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波
天高云淡,陽光重新調整焦距
樹葉灑下一片沉思,逆流而上
仿佛有了幻影,一縷光芒
縮短了季節腳步,久違的秋風
已吹過了危橋
對一株紅高粱而言,塵世喧囂
以紅橙黃綠為旗的田野
緩慢的展開,或縈繞薄暮里
繼續做著白日的夢
那是光陰中密麻麻的鴿群
是河水拍打陽光和月華向上的
旋律。熙攘或劫難
都是養在心里的芽苞
迎著光芒,誰在輕轉
生命的羅盤
光芒里,種豆得豆
每一粒被激活的種子
無論貧瘠和勞碌的區域
都是它的領地
他憑借向上的蠻力
把春天拖進花園
也用遍撒綠野之心種植神話
種植古老的休眠
野草漫漫,山花燦燦
他們是拓疆者
將三百六十五平方公里沃土
一起,攬入時間懷中
生命,在田野睜開夢的眼睛
山巒,是嘆息者的煩惱
那古老的陰影,擋不住太陽
與綠葉的交談,它被
漫游的思緒點燃……讓
風的翅膀繼續為塵世摩頂
將沉淪、荒蕪,以及那些孤獨
逐一驅逐
安得廣廈于時間的褶皺里
大風不能所破。光芒催綻桃花
極目遠眺處
山川有大愛,田野有蔥蘢
當時光的巨筆,寫到情景交融
內心的愿景注入筆端
如幻影,如光的手臂
如一把馬刺
把靜默的黎明剖開
一些光明之事,迫在眉睫
他們四方聚攏,仿佛是眾生
在燈火中,挑選獻身者的站位
耀眼的目標處
聳立的豐碑,美麗浩蕩
他們撇開自己,微笑還給童年
他們抱緊火的信念
抽象的景致,寫進滾燙的詩行
每一頁的生平里
都寫好了犧牲的落日
沒有嘆息,霞光里新的生機
扶著一株稻禾,從春天
挺起了腰桿
也許這上午,陽光又濃又艷
她輕輕地,撫摸著枝條
山野萌生出大紅大紫之意
不是幻覺,就像初綻花朵的樹
雷電、烙鐵和花骨朵
緩慢流失的雨水
從未將彼此分開
當光芒勾勒出風春天的輕薄
風教會了泥土的歌吟
所有痛覺,遠比不上怒放熱烈
而我從沒有停下追尋的腳步
任其感染,也被一種幻覺
淹沒。理性的燈火輝映的塵世
像風漸趨柔和,翠綠的種子
笑得比陽光還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