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象 印象 魅力
——網絡領導力的三重維度及提升路徑

◎臧 超 徐志堅 劉 暢

面對波譎云詭的互聯網“第五空間”，針對世情、國情與黨情的大變化，網絡領導力已經成為各級領導干部必備的新素質。如何深刻把握網絡形象、塑造網絡印象以及培養網絡魅力三重維度的邏輯意蘊，積極構建能夠強勢引領網絡領導力健康有序發展的策略路徑，實現全面領導“在線”副空間的治理現代化，成為新時代加強黨的全面領導的新課題[1]。

一、打造網絡形象

互聯網將傳統的金字塔式的層級架構轉換成了平等的網狀拓撲結構，在扁平化的社會結構中，政府、企業與公眾都是平等的信息節點，使得網絡成為保障社會知情權、參與權和監督權的有效途徑。網絡實現人人平等和機會均等的同時，也呼喚著領導干部新的網絡形象。微博，是一種能夠快速發布信息網絡媒體平臺，以參與主體多元性、內容簡潔性、信息傳播高效性等特點吸引著廣大公眾，得到了政府部門和領導干部的普遍重視。

2011 年被認為是我國的政務微博元年。據統計，僅一年通過新浪微博認證的政府機構及工作人員微博賬號就高達2 萬多個。2013 年號稱是我國的政務微信元年。政務微信在功能側重點上也與微博存在一定差異化，其優勢主要在于個性化的深度溝通。2014 年8 月，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發布《即時通信工具公眾信息服務發展管理暫行規定》，大力推動政務微信并做出詳細規定，被稱為“微信十條”，引起社會廣泛關注與熱議。各級領導借助微信群、微信訂閱號等方式，進行在線溝通與交流，提升了政務公開的水平，維護了服務型政府的形象。

2018 年12 月，國務院辦公廳在《關于推進政務新媒體健康有序發展的意見》中，指出“政務新媒體是移動互聯網時代黨和政府聯系群眾、服務群眾、凝聚群眾的重要渠道，是加快轉變政府職能、建設服務型政府的重要手段，是引導網上輿論、構建清朗網絡空間的重要陣地，是探索社會治理新模式、提高社會治理能力的重要途徑”，充分肯定了政務新媒體在領導干部領導力塑造中的重要地位。

二、塑造網絡印象

網絡世界中的人際交往在當下已經成為人們日常生活的組成部分，也成為現實人際關系的重要補充。在電子政務領域下，這種人際關系體現為領導干部與網民二元互動后形成的網絡印象。

網絡語言是互聯網時代發展的必然產物，也是政民交流不可缺少的載體。它不但是傳統社會文化在互聯網上的投射，也是領導干部面向公眾形成良好網絡印象的出發點、著力點和突破點。值得注意的是，網絡語言是一把雙刃劍。一方面，有的領導干部出于對網絡的陌生、對新生事物的懼怕或公務繁忙無暇顧及等現實原因，對網絡印象的重要性不夠重視。表現為對網絡媒體和網友的質問態度生硬，反應遲鈍甚至答復不當，容易放大網絡上關注事件的負面影響，丟失網絡輿情導引的領導權，甚至誘發網絡領導力“塔西佗陷阱”。例如，2012 年6月，浙江省舟山審計局在網絡上發布公告招聘審計職位，要求1977 年6 月7 日出生。不久，“蘿卜招聘”“生日招聘”的質疑之聲四起，網絡輿論為之嘩然。面對網絡媒體的追問，人事考試辦公室的負責人只是被動式的簡單表示，“由于工作人員疏忽，遺漏了文字”。但是生硬的解釋回復，并不能打消網民的疑慮，反而讓此次招考的公平正義更加搖搖欲墜。另一方面，有的領導干部，為了吸引眼球提高粉絲量，刻意追求網絡時髦，濫用網絡流行語，造成適得其反的結果。誠然，嘩眾取寵的網絡脫口秀表面上暫時拉近了距離匯聚了人氣，增加了流量提高了熱度，但實際上無異于飲鴆止渴，不僅對個人政務工作毫無幫助，反而會玷污黨和國家的形象。

因此，領導干部要與時俱進，掌握好尺度、把握好分寸、巧妙地使用一些網絡語言不僅可以調節氣氛、營造良好氛圍，還會形成良好的網絡印象，有效推動工作，切實提高網絡領導力。

三、培養網絡魅力

領導干部網絡魅力一般是指網絡執政過程中干部個人表現出的性格、氣質、道德品質等方面具有吸引人的力量。網絡魅力具有兩個特異性的屬性：排他性和吸引性。

網絡魅力的排他性，是領導干部個人在互聯網中特異的為人處理的方式。例如，云南省委宣傳部副部長伍皓作為國內首位實名開通微博的廳級官員，因在互聯網上講話風格大膽尖銳，直刺積弊不留情面，在騰訊、新浪兩個微博有500 多萬的直接關注和近千萬的轉發傳播。這與伍皓本人鮮明個性是息息相關的，果敢、幽默、靈活等人格魅力貫穿于其請纓進藏工作、“五毛事件”“ 公布車牌號事件”等個人為政過程，同樣也遷移到了互聯網執政活動之中。各級領導要將自身優秀性格特征與互聯網相融合，培育獨特的網絡魅力，提升網絡領導力。

網絡魅力的吸引性，是領導干部重要的網絡行為原則。例如，全國第一位擁有百萬“粉絲”的省部級領導干部蔡奇，在2011 年1 月11日公布了個人微博后，堅持每天都發微博，平均13.3 條/天，從未休過假[2]。勤奮執著、堅定追求、高干身份等網絡標簽形成了獨特的“蔡式風格”，吸引著成千上萬的網友競相點擊、關注和轉發。蔡奇在互聯網上的影響力日漸擴大，并被網友昵稱為“蔡叔”。蔡奇網絡魅力強大的吸引性體現在多個方面。首先，領導干部的真實身份本身就具有最大的吸引力。在蔡奇未實名注冊微博的前三個月，他的發聲基本無人理會，每條微博只有兩三個人關注，間或被轉發一下。但在公布真實身份之后，迅速獲得大量訪問。其次，勤奮更容易吸引人氣。領導干部要走近網絡，更要走進網絡。讓網絡成為生活一個部分，成為一種思考方式、一種工作模式。在互聯網上的活躍程度直接影響著領導干部的吸引力。最后，提升網絡魅力，最終決定因素還是“內容為王”。領導干部要密切關注網絡輿情走向，關心網絡熱點趨勢，要主動、耐心和細心地關切網友的提問，匯聚公眾意見，汲取大眾建議，才能真正提高網絡領導力。

四、提升網絡領導力的策略路徑

“過不了互聯網這一關，就過不了長期執政這一關。”因此，領導干部要把牢牢掌握網絡領導權的工作納入新的看家本領視野之中，努力提高站位、主動作為、勇于擔當，促進社會進步、增進人民福祉、維護國家長治久安[3]。

第一，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統領。我國互聯網領導力建設，應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統領，奮力開啟新時代互聯網領導力建設新征程，并在世界領導科學之林中占有重要位置。

第二，以互聯網思維為引領。信息網絡技術的革命，不只帶來新的技術、生產生活方式變化以及經濟社會發展的機遇，更重要的是引領思想觀念的革命。為此，領導干部要主動學習、掌握和運用互聯網思維，把互聯網思維轉化為提升為領導力的重要驅動源，轉變思想觀念、邏輯方法與施政理念，在提高自身信息素養的實踐中增強互聯網領導力。

第三，加強組織領導。首先，加快構建跨地區、跨政府、跨部門的促進互聯網領導力發展的組織結構。積極做好頂層設計工作，負責互聯網領導力發展的組織領導和政策協調，統籌指導和督促推動政府、部門和人員抓好落實，協調解決開放思維、優化傳播、轉換角色等環節中的重大問題。其次，為了主動把互聯網領導力放在推動領導科學事業和互聯網產業發展的戰略突出地位，制定面向干部領導力尤其是互聯網領導力的培育政策措施，打造良好的教育政策環境。最后，通過各種領導力論壇、領導力訓練營等平臺積極進行宣傳活動，為互聯網領導力研究與實踐搭建交流平臺，推動學術研究與組織管理實踐的深度融合，探索本領域前沿及發展方向。

第四，推進網絡議政進程。首先，著力推動網絡問政。要出臺相關的機制或活動來提高干部和群眾的參與度，并提供多樣化的問政建言方式，不但以全新的形式促進政務公開提升網絡監督力，而且通過廣泛的社會參與營造良好的網絡社會心理氛圍，提高互聯網領導力。其次，鼓勵引導網絡參政。通過網絡聽證會、網絡大會堂和網絡欄目等渠道，廣泛征求群眾意見，聽民意聚民智，不斷發展和完善民主政治，向領導決策層輸送強大的社會動力。最后，積極布局網絡執政。1945 年，毛澤東同志在回答關于執政黨“興勃亡忽”歷史周期律時，指出“我們已經找到新路，我們能跳出這周期律。這條新路，就是民主”。未來全民參與的網絡執政，就是對民主新路的最佳注腳，必將真正提升互聯網的凝聚力、執行力和影響力。

第五，打造復合型領導干部隊伍。一方面，要重視加強對互聯網理論知識和操作技能的學習。吸取國內外先進的培訓經驗，激發干部自主學習能力，擺脫心理狀態、知識結構和業務經驗的限制和桎梏，克服年齡、時間和精力等方面的干擾和困難，切實實現傳統領導力優勢與互聯網技術的對接和融合，提升引領力和傳播力。另一方面，加強互聯網倫理道德建設，發揮優秀傳統倫理道德教化引導作用，凝心聚力。

此外，要樹立正確的互聯網領導力評估觀，構建和完善由第三方評估機構與政府部門聯合參與的評估指標體系，組建相關評估專家組根據評估成績提出科學合理的、具有較高的理論創新性和實踐可操作性的改進建議。

[注 釋]

[1]孫林. 論加強黨對網絡空間治理的全面領導[J]. 中國領導科學, 2018(06)：43-47.

[2]雷強. 網絡領導[M]. 北京：國家行政學院出版社, 2012：168-169.

[3]臧超, 于平, 李強. 網絡意識形態領導權的“三化”風險與安全對策[J]. 延邊黨校學報, 2019, 35(02)：56-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