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寂的小徑

米日完古麗·尼牙孜

我生命的另一層面

我已打碎塵土沉落的玻璃，

從深邃的沼澤

從荒原

從生銹的石頭而出

撩開死亡充滿畏懼的手

悄悄展開身體，即沉淀

已放開悲苦之氣球

已推倒逼迫我的墻壁

我已溢滿自身，溢滿

泉眼之梗已被破壞

我慢慢綻放，即清晰

從相信癩蛤蟆的傳說之后

心里一直開滿

恐懼的黑色鮮花

在山坡與浪濤之間

延綿不斷……

三十年

未曾發現生命的另一層面

曾做過被吹散的云朵

然而沒看過堅實的大地

未從悲痛蒼涼的臉龐

辨別出自己的輪廓

我在看生命的另一層面

經過潛在的冰山，我在

第三十五張門扇上

記錄新生嬰兒的地圖

我不知道獲得博士學位

與重生之間有無關系

不過靜靜坐在孤單的寢室里

硬是撕開

生命的另一個層面

活著，只因有你

我將心里熾熱的陽光灑到你身上

心扉的空氣為你飄蕩

最后的小路通向你的心里

我為你，變身春夏秋冬

當你沒有出現在我的人生

我就當作，這是我生命最大的空缺

我總試圖讓自己相信你的存在

活著，只因有你

我為你種植更多的玫瑰

我沉浸在無比的孤獨之中，只因有你

像太陽愛我一樣我愛你

像大地愛我一樣我愛你

比愛自己更深地我愛你

那么那么單純地我愛你

我瘋狂地愛著你

我陶醉地愛著你

我愛你

可我靈魂尚未感覺到你的存在

向你渴望的臉頰

凝固了孤獨的淚水

我早已被潰敗

我被暈倒在花草之上

迷失的鳥兒墜落在我胸襟

雨水沖刷了我身體

微風親吻了我秀發

樹葉接近耳朵歌唱

我日漸被掩埋在黃葉之中

我如此被擊敗

而我心靈的單純

使我變為悲劇

我將停靠在愛情小島

在我心里除了愛情一無所有

所有的顧慮

所有的失望

遙遠的心愿

一切都被我拋棄

一幅油畫的朦朧之美

一首詩歌之優雅

黃昏之火焰

都被我忽視

以為我要活在愛情里

卻沒有愛陪伴著我

心靈牽掛著虛無

卻傷了它的心

有愛就有了所有

發自內心的光不會飛散

心靈的遼闊之地不會枯干

只要有了愛

生命就在綠洲里續航

我要放棄所有

劃著自己的小船

停靠在愛情小島

我的歌與雪

我從遠方唱著歌來

如同希望與失望的葉子在唧噥

我好像雪花飄落在自己的心頭

相信其間飄翠的灰色的石頭

我的歌與雪

有時

用一切的顏色畫出我的眼睛

我從窗扇凝望

透過向天際灰心喪氣而開的房頂

望著飛翔而過的鴿群

和在玻璃之間飛躍的心靈

有時想念惠特曼的詩作

有時思念狄金森的雨滴

因為未能寫出歌曲與雪花中的感悟

我就要開始閱讀生命的微風

我從遠方唱著歌來

在希望和失望之間吹散

歌曲又要向遠又要接近

鴿群在我身邊呼哨

我站在窗扇之前

輕輕呼吸

想寫出最美好的詩句

靜寂的小徑

我在靜寂的小徑上走遠

生命或許要如此而過

我知道身邊有人跟著我

對我說話

不過這種孤寂無法敲擊我命運之門

無法翱翔在我深邃的天際

從現實中的荊棘

我已解脫心靈

把我束縛在籠子里的天真

往遠放飛

如要死去我想單獨而行

不顧戀情的誘惑

讓睫毛之間的河流饑渴而干澀

無有之美延續到另一個世界

愛情或許是一朵枯萎的鮮花

我在靜寂的小徑上表述自己

同時對水流悄悄細語

責任編輯 安殿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