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背后

□林 遠

背景：學校的田徑隊最近要去參加市里的比賽了，孩子們都想去市里瞧一瞧，但名額只有兩個。

地點：操場、會議室、停車場

人物：黃老師、明明、君君、小強以及小強媽媽和妹妹等

第一幕 小強又沒來

（放學之后的學校操場上，安靜了很多，只有校田徑隊的隊員們默默地在訓練。田徑隊里的兩名“老隊員”君君和明明剛跑完步，坐在一邊休息。）

君君：你聽說了嗎，這次市里的運動會，我們隊里要派出兩名隊員去集訓呢！

明明：（滿臉笑容，壓低了聲音）你是不是也知道了，去參加集訓的同學可以一周不上課呢！

君君：你怎么老是想這些，一周不上課，回來你還不得都補回來呀！回來的那一周比別人都要累很多啊！

明明：怕什么，可以一個禮拜不做作業，無論讓我怎么樣，我都很開心。

君君：去集訓也不是去玩的，比做作業更辛苦。

明明：行行行，就你有道理。話說，你覺得這次老黃會派我們兩個去嗎？

君君：我也在想這個事，如果是我們兩個去那肯定是極好了！可是——

明明：你是說小強？

君君：前段時間他不是剛剛在縣里得了第一名，老黃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畢竟他的耐力是我們這些隊員里面最好的。

明明：耐力也是需要練習的，你看他自從上次得獎以后，都不來訓練了，驕傲可是會使“耐力”退步的哦！

第二幕 我們反對

（黃老師興高采烈地走進了田徑隊的會議室里，隊員們齊刷刷地盯著他看。）

黃老師：怎么回事，都這么看著我，想用眼神把我趕走，還是你們都已經知道我今天想說什么了？

明明：（興奮地大叫起來）兩個都不是！我們哪有這么神通廣大，知道市里要組織運動會集訓了。（全體隊員齊刷刷地不可置信地盯著明明。）

黃老師：我就說，你們這幫小鬼肯定是瞞不住的，哎，一點也不驚喜了，老黃我覺得特別失落。（說著，假裝用手去抹眼淚）

君君：老黃，你可千萬別這樣，我們會受不了的。現在，給你機會跟我們說，就當我們不知道。

黃老師：當老師是小孩啊，還給我機會呢！因為上次我們在縣里運動會表現得很好，所以這次我們學校也分配到了兩個名額，估計你們也都知道了。今天，我們就是想跟大家討論一下，我們派哪兩位帥哥去比較好呢？

小隊員甲：那還用說嗎，肯定是老前輩明明和君君，他們都是得過獎的人呢！他們去集訓，回來還可以給我們這些小隊員傳授經驗呢！

黃老師：說到老前輩啊，隊里可是還有幾個的。這次集訓主要是長跑方面的，我們隊里正好有一個耐力強大的隊員。咦，這位耐力強大的隊員呢？

明明：小強嗎？他雖然耐力很好，但是他最近總是偷懶，不來訓練，耐力估計也不行了吧。

黃老師：小強最近都沒來訓練？這么重要的消息，大家也都不跟我匯報一下？

君君：誰知道他在干嗎，一放學就急匆匆地走了，估計是想要偷懶，我們也不好攔他。

黃老師：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可不是那種會偷懶的人。敢不敢和我打賭，他一定是有事才沒來訓練的。

明明：賭什么？

黃老師：田徑隊的隊員還能賭什么，當然是操場上跑10圈，怎么樣？

君君：如果我們輸了，我們跑10圈；如果你輸了，那就派我和明明去參加集訓！

黃老師：沒問題！老黃牛一言，駟馬難追。

第三幕 小強不在家

（黃老師帶著明明和君君，來到一個小區的自行車棚前。小小的房間里，擺放著小強一家四口的所有生活用品，小強的妹妹正在吃飯，他的媽媽走了出來。）

明明：阿——

黃老師：噓——別叫，我們跟著去看看。（說著，黃老師拉著明明和君君，開始跟蹤小強的媽媽。）

（很快，他們一起到了一個停車場的門口，小強媽媽把手里的飯盒從停車場收費窗口塞了進去。三人定睛一看，里面坐著收費的，正是好久沒有出現在田徑隊里的小強。小強媽媽急匆匆地又往前走了。）

明明：（慚愧地）老黃，小強生活得這么艱苦，我真是沒有想到啊。

君君：我就是聽同學們說起過，小強家里的條件不是很好，但是我不知道他竟然這么艱辛。

明明：我現在覺得我就是一個只會跑步，又不好好上學的大笨豬。

黃老師：打住打住，干嗎呢，我還什么都沒說呢，你們就開始自我批評了。人家小強還沒像你們這么沮喪呢！

君君：黃老師，小強為什么會在這里收停車費啊？

黃老師：估計是幫他爸爸的忙吧。我只知道小強的爸爸因為身體不好，所以不能干重活。走吧，去問問怎么回事。

君君：算了吧，看到我們，小強會難受的。

黃老師：你看你看，你們又不了解小強了，我打賭，他不會難受。看到你們，他肯定很開心。

第四幕 機會給你們

（三人朝停車場門口走去，黃老師向小強招手。）

小強：你們怎么來了？老黃，是不是你跟蹤我媽媽來的？

黃老師：聰明！你媽媽又干嗎去了？

小強：我爸爸病了，我媽媽去醫院給他送飯。

君君：你這兩天都沒來訓練，我們要求老黃帶我們來看看你，我們都很想你。

明明：是啊，你這樣老是不訓練，耐力跟不上，還怎么去參加市里的集訓啊！

黃老師：（壞笑地轉過頭去看著明明）是哦，不訓練，耐力會下降的。

小強：市里的集訓？我根本沒想去參加，我跟老黃說過，把機會給你們倆，我家里有事，根本走不開。我媽媽要照顧我們三個人太累了，而且如果落了一周的課程，我也沒時間補。

君君：小強……你真堅強。

小強：接下來，你們可要辛苦了，跟著老黃這個魔鬼教練，我都替你們捏一把汗呢！

黃老師：哎，有兩個人接下來是要辛苦了，因為有20圈操場要跑呢！

明明：（跳了起來）老黃，做人可要守信用，我們不是說好是10圈的嗎，哪來的20圈？

黃老師：剛剛啊，我不是說我打賭，小強不會難受的。

君君：這個我們可沒有答應！

黃老師：你們也沒拒絕啊，就等于默認！

第五幕 田徑隊是一家

（夜色中，在操場跑了10圈的明明和君君，和黃老師坐在一起。小強的事情，讓明明和君君的內心都起了波瀾。）

明明：我記得以前我們田徑隊的口號是：我們都是一家人，互幫互助。

君君：看到小強放了學還要幫爸爸去工作，我的心里怎么都不是個滋味。

明明：就感覺很壓抑，作為田徑隊的家人，我們還要去嫉妒他，真是不應該。

黃老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小強因為家庭困難，他更懂得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他珍惜和你們之間的友情。

明明：老黃，要不我們明天下午去幫小強一會兒吧。

黃老師：怎么，想逃出我的集訓魔爪嗎？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君君：我也想去幫幫忙。

黃老師：幫忙肯定支持，但是你們要先把獎牌拿回來，帶著獎牌去幫忙。你們不是說田徑隊是一家嗎，給家里爭取榮譽，家人一定會為你們高興的。

（很多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有時候，如果你去看看另一面，會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