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涼茶之爭尚無贏家

張鑫

從商標之爭、包裝之爭，再到廣告之爭，王老吉和加多寶“兩罐涼茶”的糾紛一直持續。8月16日，廣州白云山醫藥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廣州白云山”）公告了三宗訴訟的結果。這場歷時5年的廣告語之爭，最終以加多寶兩句廣告語被叫停，判賠廣藥集團方面100萬元告終。在此前的判決中，加多寶被判賠償的金額累計高達2000萬元。此外，雙方針對商標侵權的14億元“大案”至今懸而未決。

8月16日，廣州白云山發布的關于訴訟結果的公告顯示，最高人民法院判決加多寶立即停止發布包含“中國每賣10罐涼茶7罐加多寶”廣告詞的廣告以及立即停止使用并銷毀印有“全國銷量領先的紅罐涼茶——加多寶”廣告詞的產品包裝;并賠償廣藥集團、王老吉大健康公司經濟損失和合理費用共計100萬元。同時，法院駁回了廣藥集團、王老吉其他訴訟請求。

根據廣州白云山發布的公告顯示，2013年，廣藥集團和王老吉大健康公司曾經將武漢加多寶、湖南豐彩好潤佳商貿有限公司（下稱“豐彩公司”）和瀟湘晨報社一同告上法庭，理由是武漢加多寶、豐彩公司、瀟湘晨報在其廣告宣傳或產品包裝上使用“全國領先的紅罐涼茶改名加多寶”或其他“改名”廣告語的行為，嚴重損害了原告王老吉商標和商譽，構成不正當競爭;被告武漢加多寶、豐彩公司、瀟湘晨報社在其廣告宣傳或產品包裝上使用含有“全國銷量領先的紅罐涼茶——加多寶”“中國每賣10罐涼茶，7罐加多寶，怕上火，更多人喝加多寶，配方正宗當然更多人喝”或“加多寶涼茶獲準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的廣告語，與客觀事實不符，并有違國家禁止性法律規定，同樣屬于虛假宣傳，且直接貶低、損害了原告的商標和商譽，構成不正當競爭。

此后，加多寶方面分別提起上訴，但二審均維持了原判。加多寶方面仍然不服判決，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了再審。最終審判結果即廣州白云山公告中的內容。

對于這一結果，加多寶方面表示，最高人民法院的判決認為，加多寶使用“全國銷量領先的紅罐涼茶改名加多寶”等與“改名”相關的廣告語，并不構成虛假宣傳行為，公司對這一結果表示完全支持。對于最高人民法院判決武漢加多寶立即停用“中國每賣10罐涼茶7罐加多寶”等廣告語，并賠償廣藥集團、王老吉大健康公司共計100萬元的結果，加多寶也表示完全支持。

事實上，此案的宣判只是王老吉背后的廣藥集團與加多寶交鋒的一個方面。王老吉與加多寶的糾紛遠沒有落幕。尤其是針對商標權一度高達14.4億元的判賠金額，更是關乎加多寶的未來。

2000年雙方續簽商標許可使用合同，規定藥品屬性的綠盒王老吉屬廣藥集團，而飲料屬性的紅罐王老吉則屬于鴻道集團下屬企業加多寶。

2011年，廣藥集團要求回籠王老吉的商標使用權。2012年5月，王老吉在狀告加多寶侵犯王老吉商標權的一審中勝訴。2012年7月16日，北京市一中院最終裁定，加多寶禁用王老吉商標。加多寶隨后將產品更名為“加多寶涼茶”。

2014年，廣藥集團向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要求判令加多寶賠償2010年5月至2012年5月期間侵犯王老吉商標權給王老吉帶來的經濟損失共計10億元，此后又將賠償要求增加至29億元。根據一審判決，加多寶方面共需賠償廣藥集團經濟損失和合理維權費用共計14.4億元。今年7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撤銷14.4億元商標侵權賠償的一審判決，并將此案發回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重審。

目前，涼茶銷量已經達不到幾何級數增長，進入了平緩期。數據顯示，2009年至2012年，涼茶品類保持了16%～18%的高速增長，而2015年上半年涼茶市場的增速為零。另一組數字顯示，2016年涼茶行業市場占整個飲料行業市場份額的8.8%，位居飲料行業第四大品類，銷售收入達561.2億元，同比增長4.2%，2015年這一數字為10%。

具體到兩家企業，加多寶近幾年來的境況不容樂觀。數據顯示，2015 年至2017年，加多寶的銷售從 100 億元下降到 70 億元，有的媒體甚至曝出加多寶持續虧損的數據，例如2017 年虧損 5.83 億元。2018 年之后，加多寶更是各種負面新聞纏身。先是加多寶曝出股東之一的中糧包裝和奧瑞金與加多寶“反目”，上市計劃擱淺;之后，加多寶紅罐涼茶盡管重新上市，但是市場鋪貨卻遇阻;緊接著，加多寶位于東莞、杭州、武漢、仙桃、清遠等地的工廠都不同程度地出現停產、大規模裁員等情況，某些工廠還存在不同程度的欠薪問題。這些似乎從側面印證了加多寶財務狀況不佳。

根據廣州白云山2018年財報顯示，背靠廣藥集團的王老吉所在的大健康板塊，主營業務收入同比上一年增長10.66%。而毛利率雖然達到了43.43%，但比上一年減少了1.82個百分點。不過，王老吉這兩年也在改變經營策略，不僅簽了知名藝人作為代言人，旗下也推出了椰汁、刺梨等新口味飲料，涼茶本身也在不斷更改包裝和口味。

有分析人士稱，王老吉和加多寶兩家紛爭多年，耗費了自身企業大量資源，涼茶行業也沒有能更進一步發展。在這一過程中，許多潛在競爭者和中小品牌均被兩大巨頭擠出市場之外。此外，僅存在兩強的市場明顯缺乏活力和創意，由于訴訟而固守的產品外觀也已經與時代有所脫節。

業內人士認為當下市場環境，繼續纏斗對兩家已無好處，未來攜手做大市場也許能夠達成雙贏，但是如今仍有關鍵官司尚未解決，“競合”這條路何時能開啟仍舊未知。（據《北京青年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