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圖書館與民營實體書店合作共建閱讀陣地的案例解析*
——以合肥市圖書館與“保羅的口袋”合作為例

嚴貝妮 程詩謠

（安徽大學管理學院 安徽合肥 230039）

民營實體書店起源于20世紀80年代[1]，經過30余年的不斷發展，出現了西西弗、先鋒、鐘書閣、貓的天空之城、言幾又、1200bookshop、學而優、席殊書屋等知名的民營實體書店品牌。這些民營實體書店或以獨特的經營理念、或以個性化的讀者服務、或以文藝清新的空間布局讓人眼前一亮。近年來，在公共圖書館引入社會力量建設公共閱讀陣地的實踐中，民營實體書店以其鮮明的風格成為公共圖書館合作的重要對象。民營實體書店和公共圖書館均以圖書為媒介與讀者產生聯系，二者有很好的合作基礎[2]。它們的合作既能收獲社會效益也可帶來經濟效益：一方面有利于創新公共文化服務方式，完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提高民眾文化獲得感、幸福感；另一方面有利于文化產業與實體書店的發展、促進文化市場繁榮。

2016年10月，合肥市圖書館與合肥本土知名的民營實體書店“保羅的口袋”合作，將“保羅的口袋金口袋”（以下簡稱“金口袋”）分店納為合肥市圖書館分館，引起了巨大的社會反響[3-4]。學界認為此次合作不僅創新了圖書館服務形式，還為民營實體書店的發展提供了出路，同時為建設書香社會奠定了堅實的基礎[2，5]。在第一次合作收獲了口碑與效益之后，合肥市圖書館與“保羅的口袋”于2017年進行了第二次合作——在政府的主導下，攜手打造“悅書房·黌街城市閱讀空間”，即“保羅的口袋黌口袋”（以下簡稱“黌口袋”）分店[6-7]。這兩次不同形式的跨界合作，為我國圖書館事業的發展，社會力量參與公共文化服務、民營實體書店的轉型提供了全新的思路。本文詳細介紹合肥市圖書館與“保羅的口袋”的合作案例，以期為公共圖書館與民營實體書店的合作提供借鑒與參考。

1 合肥市圖書館與“保羅的口袋”合作背景

1.1 政策的大力推動

公共圖書館與民營實體書店的合作得益于政策的大力推動。一方面，政府意識到在公共文化領域引入社會力量的合理性及必要性，陸續出臺了一系列相關的政策法規，從頂層設計上對這一趨勢進行了規范引導：2013年11月，十八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明確提出“鼓勵社會力量、社會資本參與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8]；2015年5月，國務院辦公廳發布《關于做好政府向社會力量購買公共文化服務工作的意見》，加快推進政府向社會力量購買公共文化服務工作[9]；2016年12月頒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文化服務保障法》，鼓勵經營性文化單位提供公共文化產品和文化活動[10]；2017年5月印發的《國家“十三五”時期文化發展改革規劃綱要》指出要“堅持政府主導、社會參與”[11]；2017年11月頒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圖書館法》鼓勵調動社會力量參與公共圖書館建設[12]。另一方面，國家對實體書店在國家文化發展中的重要作用日益重視，2016年6月發布《關于支持實體書店發展的指導意見》，提出要“推動實體書店建設”，“支持知名民營書店做優”[13]。這些法規政策的出臺為合肥市圖書館與“保羅的口袋”的合作提供了政策和法律導向。

1.2 共同的現實困境

數字閱讀的普及、網絡書店的擠壓、經營成本的上漲、各類信息服務機構的蓬勃發展導致合肥市圖書館和“保羅的口袋”不約而同地面臨讀者人數下滑、人氣不足等問題。對于合肥市圖書館來說，首先，合肥市圖書館采購圖書需要遵循一定的流程，新書上架需要進行一系列的加工處理，無法滿足讀者第一時間獲得新書的需求；其次，合肥市圖書館總分館體系尚未完全建立，其館藏文獻資源也需要不斷充實，以全力滿足合肥市民日益增長的閱讀需求。對于“保羅的口袋”來講，追求利潤的最大化是它經營的主要目標，但數字閱讀的普及、網絡書店的擠壓讓“保羅的口袋”感覺到生存發展的壓力。此外城市的發展、經營成本的增長，再加上紙質圖書價格的上漲、蹭書族聚集，使得“保羅的口袋”的經濟效益屢屢下降。為了整合雙方資源、擺脫現實困境、實現互利互惠，合肥市圖書館與“保羅的口袋”的合作十分必要。

1.3 類似的經驗借鑒

公共圖書館與書店合作發展在國內外不乏先例。例如，1999年美國肯塔基州沃倫縣公共圖書館與保齡格林市巴諾書店、西肯塔基大學圖書館共同舉辦的“南肯塔基書節”[14]；2011年晉江圖書館與福建靈感書屋承辦的“你選書，我買單”活動[15]；2011年佛山市圖書館與東方書城合作打造的“知識超市”[16]；2012年日本武雄市圖書館將經營權交與蔦屋書店[17]；2014年內蒙古圖書館與內蒙古新華書店、內蒙古博物院書店、北京西單圖書大廈等書店合作提供的“彩云服務”[18]；2015年全國首家融公共圖書館、高校圖書館、新華書店于一體的銅陵市圖書館新館[19]；2016年杭州圖書館與西西弗書店和大涵書店合作的“悅讀計劃”[20]。國內外學者在對這些案例進行分析時，從法律、權責、運營、模式、品牌、活動、利潤分配等方面提出了圖書館與書店可持續合作的見解，為合肥市圖書館與“保羅的口袋”的合作提供了經驗借鑒。

2 合肥市圖書館與“保羅的口袋”合作共建閱讀陣地的過程

合肥市圖書館作為公共文化服務的重要一環，在“十三五”時期將進一步建設合肥公共圖書館聯盟、加大與社會力量的合作力度、建設特色“圖書館+”模式，打造“悅書房”城市閱讀空間品牌[21]。為了實現“十三五”時期的工作目標，合肥市圖書館嘗試與認同公共文化服務理念的社會力量合作，以彌補其在人、才、物上的不足。而“保羅的口袋”作為合肥本地知名的民營實體書店品牌，既是文藝跨界書店，又是精神社交空間，以“認為每一個閱讀的人都有魔法”為口號，鼓勵閱讀、引導閱讀。由于二者在服務均等化、倡導全民閱讀的理念上不謀而合，故“保羅的口袋”首選成為合肥市圖書館合作的對象。

2.1 第一次合作：民營實體書店轉變為公共圖書館

2016年10月，合肥市圖書館與“保羅的口袋”進行了第一次合作?！氨Ａ_的口袋金口袋”分店被納入合肥市公共圖書館聯盟，成為合肥市圖書館分館。“金口袋”變身公共圖書館后：①原有圖書無償捐獻給合肥市圖書館，由合肥市圖書館對捐贈的圖書進行編目后成為“口袋圖書館”館藏，并由合肥市圖書館定期更換調整圖書；②工作人員仍由“保羅的口袋”自行招聘，并接受合肥市圖書館的培訓；③讀者可憑合肥公共圖書館聯盟讀者證借閱圖書，借閱規則與合肥市圖書館保持一致；④五百平米四層復合空間，經過幾次改造，目前，一層為餐飲演出區，二層為獨立書店區，三層為合肥市圖書館閱讀區和活動區，四層為甜品烘焙工作坊；⑤不享受政府補貼，自負盈虧。這一次的合作是全新的公共圖書館與民營實體書店合作模式，開創了民營實體書店轉型為公益性圖書館的先例[2]。

2.2 第二次合作：牽手打造特色閱讀空間

2018年10月，合肥市圖書館與“保羅的口袋”在政府的主導下于2017年開始籌備的“悅書房·黌街城市閱讀空間”正式運營，即“保羅的口袋黌口袋”分店?！包Z口袋”閱讀陣地：①實行“圖書館+書店”的模式，由合肥市圖書館提供基本公共服務，主要是圖書的借閱；由“保羅的口袋”提供非基本公共服務，包括購書、銷售文創產品、餐飲服務以及其他的商業活動；②具備“4+X”功能，包括閱讀、休閑、活動、展示4個基礎服務功能，雙創空間、影院、便民服務等多個特色服務功能[22]；③納入合肥公共圖書館聯盟，為合肥市圖書館分館。持合肥公共圖書館聯盟讀者證可借閱圖書，借閱規則與合肥市圖書館保持一致；④單體建筑面積1 024㎡，兩層的民國風小樓被劃分為無知書店、悅·書房、口袋電影院、瓏葉茶飲、且聽風吟民謠館、天才自習室、不安詩社、夏爾花園7個功能區域；⑤享受政府補貼，依據《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建設實施方案》規定的權責關系來平衡公益性與營利性之間的矛盾。

合肥市圖書館與“保羅的口袋”的兩次合作形式有所不同，第一次為民營實體書店直接轉型為公共圖書館，第二次是在政府的參與下雙方從無到有完全新建城市公共閱讀空間。兩次合作均豐富了合肥市的閱讀陣地點，促進了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完善，有利于實現“全民閱讀”目標。

3 館店合作共建閱讀陣地對讀者服務的優化

3.1 服務的拓展延伸

首先，館店合建的閱讀陣地拓寬了圖書館的服務時間，“金口袋”閱讀陣地將營業時間調整為13時至24時，“黌口袋”閱讀陣地的營業時間為10時至22時，為晚間時間活躍的讀者提供了讀書休閑的好去處。其次，閱讀陣地延伸了圖書館的服務網點，“金口袋”和“黌口袋”閱讀陣地是總館集中式學習空間的有力補充，分散商業區，靠近社區和高校，成為讀者家門口的圖書館。再次，閱讀陣地拓展了閱讀服務人群，“金口袋”和“黌口袋”閱讀陣地營業后吸引了上班族、學生族、考試族、親子族、特殊人群等多元讀者群。

3.2 空間的優化再造

“保羅的口袋”的特色之一便是其文藝的空間風格和注重精神社交的空間本質。雙方合作之后，“保羅的口袋”在沿用原設計理念的同時，加入了公共閱讀的元素，對“金口袋”和“黌口袋”閱讀陣地進行了空間優化，致力于打造集閱讀、音樂、餐飲、文藝于一體的交互式和體驗式文化傳播場所：①注重閱讀體驗。通過樓層和隔間將沉浸式閱讀區與開放活動區分離，打造獨立、靜謐的閱讀自習區。②鼓勵交流互動。通過打造室內外活動區，包括露天陽臺、私人包廂、休閑水吧、留言表白墻等，為讀者提供文藝別致的社交場所。③提倡文化生活。設立閱讀、詩社、音樂舞臺、民謠館、電影院、甜點、咖啡、酒館等區域，為讀者提供閱讀、詩韻、音樂、影視、餐飲等文化與生活的多重體驗。④滿足視覺享受。文藝復古的整體設計、別致優雅的空間裝飾、獨特的空間標識體系，滿足了讀者賞心悅目的追求。

3.3 活動的多元創新

“保羅的口袋”的另一特色便是開展各種類型的讀者活動。據本研究調查，“金口袋”和“黌口袋”閱讀陣地的讀者活動大致可以分為6個方面：圖書閱讀、音樂、影視、飲食、文創、其他。①圖書閱讀類活動有：特色主題展售，如“人生必讀100本書”；盲選定制，為讀者提供圖書盲選禮盒和專屬書單定制；讀書會，通過講座、論壇、互動、分享等形式鼓勵閱讀；自出版，為寫作愛好者提供支持。②音樂類活動有：現場音樂，為音樂愛好者提供舞臺和演出；原創音樂編曲，建立線上小社團推廣原創音樂；音樂培訓，與音樂教育者和培訓機構合作提供培訓。③電影類活動包括：佳片分享，觀看交流經典影片；主題沙龍，如：電影劇本編寫、配音、拍攝，影評人見面會等主題活動。④餐飲類活動包括：咖啡、茶、酒、創意飲品、甜點等制作與鑒賞。⑤文創類活動包括：原創文藝和文創產品的展銷，如文藝日歷、作家手稿、美劇人物名片等。⑥其他活動包括：主題派對，如萬圣節復古派對；展覽、演講、花藝、繪畫、桌游、寫信，等等。

3.4 品牌的設計塑造

合肥市圖書館和“保羅的口袋”合作之后，“金口袋”和“黌口袋”閱讀陣地的品牌宣傳推廣仍由“保羅的口袋”負責。“金口袋”和“黌口袋”閱讀陣地的品牌涵蓋了“以人為本”“全民閱讀”“精神社交”“書香合肥”“跨界書店”等多重理念。其品牌的社會價值主要通過打造館店一體新型文化綜合體、營造文化氛圍、倡導閱讀學習、開展特色活動、促進知識傳播等一系列文化組織行為來彰顯。除此之外，“金口袋”和“黌口袋”閱讀陣地通過館徽、LOGO、標語等標識物在空間和活動中展示和宣傳其品牌形象。

3.5 宣傳的線上管理

“保羅的口袋”重視線上宣傳推廣，尤其是自媒體的運營管理。目前，“金口袋”和“黌口袋”閱讀陣地的宣傳由“保羅的口袋”負責。截至2018年11月26日，“保羅的口袋”擁有：新浪微博“保羅的口袋獨立書店”，粉絲17 661人；微信訂閱號“paulpocket2015”（訂閱號）、“paulpocket”（服務號）；QQ群“164635264”，群成員621人。通過自媒體進行宣傳，既契合讀者的日常使用習慣，又有著快而廣的宣傳優勢。據本研究調查，“保羅的口袋”的微信訂閱號是讀者關注最多的宣傳平臺，每個月的發文量在20篇左右?！氨Ａ_的口袋”的每篇推文都十分重視排版和設計，注重文字優美且含有感情，以引起讀者共鳴。微信推文會附上聯系方式、聯系地址、宣傳標語和訂閱號二維碼，以吸引更多的讀者。除了宣傳內容的豐富多彩，“保羅的口袋”還強化了宣傳平臺的功能。在微信訂閱號上，正在建設“口袋好喝”“口袋好物”“線上書店”“線上會員”等模塊，以實現線上線下互聯互通。

4 館店合作共建閱讀陣地存在的問題診斷

4.1 館店角色如何權衡

“保羅的口袋”商業上的成功，是其經營的優勢。若過分側重提供公共文化服務會造成經營上的失敗，但過分側重“保羅的口袋”的特色經營又有悖于公共文化服務的初衷[2]。若將兩者完全獨立開來，只是場地簡單融合但又各自經營，“金口袋”和“黌口袋”閱讀陣地就如同一盤散沙，雙方合作的品牌、區域和文化資源無法發揮“1+1＞2”的整體優勢，導致行業資源無法轉化為市場資源供社會共享，失去合作發展的意義。所以，公共圖書館和民營實體書店兩者如何合作，如何既保持書店的經營特色又堅守公共文化服務本質是館店合作共建閱讀陣地應著重考慮的問題。

4.2 圖書館專業優勢如何發揮

公共圖書館與民營實體書店合作，是圖書館服務的延伸。有部分讀者親切地將“金口袋”和“黌口袋”閱讀陣地稱為“圖書館”，表明“金口袋”和“黌口袋”閱讀陣地在讀者心目中有著公共圖書館的專業優勢和專業作用。這對館店合作共建閱讀陣地的文獻資源、工作人員、規章制度、設施設備都提出了要求。如何發揮公共圖書館在合作中的專業優勢和專業作用，值得進一步思考。

4.3 全民閱讀使命如何肩負

“金口袋”和“黌口袋”作為閱讀陣地，承擔著引導閱讀、推廣閱讀的重要使命。第十五次全國國民閱讀調查顯示，我國成年國民各媒介綜合閱讀率增長至80.3%，并且國民呼吁有關部門舉辦閱讀活動[23]。閱讀陣地有責任滿足公眾日益多樣的閱讀需求，同時也不能忽視導讀工作的開展。閱讀陣地有責任指導和輔導公眾“多讀書、讀好書”。由于目前網絡媒體傳播內容非常龐雜，公眾閱讀明顯呈現碎片化、隨意性、功利性、散漫性、娛樂性、淺閱讀、忽視文學名著等多種特征[24]。閱讀陣地應最大程度發揮其作用，加強導讀工作，引導公眾培養正確的閱讀習慣、樹立端正的閱讀動機，提高公眾思想道德和文化素質。

4.4 合作機制如何完善

合肥市圖書館與“保羅的口袋”的合作一直處于摸索前進的狀態。從“民營實體書店轉變為公共圖書館”到“牽手打造特色閱讀空間”，雙方在不停的磨合中體現出館店合作建設閱讀陣地需要不斷完善合作機制，具體有：①政策機制的完善：公共圖書館與社會力量合作的法規政策尚不明確，不利于雙方更緊密的合作。②監督保障機制的完善：合作中出現雙方無法協調的問題時，需要第三方去調控監管，為合作提供保障。政府和讀者無疑應當以第三方的身份參與合作。③線上機制的完善：出于保護讀者隱私和商業秘密以及技術問題，合作雙方網絡信息的交互共享有限，還需進一步推進。

5 對公共圖書館與民營實體書店合作建設閱讀陣地的建議

5.1 立足公共文化服務，保持書店經營特色

館店雙方要健康持續合作，既要立足于公共文化服務的初心，又要保持民營實體書店的經營特色。①提高準入門檻，精心選擇合作書店。首先，通過制定嚴格的準入機制，過濾經營不善的民營實體書店[25]。其次，對民營實體書店的經營理念進行評估，篩選對公共文化服務理念認同感強的合作書店。②尊重館店雙方的運營方式。公共圖書館在與民營實體書店合作時，要尊重民營實體書店的經營方式，在不侵犯讀者權益的前提下，允許書店自由經營；同時，民營實體書店對于公共圖書館正確的指導意見要認真貫徹執行，不得侵犯讀者權益。③鼓勵創新發展。在不違背公共文化服務理念的前提下，鼓勵館店雙方就合作提出創新意見，以求閱讀陣地為讀者提供更加特色化、個性化的服務。

5.2 提高服務水平，發揮圖書館專業優勢

館店合建的閱讀陣地作為公共文化服務的提供者，需要進一步提高服務水平，特別是要發揮公共圖書館的專業優勢和專業作用。①閱讀陣地工作人員的業務素質直接影響到公共圖書館專業作用的發揮，因此公共圖書館應對閱讀陣地的工作人員進行專業的信息素養教育或培訓，如專題培訓、線上教育和實地指導等。針對不同的員工應制定不同的培訓方案，形成培訓體系，提高職業素質。②公共圖書館應參與制定閱讀陣地的服務標準。服務標準要內容明確、操作性強、便于考核，并以文件形式公開。對于違反規定的行為，雙方應互相監督反饋，公開處理。③公共圖書館要對閱讀陣地的服務進行跟蹤監管，對其服務進行量化統計，并參與相關的績效評價。

5.3 強化導讀服務，肩負全民閱讀使命

閱讀陣地應該根據讀者的閱讀習慣開展導讀服務，提高讀者的閱讀技能和選擇閱讀內容的能力[26]。館店合建的閱讀陣地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強化導讀服務：①開展多樣的導讀活動。如開展圖書沙龍、真人圖書館、國學角等活動，引導讀者閱讀正能量、經典書籍。②設立圖書閱讀顧問。閱讀顧問擁有專業的技能知識，能為讀者提供專業化、個性化、精準化的閱讀指導[27]。當讀者進入城市公共閱讀空間選書并無明確目的時，閱讀顧問可以引導其選擇有價值的書籍。③發揮線上宣傳作用?，F在讀者的手機使用率非常高，閱讀陣地可以利用網絡向讀者推薦好書，構建網絡導讀體系，宣傳閱讀活動，提高讀者閱讀好書的意識。④優化圖書配置。閱讀陣地的圖書資源一般由民營實體書店提供的書和公共圖書館配置的書組成，其中民營實體書店提供的書延續自身的主題特色，小眾書籍、暢銷書籍、兒童繪本等書籍較多，有一定偏向性。相較之下圖書館的圖書種類較為齊全，在圖書館為閱讀陣地配置圖書時，要分析讀者的閱讀需求和已有圖書的情況，優化圖書配置，實現資源的互相補充。同時，民營實體書店和圖書館要隨時關注讀者需求，做好讀者調查工作，及時更新閱讀陣地的圖書配置。

5.4 完善運營機制，提供合作的第三方保障

為了館店雙方健康持續地合作下去，還需要制定長期穩定的合作運營制度，以保障雙方權責的進一步履行[28]。公共圖書館與民營實體書店的合作應涉及政府和讀者，借此可以引入第三方考核機制，要求雙方主動接受社會的監督。政府除了需要加強法律規范的制定，為公共圖書館與民營實體書店的合作提供法律遵循，還應對服務表現良好或讀者評價高的書店給予獎勵，而對于長期不達標或其他原因無法滿足讀者需求的書店，取消其資格，終止合作，并將相關信息向公眾公開。同時，公共圖書館和民營實體書店雙方應加強工作溝通，建立保障信息反饋的機制，及時反饋服務信息、調整服務措施，以妥善解決問題。

6 結語

合肥市圖書館與“保羅的口袋”合作共建閱讀陣地，為公共圖書館與民營實體書店今后的發展與轉型開辟了一條生機勃勃的道路。然而這一模式還處在探索和發展階段，如何劃分權責利益關系，實現合作的穩定和可持續發展，最終達到互惠共贏，為讀者帶來更多實惠；如何利用信息技術突破物理空間的局限，開辟更為廣泛的合作途徑，充分發揮公共圖書館和民營實體書店在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中的重要作用，是當前和未來一段時間內公共圖書館和民營實體書店需要共同探索和實踐的問題。新時代來臨，公共圖書館的工作思維也逐漸在改變，選擇并踐行適合的合作模式，有助于形成公共圖書館、民營實體書店、讀者多贏的局面，更對“倡導全民閱讀、共建書香社會”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