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詩書藏在心 歲月從不敗美人

王樹霞

我們都年輕過，而你沒有老過

在曙光熹微的寧寂中，看到一位老太太，穿著桃紅色蝙蝠衫，神情陶醉地在廣場上舒緩健身，旁邊八角亭中，有一只貓轉頭專注地凝視她。我不忍打擾這片安寧，從旁邊抄了小路。路上，注意了一下走在我前面的老阿姨，身材傴僂，不修邊幅，不由得想起那句老歌“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可知誰愿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年輕時，她也曾貌美如花吧。

對比兩位老人，我釋然了。周公子說：“你可以鄙視某個人的人品，但鄙視衰老是不客觀的。”歲月從來都是面無表情，但是為了不讓你覺得昨日時光是幻覺，那些人生經歷是虛無縹緲，便在你臉上留下褶皺痕跡。“自古美人嘆遲暮，不許英雄見白頭。”臉上滄桑了，心也跟著蒙塵了。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紀錄片《活出“樹木希林”》中，老奶奶倚窗舉鏡端詳：“不錯，這個皺紋我是挺喜歡的，但大家好像不喜歡。這皺紋是我好不容易長出來的，不顯示出來太可惜了。”老人家的豁達爽朗與瀟灑自如，一如當年的二八少女。

香不了一盞的茗茶，開不遍四季的花，沒有誰可以留得住時光，如果我這一生必須經歷從花開到蒼黃才算完美，那我寧愿每段路都細細品味，包括這些得到又失去的遺憾。

人生之日正西斜，我開始重操舊業，讀書、寫作，將自己的人生感悟揮灑筆端，融入書海的那份充實，才是真正能到達我四肢百骸的東西，仿佛年少時在炎熱仲夏天吃到了涼爽的冰淇淋般沁人心脾。有人說，每一滴酒回不去最初的葡萄，每個人也回不到無憂的年少。既然回不到最初的模樣，那就回到最初的夢想。若有詩書藏在心，歲月從不敗美人。哪怕不是美人，也要有做美人的自覺。就這樣伴著書香優雅地老去吧，感激生活讓我深深體會。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