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泛不同

未央 文

我們每天都嚷嚷著﹁吃飯吃飯﹂，但實際上在吃的過程中，純情質樸的米飯總是被那些光鮮亮麗、五味俱全的涼菜炒菜蒸菜鹵菜給搶了風頭。不過沉下心來想，定會恍然大悟—— 這米飯的境界相當高呀！返璞歸真，這跟一件白色襯衣一樣，只有它才能百無禁忌、百搭無謂。

以前在北京的時候，上飯館那是真的去吃飯，因為飯總是一碗接一碗地吞到肚子里。回來以后，我好像再沒有過這般豪情壯志了。說真的，我居然在氣候干燥、缺雨少水的北京吃到了那么好吃的白米飯。至今我還常念起它的味道——結實地盛在碗里，筷子插進去是有彈性的，口感軟糯是基本的，即使扒進了嘴巴，唇齒之間的香味還總是糾纏不散；若是慢慢咀嚼，你甚至能感覺到它帶有一股微微的甜味。

新加坡的海南雞飯也是飯，但就比我們的白米飯高一個層次。雞肉細嫩油滑不說了，因為那是講究的步驟“造就”出來的，只說那飯就讓人感慨多多。米要先加雞油、蔥、蒜頭炒一炒，然后用雞湯、香蘭葉及一點點鹽放一起煮。這飯可是粒粒分明，還包著一層雞油，熠熠生輝。吃的時候拌上特制的辣椒醬，配上黑醬油和香菜，油而不膩，香軟彈牙。除了濃濃的咸鮮、清爽的辣椒香，還因為那辣椒醬里加有新鮮的檸檬汁，故才夾雜了淡淡的果酸味。混合起來，那味道雖然很怪，但卻非常好吃，難怪這海南雞飯竟然被譽為新加坡的“國家菜肴”。再看遠一點，土耳其炒飯也是飯。那飯因為地域相隔太遙遠，所以連外形都變了樣——變得細瘦纖長。土耳其是個喜歡用香料來“調教”美食的國家，當地人平常使用的香料比我們中國人家里的多出好幾倍，所以這個土耳其炒飯才有條件加很多香料的。比如肉桂，看它一副不起眼的樣子，但香味濃郁，吃進嘴里有一股特殊的味道，當然那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飯炒得干凈利索，很香，很有韌勁；而“混跡”于飯粒之間的開心果、腰果和葡萄干，更是讓香料的香、谷物的香、瓜果的香跟著滿嘴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