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學成
經過20多年的發展,中國的數字經濟已經進入相對成熟期,規模巨大、潛力驚人,在全球范圍內與美國遙相競爭,中美成為世界經濟的兩大“數字核心”。在龐大的人口基數、層出不窮的互聯網商業創新之外,電信業的跨越式發展是驅動我國數字經濟得以勃興的前提,也是未來支撐數字經濟繼續發展的土壤。
2G和3G時代的無線網絡建設以及光纖寬帶的鋪設,促成了信息服務業和電子商務的大發展,沒有運營商在這個時期的基礎網絡建設,就不會有中國第一代互聯網產業的發展。在這個階段,各種信息服務業和商業廣告等業態,均以不同的方式與數字技術完成了融合。之后,4G通信網絡建設又直接催生了移動互聯網應用的興起,將內容產業和本地生活服務業轉變為數據驅動的產業,并衍生出一系列創新應用。
即將到來的5G技術商用又將帶來數字技術在全社會領域的更深入滲透,物聯網應用加速普及,萬物互聯時代正在孕育。這其中,傳統制造業的數字化轉型將迎來真正的發展契機,工業化與數字化加速融合,更大范圍的數字紅利正在顯現。
從2015年到現在,中國政府反復在國家層面倡導運營商提速降費,并出臺了一系列措施推動電信業將提速降費落到實處。在運營商的積極響應下,這一舉措已經收到了可喜的成果。根據第五屆世界互聯網大會發布的《世界互聯網發展報告2018》和《中國互聯網發展報告2018》藍皮書,2017年我國數字經濟規模排名世界第二,總量達27.2萬億人民幣,對GDP增長的貢獻率為55%,在GDP總量中的占比已經超過一半。
倡導提速降費,相當于為我國數字經濟列車踩下了“油門”。以運營商為代表的電信業主要通過以下幾個方面為數字經濟賦能。一是網能——全程全網的網絡管理能力,這為各種數字化應用和互聯網業務提供了基礎土壤。二是數據能——運營商積累的海量數據,借助這些數據的利用,一系列的商業創新才會建立。比如,沒有運營商提供的身份鑒權與確權服務,大部分的移動互聯網應用將寸步難行。除此之外,移動數據流量還持續澆灌各類數字產業。三是商能,也就是以運營商業務體系為支撐的全流程商業運營服務,主要包括信息查詢、定位、計費、渠道、客服等。以上三大能力是數字經濟發展必不可少的驅動力,也是“互聯網+”戰略得以落地的關鍵。
然而,隨著電信業為數字經濟賦能進程的深入,運營商自身的管道化趨勢日益明顯,增量不增收現象突出,迫使運營商必須尋找新的商業模式和收入增長點。面向未來,尤其是針對即將到來的5G,運營商需要重塑商業模式,在更好地為數字經濟賦能的同時,實現自身業務的可持續發展。
具體來講,一是向平臺化甚至生態化思維轉型,深挖網絡效能在各行各業中的支撐作用,從“大網絡”出發,深入思考數字經濟在通信和數據網絡中的嵌入和承載邏輯,切實引導傳統業態的數字化轉型。二是充分發揮連接威力,在“大連接”的視野下推動人與人的連接、人與物的連接以及物與物的連接,形成以運營商平臺為依托的跨行業的業態融合與創新。三是深挖數據能潛力,塑造大數據能力,引導數據資產在數字經濟中的流動與價值分配,實現傳統業態全方位的“數據著色”。
“大網絡”思維需要跳出通信網,面向萬物互聯;“大連接”思維需要跳出人與人的連接,思考不同業態之間的融合;大數據思維則需要跳出傳統流量經營,催生數據資產運營。唯其如此,才能一邊繼續為數字經濟加油,一邊實現運營商自身的可持續發展。
否則,“加油機”就追不上“戰斗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