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沖沖, 李秋華*, 陳文生, 何應, 肖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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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季節動態特征及與環境因子的關系
朱沖沖, 李秋華*, 陳文生, 何應, 肖晶
貴州師范大學貴州省山地環境信息系統和生態環境保護重點實驗室, 貴陽 550001
為研究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動態特征及與環境因子的關系, 于2016年10月和2017年1月、4月、7月對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進行四次生態調查, 并運用非度量多維尺度分析(Non-metric multidimensional scaling analysis, NMDS)、冗余分析(Redundancy analysis, RDA)對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進行了研究。共鑒定出后生浮游動物45種, 以輪蟲種類為主(32種)。后生浮游動物豐度的季節性差異顯著, 春季最高(5287 ind.·L-1), 冬季最低(73.20 ind.·L-1); 生物量的季節性差異顯著, 春季最高(18.30 mg·L-1), 夏季最低(1.50 mg·L-1)。螺形龜甲輪蟲()、矩形龜甲輪蟲()、萼花臂尾輪蟲()為主要優勢種。春季、夏季均以螺形龜甲輪蟲為優勢種類; 秋季、冬季沒有明顯的優勢種。通過非度量多維尺度分析獲得樣品的空間定位點圖, 四季分明, 反映出群落結構的水文季節性特征。冗余分析(RDA)表明, 水溫(Water temperature, WT)、透明度(Secchi disk depth, SD)是影響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的關鍵因子, 營養鹽、pH、葉綠素a(Chlorophyll-a, Chl)是影響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的重要因素。
后生浮游動物; 群落結構; 環境因子; 非度量多維尺度分析; 冗余分析; 草海
后生浮游動物作為初級消費者, 通過上下行效應影響其他營養級的結構, 一方面其大部分可作為經濟魚類的優良餌料[1], 其豐度和生物量直接影響經濟魚類的數量, 從而對漁業生產有重要影響; 另一方面通過牧食作用控制浮游植物數量[2]。由于其個體小、繁殖快, 對水體環境的變化比較敏感, 營養鹽、溫度、pH、食物等的變化都能影響后生浮游動物的群落結構及時空分布[3]。
自1982年恢復水位以來, 已陸續有學者[4–6]針對草海后生浮游動物開展了相關研究, 向應海和張華海側重于浮游動物的種類、豐度和生物量的研究, 蔡國俊側重于浮游動物群落結構與水質評價的研究, 而本研究主要側重于后生浮游動物群落動態特征及與環境因子關系的研究。草海環境因子復雜多變, 水體中的后生浮游動物群落同時受周圍多種環境因素(如物理、化學和生物等)的影響, 其群落結構季節動態是多個環境因子在時間和空間序列上綜合作用的結果[7]。近年來, 冗余分析(RDA)因具有能同時結合多個環境因子分析物種與環境因子間的復雜關系、信息包含量大、結果明確直觀等優點而得到越來越多國內外學者的青睞, 并在生態學領域中得到廣泛運用[8–10]。
本文調查研究了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四季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的種類數、豐度、生物量的動態變化, 并結合理化因子數據, 采用冗余分析(RDA)對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動態與環境理化因子的關系進行研究, 探究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動態特征及與環境因子的關系, 結合過去的研究分析了近年來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的演替進展, 旨在為草海可持續發展提供理論依據。
草海(104°10′E—104°25′E, 26°45′N—27°00′N)是國家級自然保護區, 位于貴州省畢節市威寧縣城西南側, 正常蓄水面積1980 hm2, 平均水深2 m, 是一個完整的、典型的喀斯特高原濕地生態系統, 屬于長江水系, 是貴州省境內最大的天然淡水湖泊, 其水源補給主要來自大氣降水, 其次是地下水補給[11]。草海屬于亞熱帶季風氣候, 年均氣溫10.50 ℃;年均降水量951 mm, 年均相對濕度79%, 降水分布不均, 主要集中于夏季, 干濕季明顯, 晝夜溫差大。分別于2016年10月(秋季)、2017年1月(冬季)、2017年4月(春季)、2017年7月(夏季)在草海進行4次定點采樣。依據草海面積和水文地理特征, 于草海湖面設置10個采樣點(圖1)。
2.2.1 后生浮游動物采集與處理
(1)定性樣品
采用13號浮游生物網于水面水平及垂直方向作“∞”字形緩慢拖網, 收集于50 mL塑料瓶中, 加入5%福爾馬林溶液固定, 以待鏡鑒鑒定。種類鑒定參考《中國淡水輪蟲志》[12]、《中國動物志·淡水橈足類》[13]、《中國動物志·淡水枝角類》[14]。
(2)定量樣品
于水下0.5 m處用5 L采水器采集20 L表層水樣, 用25號浮游生物網現場過濾并收集于50 mL塑料瓶中, 加入5%福爾馬林固定, 以待鏡鑒, 每瓶樣品重復計數3-6次, 取其平均值。參考《湖泊富營養調查規范》[15]中個體濕重及簡化公式求得輪蟲生物量, 橈足類和枝角類則根據體長與體重回歸方程, 由體長求得生物量。生物量皆為濕重。

圖1 草海采樣點分布
2.2.2 理化因子測定
于水下0.5 m處采集水樣, 用雷磁DZB-718型便攜式水質多參數測定儀原位現場測定水溫(WT)、pH; 用塞氏盤現場測定透明度(SD); 按照GB 3838—2002《地表水環境質量標準方法》測定總氮(Total nitrogen, TN)、硝氮(Nitrate nitrogen, NO3-N)、氨氮(Ammonia nitrogen, NH4-N)、總磷(Total phosphorus, TP)等指標。葉綠素a(Chl)濃度采用改良的反復凍融、丙酮萃取法進行測定[16]。
2.3.1 優勢度
后生浮游動物優勢種根據每個種的優勢度值(Y)來確定:
=(N/)f
式中,為第種的個體數,為所有種類總個體數,為出現頻率,值>0.02的種類視為優勢種。
2.3.2 數據分析
運用Canoco4.5 軟件包對后生浮游動物與環境因子的關系進行冗余分析(RDA)。降趨勢對應分析(Detrended correspondence analysis, DCA)排序軸梯度各季節最大值均小于3, 均選擇冗余分析(RDA) 對后生浮游動物和環境因子的關系進行進一步分析。使用R語言對后生浮游動物群落進行非度量多維尺度分析(NMDS)。使用Origin8.0 繪制后生浮游動物豐度、生物量分布圖。使用Excel進行數據處理。
貴州草海四季總氮(TN)變化為0.12-2.33 mg·L-1,春季、夏季、秋季和冬季各采樣點平均值為0.67、0.38、0.92和0.44 mg·L-1。硝氮(NO3-N)變化為0.03—0.09 mg·L-1, 春季、夏季、秋季和冬季各采樣點平均值為0.07、0.08、0.08和0.05 mg·L-1。氨氮(NH4-N)變化為0.01—0.08 mg·L-1, 春季、夏季、秋季和冬季各采樣點平均值為0.04、0.006、0.03和0.06 mg·L-1??偭?TP)變化為0.01—0.29 mg·L-1, 春季、夏季、秋季和冬季各采樣點平均值為0.02、0.06、0.04 和0.02 mg·L-1。葉綠素a(Chl)的季節變化最明顯, 秋季最高, 為23.31 mg·L-1, 春季、夏季和冬季分別為3.08、9.16和16.95 mg·L-1。水溫(WT)變化為9.50—23.60 ℃, 春季、夏季、秋季和冬季各采樣點平均水溫為19.53、21.58、18.90和10.06 ℃。pH值變化范圍冬季為6.56—7.47, 呈中性狀態, 春季為7.52—8.15, 夏季為8.34—9.87, 秋季為9.80—10.50, 春季、夏季和秋季呈中性偏弱堿性狀態, 反映出草海高pH值的特征。透明度(SD)變化為0.80—3 m, 春季、夏季、秋季和冬季各采樣點平均值為1.29、2、1.48和1.27 m。草海各季節主要理化指標見圖2。
共檢測到后生浮游動物43種, 其中輪蟲31種, 橈足類3種, 枝角類9種(表1)。各季節后生浮游動物種類數依次為夏季(36種)>春季(30種)>秋季(17種)>冬季(15種)。春季、夏季、秋季、冬季后生浮游動物的總豐度分別為5287、560.60、682.40和73.20 ind.·L-1, 總生物量分別為18.29、1.46、7.28和1.58 mg·L-1(圖3)。各季節多數區域輪蟲在種類數、豐度上占據較大優勢, 橈足類在生物量上占據較大優勢。主要優勢種為螺形龜甲輪蟲、矩形龜甲輪蟲、萼花臂尾輪蟲。

圖2 草海主要環境因子變化

表1 草海的后生浮游動物種類
春季, CH1—CH10后生浮游動物生物量變化范圍及均值為0.48 (CH8) —3.11 (CH6) mg·L-1, 1.83 mg·L-1; 夏季, CH1—CH10后生浮游動物生物量變化范圍及均值為0.02 (CH10) —0.41 (CH6) mg·L-1, 0.15 mg·L-1; 秋季, CH1—CH10后生浮游動物生物量變化范圍及均值為0.23 (CH3) —1.46 (CH5) mg·L-1, 0.73 mg·L-1; 冬季, CH1—CH10后生浮游動物生物量變化范圍及均值為0.02 (CH2) —0.36 (CH10) mg·L-1, 0.16 mg·L-1。從采樣點分布來看, 春季采樣點CH5、CH6和CH9豐度較高, 采樣點CH1、CH2、CH5、CH6和CH7生物量較高; 夏季采樣點CH6和CH7豐度較高, 采樣點CH1、和CH6生物量較高。CH6的后生浮游動物的種類、豐度、生物量較其它采樣點較高; 秋季采樣點CH1、CH8、CH9和CH10豐度較高, 采樣點CH5、CH8、CH9和CH10生物量較高; 冬季采樣點CH6、CH7、CH8、CH9和CH10豐度較高, 采樣點CH6、CH7、CH8、CH9和CH10生物量較高(圖3)。
3.3.1 非度量多維尺度分析
非度量多維尺度分析(NMDS)根據樣品中包含的后生浮游動物的物種信息, 以點的形式反映在多維空間上, 而對不同樣品間的差異程度, 則是通過點與點間的距離體現的, 最終獲得樣品的空間定位點圖。非度量多維尺度分析(NMDS)中的壓力值(Stress) 較大(0.25) , 表明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很難由少數主軸表示。在非度量多維尺度分析的排序圖(圖4)中, 春季的采樣點分布于主軸 1 的左上側, 夏季的采樣點分布于主軸 1 的左下側, 秋季分布于軸 1 的右下側, 冬季分布于軸 1 的右上側,體現了后生浮游動物群落對春、夏、秋、冬四個不同季節的響應。

圖3 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四季變化圖

圖4 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非度量多維尺度分析(NMDS)
3.3.2 后生浮游動物與環境因子的冗余分析(RDA)
在對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的冗余分析(RDA)中, 春季篩選出5種后生浮游動物和6種環境因子進行排序分析, 夏季篩選出4種后生浮游動物和8種環境因子進行排序分析, 秋季篩選出4種后生浮游動物和5種環境因子進行排序分析, 冬季篩選出4種后生浮游動物和5種環境因子進行排序分析。首先四季經冗余分析(RDA)得到物種矩陣排序軸梯度的最大值均小于3, 說明四季優勢種豐度和環境因子的關系均適合冗余分析(RDA), 分析結果以雙軸排序圖顯示(圖5)。

注: Keco-螺形龜甲輪蟲、Kequ-矩形龜甲輪蟲、Brca-萼花臂尾輪蟲、Meso-中劍水蚤、Diap-鏢水蚤。
分析結果顯示, 春季前兩個排序軸的特征值分別為0.35和0.28, 其解釋率為63%。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變化整體上由水溫(WT)、透明度(SD)、氨氮(NH4-N)所主導。從圖中物種與環境因子之間的夾角可以看出螺形龜甲輪蟲、矩形龜甲輪蟲與葉綠素a(Chl)、pH呈正相關, 與水溫(WT)、透明度(SD)呈負相關; 萼花臂尾輪蟲與氨氮(NH4-N)和硝氮(NO3-N)呈負相關。夏季前兩個排序軸的特征值分別為0.54和0.16, 其解釋率為69.70%。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變化整體上由總磷(TP)、葉綠素a(Chl)和氨氮(NH4-N)所主導。從圖中物種與環境因子之間的夾角可以看出螺形龜甲輪蟲、鏢水蚤與水溫(WT)、pH呈正相關, 與透明度(SD)和硝氮(NO3-N)呈負相關; 萼花臂尾輪蟲與總磷(TP)、葉綠素a(Chl)和氨氮(NH4-N)呈正相關。秋季前兩個排序軸的特征值分別為0.46和0.15, 其解釋率為61%。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變化整體上由水溫(WT)、透明度(SD)、pH所主導。從圖中物種與環境因子之間的夾角可以看出萼花臂尾輪蟲與水溫(WT)呈正相關, 螺形龜甲輪蟲與pH呈負相關。冬季前兩個排序軸的特征值分別為0.21和0.14, 其解釋率為34.20%。冬季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變化整體上由水溫(WT)、透明度(SD)、pH所主導。從圖中物種與環境因子之間的夾角可以看出萼花臂尾輪蟲與水溫(WT)呈正相關。整體來看, 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變化主要受水溫(WT)和透明度(SD)的影響。
草海后生浮游動物均為亞熱帶水體常見種類, 優勢類群為輪蟲, 橈足類次之, 而枝角類僅在個別季節出現。草海橈足類種類相對較少, 僅檢測到了中劍水蚤、鏢水蚤, 以無節幼體()為主。因為輪蟲個體較小、發育快、生命周期短等特點, 在淡水生態系統中常處于優勢地位。后生浮游動物的種類數、豐度及生物量受到輪蟲的影響最大, 總體呈現出春夏較秋冬高的現象, 這與過去的研究一致[4–6]。草海水環境復雜, 生長有不同的高等水生植物, 較高的有機質含量可以為輪蟲提供更多的食物來源, 同時也為輪蟲創造相對適宜的多樣性生境。四次采樣的總豐度和總生物量最大值均出現在春季, 夏季和秋季次之, 冬季最少。豐度和生物量不一定呈顯著正相關(圖3), 生物量的計算還要考慮個體濕重的大小[17]。在夏季、秋季、冬季輪蟲、橈足類、枝角類生物量較小, 且冬季最小, 而春季輪蟲、橈足類生物量較其他三季明顯偏高。春季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變化整體上由水溫(WT)、透明度(SD)、氨氮(NH4- N)所主導(圖5)。由于表層水溫升高, 光度增強, 營養鹽類豐富, 浮游動物迅速繁殖, 其豐度在春季達到最高值, 種類數在夏季達到峰值。
2005年夏季優勢種主要有精致單趾輪蟲()、月形腔輪蟲、湯匙華哲水蚤等13種優勢種[5], 2014年夏季和秋季主要有精致單趾輪蟲、大型中鏢水蚤等5種優勢種[6], 而本次研究中春季、夏季、秋季和冬季主要有螺形龜甲輪蟲、矩形龜甲輪蟲、萼花臂尾輪蟲、中劍水蚤、鏢水蚤等5種優勢種。優勢種群發生了較大的變化, 首先是優勢種群變少, 其次是一些原有的優勢種被新的優勢種群所替代。1983—2017年, 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種類數量變化范圍較大, 輪蟲種類數在32—69 種波動, 橈足類在3—21種波動, 枝角類在10—28種波動。2005年、2014年和2017年后生浮游動物豐度表現先增加后減少的趨勢, 輪蟲豐度由2005年的761.40 ind.·L-1驟減到2014年的231.60 ind.·L-1, 后又明顯增加到2017年的1300.20 ind.·L-1。橈足類豐度由2005年的85.70 ind.·L-1增加到2014年的405.50 ind.·L-1, 后又減少到2017年的306.10 ind.·L-1。枝角類豐度變化不是特別明顯??傮w來看, 后生浮游動物總豐度由2005年的889.90 ind.·L-1減少到2014年的701.40 ind.·L-1, 后又明顯增加到2017年的1651 ind.·L-1。2005—2017年, 輪蟲豐度變化較為突出, 這主要是因為輪蟲個體小、適應性強、易于繁殖等特點, 在適宜生存的環境下能快速繁殖起來。通常情況下, 在清潔型水體中輪蟲呈現出種類多、數量少的特點, 而在中污染型的水體中, 往往是耐污染類輪蟲為優勢種(往往以較高數量出現)[18–20]。草海輪蟲中的主要優勢種有螺形龜甲輪蟲、矩形龜甲輪蟲、萼花臂尾輪蟲, 特別是春季矩形龜甲輪蟲大量繁殖成為絕對優勢種, 這些種類都是富營養化指示種。之所以出現這種現象可能是因為草海本身被城鎮和周邊農田所包圍, 近年來大量的城市生活污水和農田殘留的化肥、農藥等隨著地表徑流直接流入草海, 導致草海水質惡化。生活污水、禽畜養殖和農業化肥等是導致水體出現富營養化趨勢的主要原因。因此, 在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草海的保護與防治過程中, 應將嚴格控制周邊污染源與漁業養殖。
從各采樣點理化指標來看, 水溫(WT)和pH的離散程度比較小, 總氮(TN)、總磷(TP)、水溫(WT)、葉綠素a(Chl)、氨氮(NH4-N)和硝氮(NO3-N)的離散程度比較大(圖2)。草海各點總氮(TN)、總磷(TP)均較高; 夏季、秋季草海的pH、透明度(SD)高于春季、冬季, 其他指標四季變化存在隨機性。CH1除透明度(SD)以外, 總氮(TN)、總磷(TP)、水溫(WT )、葉綠素a(Chl)、氨氮(NH4-N)和硝氮(NO3-N)四季均偏高, 和該采樣點養魚有直接關系。各采樣點pH均值8.53, 最高點達到10.56。草海四季總氮(TN)平均值為0.61 mg·L-1, 總磷(TP)平均值為0.13 mg·L-1, 富營養狀態較高, 營養鹽已經能夠滿足后生浮游動物生長的需求, 相對高的營養鹽濃度變化對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動態的變化影響不是特別明顯。
冗余分析(RDA)表明, 總氮(TN)、總磷(TP)與后生浮游動物群落沒有很強的相關性, 可能是由于營養鹽是通過影響浮游植物群落間接影響后生浮游動物的群落組成, 具體的影響機理還有待后續研究的補充。整體來看, 水溫(WT)和透明度(SD)是影響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變化的關鍵因子。因此, 在富營養化程度較高水體, 水文因素的動態變化是影響浮游生物群落結構動態變化的主要環境因子[21–22]。
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的分布是各種環境因子綜合作用的結果。大量研究表明, 水溫(WT)是影響后生浮游動物生長發育、數量變化和群落組成等最重要的環境因子之一, 也是影響后生浮游動物分布的重要因素[23–24]。本文對物種和環境數據進行冗余分析(RDA)也得出相似的結果。冗余分析(RDA)表明, 水溫(WT)、透明度(SD)是影響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的重要因素。水溫可以間接調節魚類對后生浮游動物的捕食強度, 從而影響到后生浮游動物群落面臨的捕食壓力, 溫度還可以通過影響作為食物的浮游植物的生長及密度, 進而影響到輪蟲群落的食物供給。另外溫度還可以通過直接影響單個后生浮游動物的生長繁殖和發育來直接作用于后生浮游動物群落, 因此水溫(WT)是影響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的關鍵因素。水體透明度(SD)隨著水生植物、藻類及水體中有機物含量的增加而降低, 能夠間接反應水體中浮游生物及水體的營養化程度。水體透明度(SD)是評判水體質量好壞的重要指標, 對浮游生物的生長發育有較大影響[25]。水體的 pH 值對后生浮游動物具有重要影響, 不同種類的輪蟲、枝角類對較高及較低的 pH 值非常敏感[26]。食物是影響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的重要因素, 葉綠素a(Chl)的濃度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食物水平。值得注意的是, 冗余分析(RDA)結果顯示本文冬季所選環境因子對后生浮游動物群落分布的累計貢獻率僅為34.20%, 說明, 除了所選環境因子外, 魚類、水生植物、人類活動等也是不可忽略的環境因素。想要進一步深入研究影響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的因素, 從影響因素上進行不斷的篩選與整合顯得尤為重要。
本研究著重分析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動態特征及與環境因子的關系。草海后生浮游動物以輪蟲為主, 其種類數、豐度占據較大優勢。草海后生浮游動物豐度和生物量均存在明顯的季節變化特征: 春季>秋季>夏季>冬季, 體現了后生浮游動物群落對四季不同的響應。冗余分析(RDA)表明: 水溫(WT)、透明度(SD)是影響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的關鍵因子, 營養鹽、pH、葉綠素a(Chl)是影響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結構的重要因素。生活污水、禽畜養殖和農業化肥等是導致水體出現富營養化趨勢的主要原因。因此, 在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草海的保護與防治過程中, 應將嚴格控制周邊污染源與漁業養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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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zooplankton community structure and its relationship with environ-mental factors of Caohai, Guizhou Province, China
ZHU Chongchong, LI Qiuhua*, CHEN Wensheng, HE Ying, XIAO Jing
Key Laboratory for Information System of Mountainous Area and Protection of Ecological Environment of Guizhou Province, Guizhou Normal University, Guiyang 550001, China
To understand the community structure of metazooplankton in Caohai, Guizhou and explore the relevant physicochemical factors on their distribution, we conducted seasonal investigations in 10 sites in the Caohai in October 2016 and January, April, July 2017. Non-metric multidimensional scaling analysis (NMDS) and redundancy analysis (RDA) were used to study the community structure of metazooplankton. Forty-five metazooplankton species were identified (excluding protozoa), and most of them were rotifers (32 species) having the highest abundance. The seasonal difference in metazooplankton abundance was significant, highest in spring (5287 ind.·L-1) and lowest in winter (73.20 ind.·L-1); the seasonal difference in metazooplankton biomass was significant, highest in spring (18.30 mg·L-1) and lowest in summer (1.50 mg·L-1).The dominant species were,,. In spring and summer, the dominant species were. There were no distinct dominant species in autumn and winter. Spatial location maps of samples obtained through NMDS, with four distinct seasons, reflected the hydrologic seasonality of the community structure. RDA showed that water temperature and secchi disk depth were the key factors affecting the metazooplankton community structure. Nutrients, pH and chlorophyll a were the important factors affecting the metazooplankton community structure.
metazooplankton ; community structure ; environmental factors ; NMDS ; RDA ; Caohai
10.14108/j.cnki.1008-8873.2018.06.017
Q178.51
A
1008-8873(2018)06-131-08
2017-11-24;
2018-01-02
貴州省科技廳項目(黔科合人字(2015)10號,黔科合平臺人才[2018]5805)
朱沖沖(1988—), 女, 碩士, 主要從事水域生態學研究, E-mail: chong60927@126.com
李秋華, 男, 博士后, 教授, 主要從事水域生態學及水環境化學研究, E-mail:qiuhua2002@126.com
朱沖沖, 李秋華, 陳文生, 等. 貴州草海后生浮游動物群落季節動態特征及與環境因子的關系[J]. 生態科學, 2018, 37(6): 131-138.
ZHU Chongchong, LI Qiuhua, CHEN Wensheng, et al. Metazooplankton community structure and its relationship with environmental factors of Caohai, Guizhou Province, China[J]. Ecological Science, 2018, 37(6): 131-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