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境電子商務B2C進口供應鏈模式績效研究*

高翔

(1.上海海關學院，上海 201204 2.上海海事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上海 201306)

電子商務創造了一個以信息交換為媒介的網上虛擬市場，促進了以信息網 絡為紐帶的世界市場一體化進程。[1]跨境電子商務作為一種蓬勃發展的新型業態，2013年前后在實務界、學術界以及廣大消費者中都引起了廣泛的關注。借助我國國內電子商務的發展以及跨境電子商務商品相對較低的價格、便捷的購買方式、豐富的產品選擇、較高的產品質量等優勢，跨境電子商務行業異軍突起，成為電子商務新的增長引擎。2013-2017年，我國跨境電商規模由2.9萬億元升至7.5萬億元，增幅為158%。①數據來源：2013-2016年數據來源于億邦動力網，2016-2017中國跨境電商市場研究報告，http://www.ebrun.com/20170122/212020.shtml；2017年數據為估算，來源于騰訊網，2017年跨境電商交易規模有望增至7.5萬億元，http://gd.qq.com/a/20170922/057738.htm.我國跨境電子商務特別是B2C進口在取得了諸多成績的同時，也存在很多問題。例如，2015年初，由于EMS與海關在溝通機制上存在問題，導致了部分跨境電商消費者2014年10月份采購的商品在2015年1月仍未收到，主要原因是相關郵政企業遲遲未提貨，301個進口海運集裝箱一度滯留在上海口岸。[注]資料來源：東方網，287箱數萬件“海淘”包裹“擱淺” 郵局海關該誰給說法，http://sh.eastday.com/m/20150120/u1ai8544305.html.又例如，雖然我國網上支付發展迅速，但在第三方支付方面存在不足，限制條件較多，這些都嚴重影響了消費者的用戶體驗，導致了跨境電商供應鏈的績效不佳。

按照商業模式劃分，跨境電商市場主要分為B2B、B2C以及C2C三種類型。本文關注的是跨境電子商務B2C進口，即零售形式下的跨境電商進口行為。目前在我國，跨境電子商務B2C進口供應鏈主要有直購進口、保稅進口、集貨進口和海淘進口四種模式。跨境電子商務B2C進口的四種模式與傳統貿易相比，對電子商務平臺的要求更高，更加碎片化。其中，直購進口主要是指消費者在跨境電子商務網站上下達訂單、付款后，賣家在海外市場采購，通過郵政小包或者國際快遞運送到我國境內。[2]保稅進口則是商家直接將國外商品在海外進行批量采購，運達國內的保稅區，國內消費者通過電商平臺交易支付結算后，商家辦理商品通關手續發貨。集貨物流是指先將商品運輸到銷售目的地倉庫，達到一定規模后委托物流公司配送給客戶，也可以將來自不同地區的貨物歸集到一起，再組織打包物流配送。海淘進口主要是通過個人郵遞物品、出入境旅客行李、進出境快件等名義，從境外進入中國境內的商品。這四種模式各有特點，并在中國跨境電商市場上普遍存在。通過對這四種模式的績效進行評估，可以比較不同跨境電子商務供應鏈模式的效率，從而更好地完善我國的跨境電商B2C進口供應鏈建設。

一、理論背景與文獻綜述

(一)供應鏈績效評估

Campbell指出，績效是正在進行的某種活動或者已經完成的某種活動所取得的成績。績效既是一種過程，也是在這一過程中所產生的結果。[3]67孫向陽、周麗等認為，供應鏈的績效評估是指在各項指標進行評估基礎之上，發現供應鏈績效中存在的不足與瓶頸，并找到解決的方法和對策，進而為供應鏈的優化提供依據。[4]Andy Neely將績效界定為效率和行動的有效性的量化過程。[5]張廷龍基于零售商雙渠道供應鏈，對比分析了集中決策和分散決策下的價格策略。[6]Evans等人認為作為供應鏈管理的重要一環，供應鏈的績效評價以及績效管理有助于企業更有效地管理資源，以及衡量并控制供應鏈管理目標的實現。[7]一般來說，績效評價側重于探討評價主體的投入與產出的差距。Bititci等認為績效評價是決定組織或者個人距離其設定的目標和整體戰略的程度。[8]本文認為，供應鏈績效評估是指通過對供應鏈管理的結果(產出)進行評估，并從投入的角度探討優化供應鏈管理績效的方法，從而提高供應鏈績效水平。

(二)跨境電子商務的概念界定

電子商務可以理解為以互聯網技術為依托，通過電子數據交換、CA(認證中心)、數字化簽名、EFT(電子現金轉賬)來實現企業和企業之間以及企業和消費者之間信息流、資金流和部分物流的電子化交易，并配合企業內部生產和管理活動的電子化，提高企業在生產、庫存以及流通(包括有形和無形)的各個環節上的管理效率的一種商業模式。在海關總署2016年26號公告中指出，“電子商務企業、個人通過電子商務交易平臺實現B2C進出口商品交易，并根據海關要求傳輸相關交易電子數據的，按照本公告接受海關監管。”因此跨境電商行為前提必須是跨境電商企業、消費者及物流企業與海關進行數據傳輸。不符合這個規定的行為在海關監管中不被認定為跨境電商活動。本文中，直購進口、保稅進口、集貨進口為海關認可的跨境電子商務行為，而海淘進口雖然也符合跨境電子商務的含義，但是并不屬于海關認可的跨境電子商務行為(海關認定這種行為為郵寄物品)，因此本文對跨境電子商務認定的概念比海關認定的概念要寬泛。

(三)跨境電子商務供應鏈

由于我國跨境電子商務取得的成就，因此在我國跨境電子商務供應鏈績效方面也形成了大量的文獻。楊堅爭在二元市場的基礎上，構建了跨境電子商務績效識別模型，采集了全國四大自貿區企業的數據進行實證檢驗。研究表明：第一，UTEC模型具有較高的應用價值，特別是針對跨境電子商務績效評測來說；第二，跨境電子商務企業應該將內部資源與政策、支付、通關、物流等外部資源有機結合起來，重視提升利用全部五個外部維度層因素的能力；第三，各自貿區應該利用“互聯網+”的思維，創造便利的跨境電子商務活動空間，打破單純自貿區式的政策洼地。[9]王林以兩個市場理論為基礎，建立整合型電子商務績效測評模型(UTEC)，利用商務部跨境電子商務交易規范起草組的調研數據，對影響制造業、流通業、服務業和其他行業跨境物流績效的因素對比研究發現：跨境支付與法規協調是中國制造業跨境電子商務發展亟待解決的外部條件。[10]陳軍科采用層次分析法(AHP)對“速賣通”平臺開展績效評價研究,并針對研究結果，提出平臺建設相應的競爭策略。[11]王劍瀟等從供應鏈管理角度，基于TOE模型，運用因子分析法對跨境電子商務績效模型的測量指標進行公因子提取，又根據關鍵因子來確定影響跨境電子商務平臺的主要因素，并針對寧波跨境電子商務平臺建設的問題提出了優化供應鏈信息系統、完善供應鏈網絡流通、提升供應鏈終端體驗等相應對策。[12]劉天池采用科學管理的數據分析手段，在跨境電商公司使用以BSC為基本模型的績效管理模式。在互聯網特有的大數據環境下，通過行業特有的大數據分析方法對各個績效指標進行初步篩選與分析，研究各個指標的相關程度，并通過降維、聚類等方法分析各個指標的成分，以擬合BSC模型，最終使用線性回歸分析等方式確定KPI指標與權重，優化后形成績效評價方案。[13]馮芳從供應鏈合作伙伴關系、供應鏈柔性和供應鏈信息系統發展水平三方面分析了影響跨境進口電商供應鏈績效的因素，發現三者對供應鏈績效均沒有顯著影響。但加入三大因素的交互效應后，發現模型的顯著性明顯提高。[14]

本文通過探討跨境電商市場上主流的四種B2C進口供應鏈模式，對這四種B2C進口供應鏈模式進行績效對比，并篩選出影響跨境電商B2C進口供應鏈績效的核心因素。

二、跨境電商B2C進口供應鏈績效評估的指標選擇與問卷設計

(一)SCOR與績效指標選擇

在供應鏈績效評價問題的研究中，最核心的就是評估指標的選擇。Lummus R.R等人認為供應鏈績效的考核指標主要包含供應、過程管理、交貨運送、需求管理等四個方面，涉及到供應的可靠性、供應的提前期、過程的可靠性、完成該過程所需要的時間、計劃完成情況、訂單完成率、補充提前期、運輸天數、總庫存成本以及周轉時間等。[15]Beamon認為供應鏈績效評估主要包括定性和定量指標兩個系統。在定性指標系統中，他認為應該包括顧客滿意度、柔性、信息流與物流的整合度、有效風險管理和供應商管理。而定量指標主要是便于定量化的財務指標和管理指標，例如成本指標、基于顧客響應的指標等。Beamon最后歸納了供應鏈建模時的績效評估指標，包括成本、顧客滿意度、響應度、成本和顧客響應度、成本和活動時間以及柔性等。[16]美國波士頓咨詢公司在供應鏈參考模型(SCOR)中，提出了度量供應鏈績效的11項指標，分別為交貨情況、訂貨滿足情況、完美的訂貨滿足情況、供應鏈響應時間、生產柔性、總物流管理成本、附加價值生產率、擔保成本、現金流周轉時間、供應周轉的庫存天數和資產周轉率。

在SCOR的影響下，中國電子商務協會供應鏈管理委員會(Supply Chain Councilof CECA，以下簡稱CSCC)結合中國供應鏈管理模式和企業現實需求，于2003年10月頒發的《中國企業供應鏈管理績效水平評價參考模型(SCPR1.0)構成方案》。該方案包括5個一級指標，18個二級指標和45個三級指標，也與SCOR相似。SCPR的一級指標包含訂單反應能力(包括3個二級指標、10個三級指標)、客戶滿意度(包括4個二級指標、10個三級指標)、業務標準協同(包括4個二級指標、9個三級指標)、節點網絡效應(包括3個二級指標、8個三級指標)、系統適應性(包括4個二級指標、8個三級指標)等。本文擬在SCPR1.0版本的基礎上總結中國跨境電商B2C進口供應鏈績效評估的指標。

(二)指標篩選

由于SCPR涉及到45個指標，有效的績效評估指標并不是越多越好，本文對SCPR指標進行篩選和優化。此外SCPR1.0版是針對企業的，而本文評估的是跨境電商B2C進口四種供應鏈模式的績效。因此要以SCPR1.0為基礎對指標進行篩選與優化。篩選和優化的原則：一是評估的是供應鏈模式而非具體企業；二是相似指標進行合并，降低評估的復雜度；三是刪除對跨境電商績效評估無關的指標；四是要使得指標更加淺顯、易懂，同時便于問卷調查者正確填寫。此外，SCPR1.0給出的評價體系適用于一般供應鏈企業績效評價，而跨境電商零售進口供應鏈的評價有其特殊性，因此，在 SCPR的基礎上給出跨境電商零售進口供應鏈績效評估的補充指標。

(1)支付安全性與便利化程度

支付體驗是跨境電商用戶體驗的重要組成部分，跨境電商消費者最關心支付方式的便捷、安全和效率。因此跨境電商零售進口績效評價必須考慮支付的安全性與便利化程度。

(2)通關便利化

在跨境電子商務中，由于不同的模式享受不同的通關待遇，如海淘模式享受“行郵監管”，而跨境電商直購進口、保稅進口則享受電商監管模式，而通關效率的高低直接反映了跨境電商的商品種類、成本以及時間，因此通關便利化指標予以保留。

(3)終端環節節稅程度

由于跨境電商不同模式享受的稅收待遇是不同的，如海淘享受行郵稅待遇，而其他三種模式享受電商稅，而稅收水平最終會影響產品成本和零售價格。因此在評估跨境電商供應鏈績效中稅收水平是重要的一環。設置成節稅程度使得該指標為正向指標。

(4)運費優勢程度

跨境電商四種模式涉及的運費是不同的，一般來說越是能大宗、整批進入一線的則運費成本越低，反之越高。因此在四種模式的績效評估中，必須充分考慮跨境電商零售進口模式的運費水平。設置成運費優勢程度使該指標為正向指標。

綜合上述分析，梳理出跨境電商B2C進口供應鏈績效評估的相關指標，具體見表1。

(三)問卷設計

本部分的每個指標由被調查者按照指標對直購進口、保稅進口、集貨進口、海淘進口等四種跨境電商B2C進口方式進行排序，當被調查者認為是最優的則賦值7，此后按照優略依次是5分、3分和1分，最后每個指標取平均值。借助問卷星和紙質方式搜集問卷信息。問卷發放的對象為政府口岸部門工作人員(包括海關、出入境檢驗檢疫、口岸辦、邊檢等)、跨境電商消費者、跨境電商平臺企業從業人員、跨境電商物流企業從業人員以及跨境電商支付企業從業人員等。共收回有效問卷合計151份。

表1 跨境電商B2C進口供應鏈績效評價指標

問卷被調查者最主要的是政府口岸部門(如海關、出入境檢驗檢疫等)的工作人員，此外還有跨境電商消費者、跨境電商平臺從業人員等。被調查者的職務分布中，中層管理人員和業務人員分別占了29.14%和44.37%，合計達到73.51%。這保證了問卷數據來源的專業性。被調查者的主要地域為上海和廣州，分別占45.03%和19.21%，合計占被調查者的64.24%。問卷發放側重于上海和廣州地區，是因為這兩個地區是跨境電商最發達的地區之一，也是跨境電子商務的試點城市。此外分布比較多的還有山東、江蘇、浙江。

三、跨境電商B2C進口供應鏈模式績效分析

(一)問卷調查的基本數據

每個績效指標由被調查者按照指標對直購進口、保稅進口、集貨進口、海淘進口等四種跨境電商B2C進口方式進行排序并賦值，最后每個指標取平均值從而進行因子分析。每種模式對應的各指標的平均數見表2。

(二)問卷信度檢驗(Cronbach's alpha系數)

問卷的信度(Reliability)即可靠性，本文采用SPSS軟件進行Cronbach's alpha系數檢驗。Cronbach's alpha越高，信度越高，測量誤差值也越小。Cronbach's alpha系數檢驗在 0.8以上，則問卷被認為可信度較高，即量表有較高的信度。

表2 跨境電商B2C進口四種模式各績效指標得分情況(平均值)

跨境電商四種模式B2C進口供應鏈模式績效評價的Cronbach's alpha系數檢驗結果為0.978，遠高于0.8，這說明問卷的可信度較高，可以用來進行下一步的分析。

(三)特征值與方差貢獻

因子分析的特征值與方差貢獻表見表3。

表3 特征值與方差貢獻表

如表3所示，前兩個特征值大于1，這兩個公共因子的方差貢獻率占了97.65%，這說明提取這2個公因子可以解釋原變量的絕大部分信息。而圖1的各成分的碎石圖也顯示，前2個主成份的折線坡度較陡，而后面就趨于平緩，因此選擇2個公因子即可。

(四)因子載荷矩陣

旋轉前的因子載荷矩陣和旋轉后的因子載荷矩陣見表4。

可以看出，因子1在指標X4、X5、X6、X8、X9、X10、X11、X12、X14、X15、X16、X17上即訂單預測準確度、訂單風險管理能力、商品質量水平、售后處理能力、業務標準建設與運作有效性、業務標準覆蓋程度、供應鏈管理的信息化水平、供應鏈管理平臺成本優勢、支付安全性與便利化程度、通關便利化程度、終端環節節稅程度、運費優勢程度上有較大負荷，因子2在X1、X3、X7上即訂單信息處理效率、訂單滿足程度、價格優勢程度上有較大載荷。

圖1 各成分的碎石圖

(五)因子得分及綜合因子得分

表5為成分得分系數矩陣。

表4 旋轉前和旋轉后的因子載荷矩陣

表5 成分得分矩陣

(六)績效評估結果

根據SPSS提供的因子得分，結合旋轉平方和載入，得出綜合因子計算公式為：F=0.70660F1+0.26992F2，綜合因子得分和四種進口方式排序見表6。可見，跨境電商B2C進口績效供應鏈由高到低分別是保稅進口、直購進口、集貨進口和海淘進口。保稅進口方式績效水平最高，而海淘進口方式績效水平最低。

(七)績效評估結論

通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在17個績效評價指標中，篩選出了2個公共因子，通過績效評價可以發現，績效由高到低依次是保稅進口模式、直購進口模式、集貨進口模式和海淘進口模式。

訂單預測準確度、訂單風險管理能力、商品質量水平、售后處理能力、業務標準建設與運作有效性、業務標準覆蓋程度、供應鏈管理的信息化水平、供應鏈管理平臺成本優勢、支付安全性與便利化程度、通關便利化程度、終端環節節稅程度、運費優勢程度為影響跨境電商B2C進口供應鏈績效的第一因子，而訂單信息處理效率、訂單滿足程度、價格優勢程度為影響跨境電商B2C進口供應鏈績效的第二因子。兩者成為影響跨境電商B2C進口供應鏈的核心因素。

表6 跨境電商B2C進口供應鏈績效評價因子得分及綜合因子得分情況

四、 結論

從問卷調查的因子分析結果來看，跨境電商B2C進口供應鏈四種模式的績效水平由高到低依次是保稅進口、直購進口、集貨進口和海淘進口。

保稅進口模式，因為其便捷的速度、適宜的稅率水平以及豐富的產品，成為中國跨境電商零售非常重要的模式。保稅進口供應鏈模式與其他進口模式相比最主要的優越性在于：一是保證了跨境電商B2C進口供應鏈是可追溯可管控的，所有的進口環節都是在海關、稅務、工商等部門的管控之下；二是消費者非常清楚這個商品在國內是有備貨的，能夠做到心中有數；三是由于貨就在國內的海關特殊監管區中，因此發貨速度非常快。據統計，2015年整個跨境電商平臺的規模約在200億左右，其中保稅進口模式的規模約為155億，占據了77.5%的份額。[注]跨境行業“生死劫”后 為何依然看好保稅進口模式？http://business.sohu.com/20160510/n448583924. shtml.可見，保稅進口模式依然是跨境電商最主流的模式。

同保稅進口相比，直購進口、集貨進口模式也可以保證跨境電商B2C進口供應鏈是可追溯可管控的。就直購進口而言，由于保稅進口嚴格的限制，直購進口仍然存在較大的市場空間。在一些試點城市，直購進口所占的比重也遠遠高于保稅進口。但直購進口、集貨進口的主要缺點是：直購進口成本過高且時間也較長，因為直購進口大都采用空運方式寄進來，因此運費成本非常高；而集貨進口耗費的時間更長，因此從接受訂單到備貨都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因此消費者拿到貨物的時間往往較長。

海淘進口是四種方式中績效水平最差的。這主要是因為海淘用戶的購物體驗較差，需要對外語知識非常精通，能夠熟悉境外的支付方式。此外國外網站的貨物派送到中國耗費的時間非常長，許多國外網站也不支持中國直郵，需要消費者自己聯系轉運公司；并且海淘還不支持對中國消費者的售后服務，消費者的權益難以得到保障。此外部分用戶還會選擇海外代購，則效果更差。

我國在推動跨境電商B2C進口的時候，應該以保稅進口和直購進口為主體，進一步激勵企業主體優化保稅進口和直購進口的供應鏈建設，在注重績效的同時防范各類風險，比如質量安全風險、物流風險、通關風險、支付風險、法律與政策風險等。對于海淘進口應加大監管力度，加大對海淘進口途徑如行李、郵件的查驗率，同時進一步提高部分物品特別是奢侈品的行郵稅稅率，取消行郵稅50元的起征點，防止海淘進口模式擾亂國內跨境電商市場，維持正常的市場經濟秩序。對于保稅進口的商品，在“一線”入區時，需按規定進行全申報，報檢隨附資料按照一般貿易相關規定執行。應完善保稅進口的準入門檻，嚴格限制開展跨境電子商務海關特殊監管區的種類。可以盡可能地拓展跨境電子商務零售進口清單，讓消費者能夠享受更全面、更豐富的國外產品。在直購進口方面，為了保證其發展，應給予直購進口更加便利的通關條件，直購進口跨境電商商品在24小時內應該快速通關。通過建立高效、低風險的跨境電商B2C進口供應鏈，更好地發揮跨境電子商務在解決就業、拉動GDP、豐富消費者選擇、促進外貿轉型升級、增強競爭力等方面的積極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