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和他的母雞

◎茅哲勻

幾年前的一個傍晚，爺爺用他的三輪車從街上拉回六只小母雞。

小母雞的樣子真討人喜歡：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又黑又亮，炯炯有神；杏色的小嘴尖尖的，不停地“嘰嘰嘰”叫著。它們渾身長滿油亮的羽毛，顏色豐富：有的偏白，有的偏黑，有的滿身杏黃，還有的黃褐相間……圓滾滾的肚子下面是兩條又細又短的腿，走起路來一搖一晃的，甚是可愛。

“爺爺，您養小母雞干什么呢？”站在一旁的我有些好奇。

“你猜猜看。”爺爺故作神秘，咧開嘴，瞇縫著眼，沖我笑。他臉上的皺紋擠成了一堆，就像一朵花。

“哈哈，一定是為了它們下的蛋！”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對嘍！自家養的母雞下的蛋才香！”爺爺得意道，仿佛這群小母雞已經產下了又大又香的蛋似的。

說完，爺爺顧不上吃飯，找來木條在院子里搭起雞舍來。爺爺的手可真巧！他先用釘子把木條釘起來，圍成柵欄，接著在頂上放一張廢棄的鐵皮，用來遮風擋雨，還貼心地在窩底給小母雞們做了“衛生間”——窩底用木條做了架空層，這樣雞舍就不會受潮，也便于小母雞們排泄，最后在窩里鋪上一層柔軟的稻草，還在旁邊開了一扇小門，方便小母雞們進出。爺爺笑瞇瞇地抱起小母雞，一只一只送進了“新居”，就像小時候抱著我那樣。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惦記著小母雞的爺爺就起床了。他打開雞舍門一看，發現竟少了兩只小母雞。爺爺既懊悔，又自責：“估計是被黃鼠狼叼走了，我前幾天還見過那只黃鼠狼呢！一定是雞舍的柵欄空隙太大了！都怪我！”爺爺一邊自責，一邊拿起木條修補起來，還將院子東面的圍墻加固了。

此后，爺爺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小母雞們喂食。中午從外面回來，他的三輪車上總帶著菜葉、米糠、飯干、玉米……常常是自己還饑腸轆轆的，卻不管不顧，徑直來到雞舍旁，切菜葉，拌米糠，撒玉米，打掃雞舍……

母雞們也很有靈性，它們一聽到爺爺的腳步聲就會“嘰嘰嘰”地圍上來，好像知道美食就要到嘴了似的。母雞們“篤篤篤”地爭著啄食時，爺爺總要駐足看上一會兒，一臉欣慰。

“爺爺、爺爺，母雞們長出雞冠了！”

“爺爺、爺爺，母雞們又長大了一點！”

……

“爺爺、爺爺，母雞們快要下蛋了！”

看著越長越大的母雞，爺爺咧開嘴笑了，像是農民伯伯終于盼到了豐收的季節似的。

沒過幾天，果然有只母雞下了一個蛋，蛋很小，還帶著余溫。爺爺讓奶奶馬上煮給我吃，還說：“這樣的蛋才香呢！”印象中，這是我吃過的最香的雞蛋。后來，母雞們下的蛋越來越多，奶奶每天都給我煮兩個吃，從不間斷。

自母雞們下蛋以來，爺爺對它們就更“親熱”了，每次干完農活回到家，就抱抱這只，摸摸那只，像照顧小時候的我一樣。

寒冬臘月，母雞們突然“集體罷工”——不下蛋了。這下爺爺可急了，又是喂米糠拌飯，又是喂玉米，還想辦法給雞舍保溫……在爺爺的悉心照顧下，母雞們終于又下蛋了。這時，爺爺才松了一口氣。

母雞們不知下了多少蛋，但爺爺從來不舍得吃，我在身邊就煮給我吃，我不在身邊，他就攢著等我去拿。爺爺養了那么多母雞，拾了那么多雞蛋，卻一直不知自家的雞蛋是什么滋味的。

爺爺養的第一批母雞已有三年多了，老母雞們不下蛋了，可爺爺一直舍不得殺它們，直到聽說“三年母雞賽人參”后，才將它們燉給我吃。

現在，爺爺已經開始精心照料第二批小母雞了……

《爺爺和他的母雞》一文，編輯部搶答開始——

主編大叔：文中，小作者是想表達爺爺愛母雞嗎？

阿笨：不是，是通過爺爺對母雞的悉心照顧，讓母雞多多下蛋給“我”吃，來表達對“我”的愛！

主編大叔：文中哪些細節能體現出爺爺對母雞的悉心照顧？

樂樂哥哥：第7自然段，爺爺細心地為母雞搭窩的細節可以體現出來。

哈哈店長：第9自然段的描寫也可以體現出來，為了照顧好小母雞，爺爺廢寢忘食。

主編大叔：是的，文章看似在寫爺爺對母雞的愛，更深層的是寫爺爺對“我”的愛，讓人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