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娃和大鳥

湯禮春

有一天，山娃和小伙伴們一起去上學，路上一個小伙伴突然發現路旁一棵大槐樹上面有一個好大的鳥窩，于是慫恿山娃爬樹掏鳥蛋，好讓大伙兒烤了吃。

山娃爬上大樹，在他快接近那個鳥窩時，忽然飛來了一只大鳥。大鳥在山娃的頭上盤旋，喳喳地叫著，還不時扇動翅膀伸出利爪威脅山娃。山娃掰了根樹枝，向那大鳥揮去。大鳥急忙飛到離山娃頭頂一米遠的高空，山娃趁機從窩里一把掏出五個鳥蛋來。

小伙伴們像敬仰英雄般簇擁著山娃向學校走去。那只大鳥并不甘心，一路凄厲地叫著，盤旋在山娃頭頂，應該是求山娃把鳥蛋還給它。山娃和小伙伴們為了防備大鳥的襲擊，每個人都掰了根樹枝當武器！可是，不管山娃和小伙伴們怎么防范，那只大鳥還是拉了坨稀糞在山娃頭上，這讓小伙伴們都笑死了。

就這樣，每天上學、放學的路上，那只大鳥都會和山娃較量，盡管山娃想了很多辦法，但大鳥總能找到機會在山娃頭上拉一坨糞。

山娃對那只大鳥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只好每天上學時打一把傘。

有一天，山娃進教室遲了一些，班主任老師已經站在講臺上了。當她看見山娃拿著一把傘走進來，便問：“山娃，好好的天，你打傘干啥？求雨呀？”她這一問，全班同學哄地笑開了，有同學叫道：“老師，他這是怕鳥糞拉到頭上呢！”

老師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語重心長地對同學們說道：“我們要以山娃的這件事為教訓，不要傷害鳥類，鳥類是我們人類的朋友，是保護我們森林的功臣呢！我們要尊重大自然，保護大自然，反之，如果破壞大自然，就會遭到大自然的報復！”

聽完老師的話，山娃心里已經開始后悔了，可那只鳥不知道啊，它依然每天追著山娃。山娃依舊打著傘上下學，只是心里不再怨恨那只鳥了。

有一天，山娃打著傘路過那棵大樹時，竟然看見一個大漢用網捕住大鳥，正往籠子里塞。

經過交談，山娃得知大漢以捕鳥為生。當山娃看到那只大鳥在籠中驚恐、仇恨、無奈的眼神時，心里產生了一絲憐憫之情。他用存下來的壓歲錢從捕鳥大漢手中買下了大鳥，放飛了它，說：“大鳥啊！我不該掏你的鳥蛋，今天就算賠你了！”

那大鳥一躍而起，瞬間就飛上了天空。

第二天早上，山娃沒有再打傘上學。當他走到那棵大樹附近時，那只大鳥又飛來了，不過這次，它不再撲棱棱地扇動著翅膀，而是舒緩地在空中盤旋著。它的叫聲也降了八度，婉轉動聽，好像是在唱歌呢……

張朝元摘自《東方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