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喜

中國共產黨深圳第六屆委員會第九次全體會議提出，到21世紀中葉將深圳建設成為代表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國家經濟特區，成為競爭力影響力卓著的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深圳市委組織部2018年深圳“城市建設”專題研討班學員一行20人，在美國紐約錫拉丘茲大學和紐約市進行了為期一個月的海外培訓。筆者將在美國紐約所學所看、紐約城市建設的經驗進行梳理總結，提出深圳建設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的對策建議，希望有所裨益。

一、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的內涵與特征

（一）內涵

“全球城市”最早由美國學者薩森（Sassen）在90年代提出的概念。按照城市學者的研究，“全球城市”的核心含義，是在經濟全球化時代，對各類經濟資源具有全球配置能力，進而在社會、生態、文化、政治等方面直接或間接影響全球發展、具有巨大影響力和領導力的城市。創新型城市是指主要依靠科技、知識、人力、文化、體制等創新要素驅動發展的城市，對其他區域具有高端輻射與引領作用。

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這一名詞，在2018年1月召開的中共深圳六屆九次全體會議上由廣東省委常委、深圳市委書記王偉中首先提出，在“率先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先行區”的指導下，深圳提出了分步走目標，具體包括：到2020年，深圳將基本建成現代化國際化創新型城市，高質量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到2035年，建成可持續發展的全球創新之都，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到21世紀中葉，建成代表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國家經濟特區，成為競爭力影響力卓著的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

目前學術界尚無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的統一定義，結合全球城市、創新型城市的內涵，筆者認為，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屬城市體系建設的更高層級，是指在科技、知識、人力、文化、體制等方面創新能力強，又具有雄厚經濟實力、遠大的影響力和領導力，對全球的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生態等方面產生直接或間接影響，引領世界城市發展走向的全球城市。

（二）特征

創新力強。創新力強是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的首要標志。根據國際公認的全球創新型城市進行對比研究和案例分析發現，全球創新型城市集中分布在交通便利和經濟發達的區域，擁有廣泛的全球市場和較高對外經濟聯系，集聚一大批多樣化高層次創新型人才。①方創琳、馬海濤、王振波、李廣東：《中國創新型城市建設的綜合評估與空間格局分異》，《地理學報》2014年第4期。創新型城市能夠吸引大量具有高研發能力的組織機構，建成國際著名的空間載體和創新平臺，具有發達的科技中介機構和科技服務能力，開放、包容、創新是其主要文化氛圍。

競爭力強。 競爭力多指城市的綜合競爭力，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的競爭力強主要表現為在全球范圍內集散資源、提供產品和服務的能力強，在經濟、社會、科技、環境等方面具有很強的競爭力。城市的綜合競爭力一般由總量指標、質量指標、流量指標三方面來評價。總量實力是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競爭力強的重要因素，也是其發揮集聚和擴散功能的支撐點。質量水平高，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的經濟在硬質量方面綜合生產率水平高；在軟質量方面，如科技創新能力、科技人員數量、社會環境方面都有突出優勢。流量規模高，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的流量規模位居世界前列，在GDP流量規模、資本、技術、人力資源、對外開放、資源利用等方面具有很強的集聚和擴散能力。

國際化程度高。城市國際化是國際上20世紀80年代提出的新概念，屬于城市科學最新研究領域之一。②王發明： 《城市國際化水平綜合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統計與決策》2009年第22期。其特點是把城市的發展放在全球范圍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充分開放的大系統中考慮，超前謀劃其在全球或洲際中突變性機遇和可能借助的戰略性資源，以躋身于更高層次的城市體系，在國際分工中謀求更有利的地位。

二、紐約建設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的經驗

（一）紐約州建設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的經驗

一是培育創新文化、競爭文化，讓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作用。美國的創新文化與競爭文化體現在社會生活的諸多方面。首先，由于特殊的歷史原因，美國開放的移民文化是其文化中的一大特色，聚集了世界各地精英為其服務。美國的開放程度是任何國家都難以比擬的。加拿大、歐洲和澳洲只是選擇性移民，而美國對非法移民的包容達到了其他國家無法理解的程度。比如父母非法入境，生的孩子不受影響，生下即為合法公民，孩子上公立學校的手續很簡單，即帶上孩子的防疫證書和租房協約就可直接到學校報到。這種開放性和多元化增強了美國的內在活力，為廣大公民提供了創新的沃土。

其次，開拓冒險的精神也培育出了競爭文化，這同樣與美國作為移民國家的歷史一脈相承。美國早期的居民具備吃苦耐勞的品質，很多被迫害的清教徒只身來到這片廣闊的土地上，他們與自然搏斗，懂得勇于爭取機會，才能抓住機會，不斷地進行著人與自然的抗爭、個人與他人為爭奪生活資源的競爭，同時也就能夠容忍失敗。放眼今天來看，創新、創業都是一項高風險的工作，沒有創新文化、競爭文化，又哪來的開拓進取和世界領先呢？

再次，美國靈活的體制給了個人巨大的選擇和調整空間。尊重市場規律，讓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作用，將市場意識與個人本位觀念結合在一起，并滲透到社會生活各個領域，由此形成了典型的、美國式的“市場主義”文化，市場無處不在、無孔不入。這種“市場主義”文化實際上是美國人精神理念的體現，即便是學術會議、學校生活、入學申請等看似與市場無關的領域，都有著市場主義文化的痕跡。

二是在教育方面重視培養學生的個性化發展以及開放性、創造性和批判性思維。美國的教育理念非常重視培養學生的個性化發展，主張人們有獨特的能力和品性，教育應該因材施教，迎合不同的個性和潛能。這種觀念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學校組織、課程結構、大學錄取。美國憲法規定六年以下的教育由州負責，學校課程、資金、教育、雇傭和其他政策由當地基層學區董事會決定，州議會也有很多指令。

美國教育具有很高的開放性。第一，給予學生求學的第二次機會。GED即普通教育發展證書（給沒有拿到高中畢業證的學生第二次機會），社區學院的學生可以轉學到四年制大學里讀書，在大學里補習課程，從而獲得學位，提倡持續學習、終身學習。第二，轉換學院和專業非常容易。許多學生跨領域雙修學位甚至三學位。正因美國教育的高度開放性，吸引了來自全世界的留學生。其中在2006-2015年期間，來自中國的留學生數量增長最快，且從2010年開始，中國就是美國留學生來源的第一大國。

美國高等教育中的創造性、批判性思維也是其能夠吸引大量留學生的重要原因。普遍認為東亞的教育缺乏創造性，創造性是結果，批判性思維是達到這個結果的方式，批判性思維被很多東亞學生認為是美國高等教育皇冠上的明珠。這種教育理念的開放性、創造性和批判性能夠調動學生的思維活力，激發學生的創造力，這也是美國創新能力強的重要原因。

三是加強法治建設，健全知識產權保護政策。持續加強知識產權保護促進創新是紐約州實力迅速增強的一個重要原因。美國在知識產權領域，無論是立法、司法、執法，還是社會保護、觀念意識等方面，都有其獨到的地方。美國知識產權法立法緊貼本國實際，也有其自身特點。商標法雖然未規定強制注冊，但幾乎所有美國企業都進行了注冊。因為法律對商標保護力度更大：可全國周知；便于舉證申請法院給予相關保護；被告對注冊商標不能用某州法律進行抗辯，只能適用聯邦法律，更加保證公平。版權法規定的保護期由最初的14年發展到目前的作者終身加死后70年。如果是公司作品，則以公司創作完成后120年或公開后95年二者中較短的為保護期。

在州立法層面，關于保護知識產權的法律更加細致。例如紐約州法律規定，房東接到出租屋內有制假售假行為的通知后，要解除租約，驅逐租戶，阻止造假售假活動，否則將與租戶一起承擔相應責任。這得益于美國知識產權保護法律的體系完善、社會對保護知識產權的廣泛宣傳，人們遵紀守法的意識較強，從紐約州到整個美國知識產權整體氛圍之濃厚就不難理解了。

（二）紐約市建設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的經驗

紐約市被視為全球城市的典型代表，是世界經濟中心，也是世界金融中心，金融業是這座人口密集但欣欣向榮的世界大都會的基石。①盛壘、洪娜、黃亮、張虹：《從資本驅動到創新驅動——紐約全球科創中心的崛起及對上海的啟示》，《城市發展研究》2015年第10期。紐約擁有世界一流的高等院校、科研機構和高層次的教育水平，但長期以來在科技創新上與硅谷仍有不小差距。經過十年的努力，紐約的科技創新竟奇跡般悄然躋身美國乃至世界科技創新領導者行列。紐約市建設全球城市的經驗，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鑒。

“應用科學”計劃，讓科研成果迅速商業化。 “應用科學”計劃是紐約功勛市長布隆伯格2009年倡導實施的，該計劃的宗旨在于吸引世界頂級理工院校來紐約建立大學和科技園區，增強紐約工科實力，為紐約培養大量應用人才。同時，這些大學和園區也成為紐約的創新創業孵化基地，使科研成果迅速轉化為生產力?！皯每茖W”計劃包含四個項目，目前已實施三個，規模和影響力最大的是常春藤名校康奈爾大學和其學術伙伴以色列理工學院共同斥資建設的“康奈爾科技園”?！皯每茖W”項目將重點放在解決各大公司的實際問題上，通過產學研的緊密結合使科研成果迅速商業化，從根本上彌補了紐約應用科學的不足，夯實了紐約科技基礎，培育了創新力量，促進了經濟發展和城市功能的重塑。

“眾創空間”計劃，給每個人創新創業的機會?！氨妱摽臻g”計劃是紐約推動大眾創新創業的又一舉措，通過搭建多樣化的創新平臺，為紐約的創客提供低成本、開放式的辦公空間、社交空間和資源共享空間，從而降低創新創業門檻，使人人都有機會成為創客。紐約的“眾創空間”主要有以下特點：第一，準入門檻不高，以惠及更多平凡的創客。紐約市政府規定，凡是有想法、有理想的創業者，都可以申請加入“眾創空間”計劃，低價或免費試用政府資助創辦的創業服務設施。第二，均衡發展紐約各區。為建設曼哈頓中心城以外的幾個行政區，紐約通過規劃、財稅等政策調控，使空間布局趨于平衡。 “眾創空間”計劃，給予了美國普通民眾更多創新創業的機會，激發了更多有夢想、有理想的年輕人投身到創新創業的熱潮中，許多初創科技公司應運而生，極大地促進了紐約的經濟發展與城市建設。

“融資激勵”計劃，為創業者保駕護航。創新是一個不斷嘗試直到成功的過程，其中需要消耗的資金讓很多人望而卻步，也成為小微企業創新的關鍵所在。即便擁有高科技成果，同樣需要資金投入才能孵化出流通市場的產品，為解決這一問題，紐約政府除搭建各類“眾創”平臺，還出臺多項“融資激勵”計劃，幫助創業者減輕資金負擔，該計劃主要面向紐約的小企業。這個計劃主要包括三項措施：第一，實施小微企業融資補充計劃。對于剛剛興辦的小企業，紐約政府在2010年設立“紐約創業投資基金”，專為紐約本土新創企業提供投資，金額在2-20萬美元不等。第二，出臺多項優惠政策項目，包括能源補貼、稅費抵扣、租金優惠等。第三，提供諸多“隱性”福利。除了直接的政策優惠，紐約還通過高效的服務和管理體系，為創業者帶來諸多“看不見”的便利?！氨妱摽臻g”計劃把很多有著創業之夢的普通人扶上了創新創業之馬；而“融資計劃”則繼續為這些人保駕護航，幫助小微企業做大做強。

“設施更新”計劃，營造優越的工作生活環境。紐約十分重視城市基礎設施建設，給市民打造優越的工作和生活環境。主要有以下措施：第一，進一步改善數據傳送速度，完善網絡建設。例如將老式公共電話轉換成現代的信息中心與免費WIFI點，讓每個紐約人和紐約的商業都能享受實惠且高速的網絡。第二，更好地實現信息共享。紐約市政府2003年整合40多個政府和公共部門的熱線，建立了非緊急公共服務綜合熱線311。市民撥打電話可咨詢各類公共信息，反映各類公共事務。熱線提供180多種語言服務，每天接收電話5萬多個，已成為紐約市政府服務最成功的代表。第三，推出美國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經濟適用房”計劃。該計劃要求開發商將新建公寓的20%－30%以低價租給青年企業家和科技人員等中低收入人群。“經適房”計劃的實施，將在一定程度上使“年輕人住不起房”的現象得到有效改善，從而為紐約吸引和留住更多青年才俊。

三、深圳與紐約的差距分析

深圳與世界一流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紐約相比，還存在很大差距，主要表現為：

（一）城市發展水平、綜合實力有待提高

綜合實力差距大。紐約市是世界金融中心、全球商務中心、世界文化藝術中心和全球創新中心。華爾街集中了世界市值最大的紐約證券交易所、美國7家大銀行中的6家，2900多家世界金融、證券、期貨及保險、外貿機構均設于此，是世界金融心臟。曼哈頓是CBD的發源地，不僅是聯合國總部所在地，其第五大街更是引領國際購物潮流。百老匯、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現代藝術博物館推動了紐約成為全球藝術中心。深圳與紐約相比，要走的路還很長 。

競爭力有待加強。2017年世界城市GDP排名中：東京、紐約、洛杉磯、倫敦、巴黎依次排在前列，深圳排名40名，紐約的GDP約是深圳的5倍。在中國社會科學院（財經院）與聯合國人居署共同發布的《全球城市競爭力報告2017-2018：房價，改變城市世界》中，全球城市競爭力排名出爐，紐約經濟競爭力和可持續競爭力均穩居第1名，城市等級為A+，深圳的經濟競爭力為第6名，可持續競爭力排名第35。

國際化程度不高。美國全球智庫科爾尼管理咨詢公司的調查統計報告從五個維度（商業活動、人力資源、信息交換、文化經驗、政治參與）來評價一個國家或地區的國際化水平，其結果是：2016年，紐約排名全球第1位，香港國際化程度連續9年穩居全球第5位，并且是中國高居榜首的地區，北京第9位，上海第20位，深圳第83位。

（二）創新人才不足，缺乏一流的大學、科研院所和高端創新載體

南方科技大學校長陳十一在“第一財經技術與創新大會深圳論壇”坦言：按世界一流大學算，深圳沒有世界一流大學，我們要補短板。從人才角度來講，深圳這個城市剛剛開始，與北京、上海、廣州相比，深圳的大學、深圳的教育、深圳的高端人才跟城市的發展不相匹配。

深圳的高等教育與知名全球城市相比，更是相形見絀。紐約不僅有著名的哥倫比亞大學、康奈爾大學是常青藤盟校的，而且有紐約大學、雪城大學等375所教育部認可的大學。這次前往培訓學習的雪城大學，其公共管理學科排名全美第一，其他多個學科全美排名前十。深圳的科技創新基礎薄弱，缺乏大院大所，國家級創新載體比例偏低，國家布局的重大科研基礎設施數量較少、規模偏小。高端創新人才和高技能人才缺乏，與創新驅動發展戰略要求還不匹配。關鍵核心技術和前沿技術掌握不足，對深圳的基礎研究產生影響。

（三）科技服務業不發達，制度法規和科技管理方式還不能適應科技創新全球化的要求

與動員和吸引全球創新資源要求相比，深圳科技創新管理體制與方式有待進一步深化，綜合創新生態體系有待進一步完善。以知識產權保護為例，深圳經濟特區知識產權保護條例至今尚未出臺，中國（深圳）知識產權保護中心、中國（南方）知識產權運營中心直到近期才獲得國家知識產權局正式批復并掛牌運作。雖然這標志著深圳的知識產權保護建設已取得巨大進步，且在國內處于領先水平，但面對科技創新全球化的大趨勢，很多政策還處于嘗試和探索之中，無法完全與世界科技發展水平同步，與紐約早已形成的完備的知識產權保護體系相比仍有差距。

四、深圳建設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的對策

（一）堅持發展是第一要務，努力在落實“四個走在全國前列”上走在最前列

十九大報告作出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的重大判斷，深圳要深入貫徹習近平總書記重要講話精神，進一步提高城市的發展水平與綜合實力，把走在最前列、勇當尖兵作為不懈追求。要堅持發展是第一要務，以更大的勇氣、信心、智慧不斷突破、改革、創新，大力提升深圳的創新力、競爭力和國際化水平，大力塑造深圳城市品格，讓全球所有具有夢想的創客在深圳成就夢想，不斷推進深圳創新引領型全球城市建設邁上新臺階。

要抓住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和新一輪國際科技革命的歷史機遇，打造國際一流的創新環境，推進以科技創新為核心的全面創新，以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行示范區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城市范例為契機，以國家創新型城市、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全面創新改革試驗區等為載體，構建更加完善的科技創新市場，形成更加適宜科技創新的制度環境，加快高新技術產業高質量發展，爭當重要科技領域領導者、新興前沿交叉領域開拓者，努力成為全球創新版圖中的重要一極。

（二）內培外引，打造全球高端創新人才高地

加強深圳市世界一流大學建設，提升高等教育的開放性。在當今世界城市發展過程中，高等教育體現了一個城市的核心競爭力。要突出高水平辦學目標、國際化辦學路徑、創新需求辦學導向，發展國際化開放式創新型高等教育，建設全國高等教育高地。要大力推進高等教育辦學體制機制改革，探索高等教育創新發展的新模式、新路徑，借鑒世界一流大學的學科設置和辦學模式，在管理體制、辦學體制、專業設置、人才培養、產學研結合等方面探索新機制，培養學生的個性化發展，培養學生的開放性、創造性和批判性思維。建立現代大學制度，完善大學治理結構。深化管理體制改革，促進高校分類發展。創新人才培養模式，著力培養創新型人才。

聚天下英才為深圳所用。人才是第一資源。紐約之所以成為世界的紐約，是與紐約以全球視野、高度開放、包容文化吸引了全球各類頂級人才為其服務息息相關的。深圳經濟特區成立以來，吸引了全國各地優秀人才集聚深圳，創造了“一夜城”的奇跡。面臨新一輪大城市“人才爭奪戰”，深圳應以更加包容的心態、更加開放的胸懷、海納百川的氣魄，創造一切可能的條件，吸引世界各地優秀人才集聚深圳。要發揮深圳駐外機構招才引智作用，實施全球杰出人才引進計劃。創新人才評價方法和分配激勵機制，充分調動各類人才的創造性。進一步完善科研經費管理體制，實現科研投入效益最大化。創新人才市場體系，取消限制人才流動的一切體制性、政策性障礙，建立現代人才樞紐港。

（三）深化科技體制機制改革，完善深圳科技創新生態體系

加快科技創新，推進科技體制機制改革。建設重大科技基礎設施、基礎研究機構、諾貝爾獎科學家實驗室等。組建基礎研究機構，規劃諾貝爾獎科學家實驗室，優化重點實驗室、工程實驗室、工程（技術）研究中心和企業技術中心，提升科技創新公共服務能力，突破引領核心關鍵技術，全面提升源頭創新能力，建成國家高水平的科技創新基地；聚焦新一代信息技術。在智能制造技術、新材料技術、生命科學與生物技術、節能環保技術等領域，開展前沿科學探索和關鍵技術研發，集中資源全鏈條著力突破，掌握一批核心共性關鍵技術；構建面向全球的開放創新機制。探索建立國際科研信息數據庫，完善科研平臺開放制度。建立與國際創新中心更緊密的合作機制，對接硅谷等全球主要創新中心，完善創新創業直通車機制，培育具有國際競爭力的國際化創新型企業；加強深港澳科技創新深度合作。完善深港創新圈建設機制，促進深圳創新創業環境與香港科研、信息優勢有機融合，加快與香港科技園共建國家現代服務業產業化基地，與香港機構和專業團隊合作，在前海打造深港創新創業生態系統，創立深港澳青年創業協會聯盟；推進科技創新人才優質化和科技創新評價機制。完善人才流動支持機制，深入推進人才評價制度改革，健全人才服務和保障機制。完善價值導向的科技創新評價機制，推進深圳科技體制機制改革。

開展知識產權保護行動，實施知識產權強市工程。推動《深圳經濟特區知識產權保護條例》盡快出臺。在提高賠罰標準、實施懲罰性賠償、知識產權快速維權機制建設、知識產權公證機制建設等方面進行探索嘗試。完善知識產權信用監管體系，將知識產權侵權案件信息納入社會信用評價體系；扎實推進中國(深圳)知識產權保護中心, 加快中國（南方）知識產權運營中心建設和國家知識產權培訓（廣東）基地建設。開展知識產權快速協同保護工作，盡快修訂《深圳市知識產權專項資金管理辦法》及其配套政策；探索建立新興領域和業態知識產權保護制度。研究制定互聯網、共享經濟等新業態新模式保護規則，建立知識產權保護實驗室、存證固證系統，為高新技術產業提供高效快捷的獲權、確權和維權服務；健全知識產權運營體系。堅持知識產權運營市場化導向，引導社會資本、民營企業參與知識產權運營，培育知識產權運營生態鏈，實現知識產權價值轉化，以市場化的力量倒逼知識產權質量提升；打造完善的知識產權生態體系。加強高端知識產權服務業的引進和培育，加強知識產權激勵，著力知識產權綜合型人才的引進和培養，推進知識產權文化建設，加大專利標準化建設，推動深圳核心專利技術向國際標準轉化，建立與國際接軌的知識產權保護和運營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