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林科延 楊佳
RobertMapplethorpe作為一名藝術家,他的職業生涯長達19年。在這些年里他試圖找尋藝術的本質及其與美學的關系。Mapplethorpe對普遍的價值感興趣,如對稱性和美感,并通過崇高的構圖、色彩對比和電影照明,以相同的眼光接近他的所有主題。Mapplethorpe在1987年的訪談里說道:“攝影在70年代是一個完美的媒介,因為那是一個所有事物都快速前進的年代。”“如果我早出生一兩百年,毫無疑問,我會去做一個雕塑家,但攝影,它是以一種快速的方式去觀察、去創造一個雕像。”
回顧Mapplethorpe的藝術生涯,他剛開始作為藝術家時,并不是進行攝影創作,而是采用了混合拼貼,用這些拼貼畫創建自己的圖像。TheSlave(1974)是以一本書的頁面為底圖,復制了米開朗基羅的雕塑圖像。放在照片上的是一把真實的刀子,下面是一塊寫著Mapplethorpe的面板,整個畫面的背景以寬闊的方式展示了框架的內部,這件作品被威廉·胡德描述為雕塑。與其他藝術家一樣,每個圖像都是一塊雕塑,周圍有自己的空間,環繞著參觀者每個人。從這幅作品當中可以看到在早期時Mapplethorpe就試圖建立古希臘雕塑、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審美沖動和當代攝影之間的聯系。
在考慮Mapplethorpe對人物的描繪時,我想首先研究Larry&BobbyKissing(1979)。這個作品可以與許多雕塑先例進行比較,但我在此想用羅丹的TheKiss(1886)來闡述這個圖像中的雕塑本質。在Larry&BobbyKissing(1979)中,是對兩名穿著皮衣的男子進行了近距離描繪,其中Larry高于Bobby之上,Bobby的頸部呈現出突出的輪廓,因為他向上伸展的姿態連接著Larry的臉部,Larry的手放在Bobby的肩膀上,Larry的頭發呈現方形,頭頂加強了構圖的正面統一。圖像下部的亮度與上部的暗度之間的對比,以及彎曲的作用而使投射在圖面上的陰影增加,伴隨著Larry的頸部在褶皺內的隱藏。一個空白背景構成的環境使他們感到放松,這確保了人物的構圖統一。TheKiss(1886)取材于但丁的《神曲》里所描寫的弗朗切斯卡與保羅這一對情侶的愛情悲劇,塑造了兩個不顧一切世俗誹謗的情侶在幽會中熱烈接吻的瞬間。羅丹的TheKiss(1886),整個作品是用大理石雕刻而成,其身材是飽滿的。我們欣賞這兩個人物的整體形態,直至他們的腳趾,相比之下,Mapplethorpe縮短圖像只顯示了從肘部上方到頭部頂部的上半部分,但是在這兩張照片中對“吻”都有一個非常集中的描繪。Mapplethorpe在這里重新構想了雕塑物體作為人體的一部分。
在Mapplethorpe生命即將結束時,他開始了拍攝雕塑的實踐。首先,他拍攝的雕塑通常是復制品,其次,他拍攝的這些作品的照片與雕塑書籍中的復制品非常接近。為確保這些作品與他的現場照片產生相關聯。我在Apollo(1988)中尋找一個例子,我們將看到許多傳統雕塑照片和Mapplethorpe處理雕塑的比較。阿波羅的人物在正面輪廓上看,就像Larry&BobbyKissing(1979)的人物一樣。該照片設置在一個空白且黑暗的背景下,使大理石表面的亮度變得更加明顯。Mapplethorpe將注意力集中在圖形的主體部分,并且認為這在拍攝雕塑時會使圖形逼真。在阿波羅中描繪的人物看起來非常專注,神態通過人物的眼神傳遞。
雕塑是體現物體概念的藝術,因為它們可能存在于自然界中(盡管如此,作為一種藝術,它是關注審美目的性的)。在雕塑美學中,主要目的是表達審美觀念,現實依據不應該被帶到作品里。Mapplethorpe鏡頭中瞬間的美學、古典主義風格的趨向、黑白照片,這三個元素被完美地結合,對Mapplethorpe而言,攝影是尋求自我表達的手段。他對媒介的功利性以及美學的重新評判使用導致了藝術攝影的革命。他在此嘗試尋找古典主義的氣質、在尋找自己的力量以及屬于他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