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誼·約定

口 張湉湉

女孩子之間的友誼，就像燈，忽明忽暗；就像水，時漲時退；就像我和L。

L是個文靜的女孩，我們之所以會成為朋友，是因為緣分。我們的緣分，要追溯到小學二年級。那天，天氣很好，斑駁的陽光灑向校園的每個角落，天是淡藍的，朵朵白云懶洋洋地在天空中悠然飄蕩。我午飯后在校園散步，忽然看到了朋友S，S帶我去了她的班。剛到S的班門口，我就看到了第一排桌子上L的名字。那時候我并沒有見過L，可是當看到了整整齊齊、工整的繡在L桌布上的名字時，我的腦子里卻蹦出個奇怪的想法：要是能見這個女孩一面多好！

可能人生就是這樣充滿巧合，在三年級分班的時候，我在班級名單上看到了L的名字。第二天，我很早就到了學校，在座位表上找到她的位置后留心待她出現。過了沒多久，一個女生落坐到那個地方。我一瞧，她是個外表文靜的女生，雖然相貌并不出眾，但卻很秀氣。我試著和她搭上了話，發現我們談得很投機。就這樣，我們很快成為了最好的朋友。

三年級之后，我們再也沒有分過班，也許是老天助我，不想讓我失去這位難舍的朋友。從三年級到六年級，這四年我們一起瘋過、笑過與哭過。當然避免不了也吵過，但一切沒關系，過后我們都和好如初。

時間飛快流逝，眨眼我們就六年級了。在六年級下學期里，我和L就相約好要上同一所中學。畢業那天，全班都落淚了。我紅著眼睛對L說：“L，我們立下一個約定吧，我們一定一起考一中，繼續同學在一起。”

L擠出一絲笑:“No problem（沒問題）！”我本來也想笑一下，不知為什么心里掠過一陣酸楚，但卻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最后，不自覺地抱住L大哭，我倆像傻瓜一樣抽泣了很久，很久......

整個暑假，我們一直沒有斷過聯系。離考一中還有兩三天的時候，我們還互相喊著加油。

我們一起考了一中。等成績出來后，我打電話給L，問她在幾班，她告訴：“在新校區！”

新舊兩個校區相距很遠，約定繼續在一起的諾言看來難以實現了。開學后，我常給她打電話，可響起的總是那一成不變的提示音。后來作業多了，感到不間斷給她打電話很麻煩。于是，索性改為想L的時候再打，反正以前打電話L從沒接過。

最近這些日子，我再也沒有聯系過L，因為我知道她不會接我的電話。我心里漸漸地產生了一種抱怨，什么要上同一所學校；什么彼此之間電話不斷；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切都是假的……

每次總是懷著激動和期待撥號，抱著電話緊貼耳邊，最后聽到的都是提示音。偶爾好不容等L接一次電話，能感覺到對方傳來的多是淡淡的言語。我們通話時間逐漸由原來的一二十分鐘，變為幾分鐘，最后變為十幾秒。我們之間共同的話題變少了，以前一起談天說地的肆意，也許現在大了，那些話題早已遠去。

也許有些友誼注定要淡去，也許原先的約定言不由衷，也許時光總會讓花樣日子退去和模糊。

（商丘市第一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