會發展中體現出自身獨特的文化價值和經濟價值，是當代中國文化自信的支點。

（一）中國傳統節日文化的內涵

以清明節、端午節、中秋節成為法定節假日為契機，傳統節日文化再一次走進了人們的視野，得到人們的關注。在歷史的長河中，中國的傳統節日種類繁多，異彩紛呈，是中華文明的一個縮影。1992年文化部主持編寫的《中國民族節日大全》一書中寫道，中國各民族的傳統節日共有5884個，這些傳統節日大體上可以分為五大類：1. 以農業生產習俗為主題的農事節日；2. 以祭祀神靈、紀念祖先為主題的祭祀節日；3. 以追念崇拜人物為主題的紀念節日；4. 以歡慶豐收、慶祝勝利為主題的慶祝節日；5. 以歌舞戲曲活動為主題的社交娛樂節日。[2]從中可以看出中國傳統節日類型和文化內涵的多樣性，以及形成因素的多元化特征。

從遠古先民時期不斷傳承和發展而來的中國傳統節日文化，被深深地打下了農耕文明的烙印，主要體現在自然文化、社會歷史文化和個體生命文化三個方面。[3]首先就是表現在自然文化方面的“天人合一”的宇宙觀。在漫長的農耕歲月里，傳統節日系統體現了農耕社會的生活和生產方式，以自然氣候變化為依托，由此形成了中國傳統的二十四節氣，“春雨驚春清谷天，夏滿芒夏暑相連，秋處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這短短的二十八個字，代表了二十四個節令，體現了人們對于大自然的認知與尊重，以及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天人合一”、“順應自然”的智慧。其次就是表現在社會歷史文化方面的“孝道至上”的倫理觀、“闔家團圓”的家庭觀和“愛國敬忠”的價值觀。傳統節日大多滲透著濃厚的倫理道德色彩，比如春節時要向長輩磕頭拜年，表達對父母長輩的尊敬和祝福；元宵節要全家人聚在一起吃元宵，寓意新的一年圓圓滿滿；中秋節更是有“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佳話，對于家庭倫理和社會倫理的強化，促進和諧社會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同時節日與歷史人物也緊密相連，為紀念愛國詩人屈原而設立的端午節，為了追思介子推而設立的寒食節，為了紀念忠臣岳飛而設立的臘八節等等，也都使中國傳統節日有了深沉的歷史感和厚重的文化感。最后就是表現在個體生命文化方面的“熱愛生活”的生命觀。從緬懷先人表達追思的清明節到歌頌偉大愛情的七夕節，從祝福老人敬老孝親的重陽節到全家人團聚的除夕夜，無不體現了以人為中心的思想觀念，反映了關懷生命、熱愛生活的積極向上的生命觀，強調對生命的尊重和個體價值的追求，蘊含了傳統節日關愛生命的自然表達和價值取向。[4]傳統節日豐富的內涵是支撐中華民族持續發展的力量之源，保護和弘揚傳統節日文化，才能夠打造最持久、最堅固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

（二）中國傳統節日的價值

中國傳統節日是中華民族寶貴的文化資源，也最能體現民族的歸屬感和生活的儀式感，這種帶有傳統印記的文化現象的當代價值是無法估量的，著重體現在其文化和經濟領域，值得深度挖掘和發揚。

1.文化價值

傳統節日的文化價值主要來自于其深層次的、核心的情感和價值。傳統節日作為能夠傳承民族精神的重要載體，涉及了儀式、藝術、文化等多個方面的內容，滿足了人們的情感、娛樂、信仰等多方面的精神需要。首先，傳統節日可以維系并強化民族文化認同。[5]傳統節日代表著一個民族的共同記憶，作為文化記憶的一種表征，是傳播、傳承民族文化的重要載體，寄托著一個民族的信仰與情感，更重要的是，可以充分體現出一個民族文化的凝聚力和連續性，與民族的集體記憶緊密相連?！皞鹘y節日以其自身的歷史以及對歷史的回憶敘述著國家的歷史和民族的歷史，從而將一個國家的過去和現在構建成不曾斷裂的連續體?！盵6]這種歷史記憶通過在當下不斷地被追溯和喚起，才能夠延續民族文化血脈，促進對民族文化的精神認同。其次，傳統節日不論在古代還是當今社會，都有一個共同的文化功能就是調節。調節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家庭、人與人甚至人與內心的關系，使之能夠達到和諧共生。中國古代文化傳統里強調個人、社會的生產和生活要與自然、歷史文化、社會習俗聯系在一起，崇尚均衡和諧?，F代社會忙碌的節奏充斥著人們的生活，傳統節日可以幫助現代人緩解現實的壓力，釋放緊張的情緒。同時傳統節日還可以給予人們浪漫的想象和情感的回歸，讓人們找尋到人與人之間的親近、溫暖與協調。最后，傳統節日是民族文化之本、現代文化之源頭、先進文化之根。[7]傳統節日文化是博大精深的民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傳統節日文化持久的延續，節日習俗的變遷，都是一個民族生生不息、民族文化不斷進步的源泉。傳統節日文化在當代仍然有著很重要的價值與作用，不論是春節放鞭炮、包餃子、看春晚的習俗，還是重陽節登高望遠、插茱萸的儀式，都在不斷繼承守護文化傳統走向現代，這是遵循社會和文化發展規律，適應全球化進程的文化積累與文化進步的表現。因此，在文化現代化的進程中，要重視傳統節日文化對于文化繁榮發展的基礎性推動作用。傳統節日文化扎根于人民群眾的日常生活世界，真切地反映了老百姓的生產實踐、生活習俗，同時其中貫穿了科學的宇宙觀、世界觀、人生觀、生命觀和價值觀，是中華民族不斷發展的見證，是人民群眾智慧的結晶，是涵養民族文化自信的重要資源。

2.經濟價值

傳統節日不僅是文化遺產，同時也是一種文化資產，與日常的生產和交往活動緊密相關，具有重要的經濟價值，體現在可以帶來巨大的經濟利益。正如馬克斯·韋伯曾經指出，任何一種經濟模式的背后必然存在著一種無形的精神力量，在一定條件下，精神、價值觀念決定著經濟模式的興衰成敗。2009年9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正式審議并批準中國端午節列入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成為中國首個入選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節日。以此為契機，傳統節日文化的經濟價值開始受到重視并日益凸顯，成為傳統節日文化復興的重要推手和動力。香港在端午節文化復興方面做得非常到位，堪稱典范。自20世紀50年代以后，隨著香港現代化進程的不斷加快，端午節的儀式感和影響力開始不斷衰落，到了70年代，只有本土的幾個漁村還在沿襲傳統，進行龍舟比賽。1976年在香港旅游協會和漁民協會的共同努力下，政府提供了財政支持，香港旅游發展局舉辦了第一屆香港國際龍舟邀請賽，不僅吸引了香港民眾，還吸引了很多國外的龍舟隊的參與。龍舟賽每年如期舉辦，規模也在不斷擴大，而且不斷增加對于龍舟的設計、建造，以及龍舟上所雕刻的圖案等等。這不僅僅是一個單純的體育賽事，更是在保留傳統節日文化的內涵基礎上，讓節日儀式得到了完整的保護和傳承，成為了香港地區的一張文化名片。在端午節期間，香港成為熱門的旅游目的地，相關文化產品不斷得到開發，帶動了香港地區旅游業的繁榮和經濟的發展。從這個角度來說，旅游業作為現代化生活的一部分，可以與傳統節日文化相結合，傳統節日可以依托旅游業的發展，獲得其在當代復興的物質基礎和外部環境，同時人們對傳統節日的尊崇和追逐也可以讓傳統節日文化資源轉化為文化生產力，帶動地方經濟的發展，這樣一來，傳統節日與旅游業相結合，不僅能夠實現其文化功能，同時也可以實現社會功能和經濟價值。從全球的角度來說，弘揚傳統節日文化能夠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吸引更多國外友人來到中國感受中國傳統節日的魅力，能夠促進國際文化交流，提升我們在國際舞臺上的文化自信，增強中國文化的競爭力；在弘揚節日文化的基礎上，還衍生出了文化生產力，帶動經濟的發展。

二、中國傳統節日文化面臨的困境

在當今全球化和現代化背景之下，隨著社會變革、城鄉發展、思想多元以及西方文化的影響，起源于農耕文明的傳統節日面臨著愈益嚴重的困境。探其原因，既有自身存在的問題，同時也有外部環境的影響。

（一）現代化背景下，傳統節日文化從內容到形式日趨式微

改革開放以來的40年是中國社會轉型最為劇烈和最具決定意義的時期。工業化和城鎮化的迅猛發展，鄉村社會的空心化，對中國農業文明固有的文化傳統和思想觀念的沖擊是前所未有的，人們對傳統節日越來越疏離和淡漠，傳統節日文化日趨式微。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節日觀念的淡薄化和儀式的碎片化

從傳統農業社會走向現代工業社會的過程中，傳統節日存在的經濟基礎和文化環境也隨之發生巨大的轉變，以農耕文明為基礎的傳統節日的文化內涵、文化載體和儀式必然會受到新的經濟形態、新的傳播手段和新的文化需求的強力沖擊。同時，缺少對傳統節日文化的宣傳與重視，很少舉辦群眾喜聞樂見的慶典活動。傳統節日文化體系開始變得支離破碎，節日禮儀活動和儀式漸漸消失，其體現的深厚文化意義、文化內涵被稀釋，人們可能只知道中秋節吃月餅，端午節吃粽子，這背后的文化淵源和文化意義卻漸漸不再提及和追溯，節日氣氛嚴重缺失，傳統節日僅僅變成了日歷上的一個標識。缺少了節日儀式和信仰，節日也就失去了吸引力和感召力。

2.傳統節日的假日化和娛樂化

雖然在2006年和2008年國務院把春節、元宵節、清明節、端午節、七夕節、中秋節、重陽節這七個傳統節日以及二十四節氣和若干少數民族的節日分兩次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2007年把春節、端午節、清明節和中秋節列為法定節假日，目的在于讓民眾感受傳統文化之美，傳承文化精神，延續文化血脈。然而現實情況卻是只剩下節日的軀殼，傳統節日的假期留給人們的只是窩在家里睡覺，或玩手機玩電腦。節日文化的魅力大大下降，人文精神基本被掏空。文化內涵是節日的靈魂，沒有了內涵的節日也就失去了生命力。

3.傳統節日商業化、科技化嚴重

客觀地講，商業化在一定程度上對于傳統節日的發展起到了促進作用。然而過度的商業化卻會導致傳統節日的美好初衷走向反面，背離了節日本身的文化意義。被物化之后的傳統節日成為商家叫賣的商品，淪為賺錢的工具，比如月餅、粽子的過度包裝，變成華麗的商品，成為送禮的工具。節日意義的喪失、商業主義帶來的不良消費觀破壞了傳統節日應有的價值觀念。科技與商業不謀而合，改變了傳統節日，也改變了我們對于傳統節日的認知。確實，科技為傳統節日增添了新的內容，比如微信拜年、搖一搖紅包等，這些新的節日體驗是現代科技與傳統節日的創新結合。但其中暴露出的問題是傳統節日中的情感凝聚力被弱化，關于歷史和傳統的記憶也被弱化，節日的神圣性被消解。

(二)全球化背景下，西方節日文化的沖擊

美國著名學者塞繆爾·亨廷頓曾經在《文明的沖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中指出：在后冷戰的世界中，人們之間最重要的區別不是意識形態的、政治的或者經濟的，而在于文化的區別。人類可能面對的最基本的問題是“我是誰？”“我們屬于哪兒？”在文化百家爭鳴、百花齊放的時代，我們需要堅守本心、守望初心，保護中國傳統節日文化。自從改革開放以來，中西方文化不斷交融，尤其是21世紀初，西方節日在中國開始盛行。圣誕節、感恩節、情人節、萬圣節等蔚然成風，尤其是年輕人更是要在圣誕節前夕的平安夜送圣誕果、情人節送花和巧克力表達愛意、在萬圣節舉辦化裝舞會、感恩節要吃火雞等等。

可能是對于西方節日的趕潮流的新鮮感，也可能是對于傳統節日的年復一年的厭倦，西方文化與西方節日的沖擊，讓國人特別是青年人對西方節日的盲目狂熱和對傳統節日的淡然冷漠形成強烈的對比和反差，其實質則是中西方兩種文化的碰撞，這給本來就處于發展困境的傳統節日帶來了更為嚴峻的挑戰。

三、“文化自信”視閾下傳統節日文化的復興

改革開放敞開了中國的大門，中國人民放眼世界，走向世界，并逐漸融入世界。在中國文化與西方文化的碰撞、交流、融合中，我們常常捫心自問：是不是有些數典忘祖，遺忘我們的傳統文化？如此才能夠讓西方節日甚囂塵上，導致我們的傳統節日漸漸落寞。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需要文化自信的重建，需要優秀傳統節日文化的振興。為此。我們必須保護傳統節日，保持傳統節日文化的本真性、完整性和可持續發展，讓傳統節日文化在當今社會重新煥發出生機與活力。

（一）加強立法保護

在全球化和現代化的快速進程中，保護民族傳統文化刻不容緩，日本和韓國早在20世紀中期就采取法律措施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和傳統節日文化，強化民族身份和民族認同感。1962年韓國頒布了《文化財產保護法》，將傳統節日納入保護范圍，在法律層面上為傳統節日的傳承提供了強有力的保障。可以說，對非物質文化遺產和傳統節日文化方面的保護，是韓國“文化立國”國家發展戰略的重要內容之一。這方面中國起步比較晚，但是也在不斷加快立法工作。2005年中共中央宣傳部等五部委就曾發布《關于運用傳統節日弘揚民族文化的優秀傳統的意見》，2008年清明節、端午節、中秋節增設為法定節假日各放假一天，2011年《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正式頒布。這些都體現了我國在立法上對于傳統節日的重視，但還有很多代表中華民族優秀文化的傳統節日也應該被納入保護體系，需要進一步完善，在立法上力求保證傳統節日的正當性、本真性和完整性。

（二）發揮政府的主導作用

2007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的意見》中指出：深入開展“我們的節日”主題活動，實施中國傳統節日振興工程，豐富春節、元宵、清明、端午、七夕、中秋、重陽等傳統節日文化內涵，形成新的節日習俗。[8]對于傳統節日，政府在政策、財力、人力等資源方面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要充分發揮政府的公共服務的基本職能，在立法、行政等方面加強引導和推動，做到健全傳統節日保護和傳承的工作機制，從“政府辦節日”向“百姓過節日”轉變；積極營造傳統節日的社會氛圍，利用節日活動、儀式、展覽等形式，將傳統節日文化知識轉變為百姓的生活常識，做好普及、宣傳、引導的工作；同時著力打造一支傳承優秀節日文化的隊伍，不斷推進傳統節日文化、民俗文化進入社會、進入學校、進入社區等，不斷培養優秀節日文化的愛好者、宣傳者和踐行者。

（三）強化民眾的主體作用

傳統節日作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是民眾自己的節日，每個人都應該是節日參與者。傳統節日的可持續發展，離不開民眾的廣泛深入的參與，這種參與不僅僅是娛樂性的參與，更應該是心理上的文化參與和精神上的投入。只有引起情感上的共鳴，才能使節日文化內化于民眾之心。首先要培育民眾的文化自覺意識。民眾參與的態度決定了節日文化保護與傳承的程度，民眾的參與程度不夠，導致主體性缺失，從而導致大眾對于節日活動的冷漠，是傳承發展節日文化的攔路虎；其次，要充分發揮節日傳承人的重要作用。因為節日傳承人有獨特的手工技藝，掌握著與節日有關的文化知識，是民間智慧和工匠精神的代表和化身，保護好傳承人才能夠留住節日文化和留存集體記憶，節日活動才能夠越來越紅火；最后，要重視兒童元素。節日中最快樂的當屬兒童，有了兒童的參與，節日能夠更加生動活潑，充滿朝氣。增加兒童對于節日的體驗，也能夠讓孩子在輕松的環境中學習傳統文化，增強對傳統文化的親近感和認同感，也實現了節日的娛樂性和教育性目的。

（四）重視大眾傳媒的宣傳作用

在現代媒體沒有出現之前，節日習俗是靠著口口相傳、耳濡目染而傳承的。但是現代社會可以通過雜志、電視、網絡等不同的媒介渠道來獲得任何你想要了解的東西。電腦、平板、手機通過網絡能夠方便快捷地獲取知識，使傳統節日實現即時性、大范圍的傳播，提高了傳統節日的影響力和輻射力。隨著互聯網、信息技術的不斷發展，微信、微博等新的載體和傳播形式應運而生。新媒體的出現為傳統節日的傳播提供了通達快捷的平臺，可以讓傳統節日的活動、儀式、習俗呈現出新的樣貌，節日的內涵得到豐富拓展，從而更加多樣化和個性化。這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大眾對于傳統節日的認知態度、參與方式、以及參與程度，對復興傳統節日文化起到了促進作用。新媒體可以引導輿論，對節日文化內涵和價值觀進行宣傳和展示，對于普及、傳承節日民俗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另外，大眾傳媒強化并拓展了傳統節日的娛樂功能。在新時代，人們對于文化的需求雖呈現多元化和多樣性，更多的是對于文化娛樂性的追求，傳統節日被冷落也正是因為缺少新的時代元素，缺乏吸引力，這就恰恰需要當代媒體擔當起增強傳統節日娛樂功能的責任，滿足人們不同層次的精神需要。

（五）注重傳統節日文化內涵和形式的創新

振興傳統節日不僅僅是保護的問題，更重要的是發展和創新，因為發展是需要不斷變化以適應時代變遷的過程，如果傳統節日固步自封，就注定會被時代所淘汰。首先，就要從傳統節日文化的內涵上來創新，將現代理念和精神元素植入到傳統節日中，將有益的文化價值嵌入到百姓的生活。西方的有些做法很值得我們學習，他們的節日文化能夠表現出很強的時代特征，比如感恩節，所倡導的感恩父母、感恩親友的理念和回饋社會的思想，就恰恰符合現代人的生活理念，能夠與現代社會發展對接起來。其次，要從傳統節日文化的形式上來創新，即借助高科技將傳統節日文化賦予現代化的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表達、傳播方式。比如，中國傳統節日中的服飾是展現中華文化魅力的一個手段，可以在服飾中適當加入現代高科技元素等，使節日服飾中的傳統元素、民族元素與現代元素有機融為一體。央視舉辦的《中國成語大會》《中國詩詞大會》等都是利用現代傳播手段推廣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典范，對于傳統節日文化的發展和創新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四、結語

對于一個民族來說，文化是根、文化是魂，是其身份的最重要標識。每一個中華兒女都是優秀傳統文化的擁有者、受益者、繼承者、弘揚者。對于與民眾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傳統節日文化，我們更要品味其豐富內涵，感受其永恒魅力，創新其傳播方式，以其厚重的人文情懷、豐富的價值理念來涵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使其適應時代，不斷創新；以其獨特的民族氣質、鮮明的中國風格來融會各民族優秀文化，使之走出國門，播撒四方。這才是我們對待傳統節日文化（包括優秀傳統文化）的科學、正確的態度，是中國傳統文化復興的必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