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巴尼亞的葡萄葉包飯

抵達阿爾巴尼亞第一大港口城市都拉斯，已是晚上8點，這個位于巴爾干半島西岸的“碉堡王國”，綿長的海岸線風光旖旎，清爽的海風，拂去了我旅途的疲憊。

走進一家充滿地中海風情的餐廳，在一個能觀賞海景的位置落座。侍者走過來，用流暢的漢語介紹餐廳的特色菜。當聽到葡萄葉包飯時，我非常驚訝，問：“葡萄葉能吃嗎？”這名叫埃德爾的年輕人告訴我，阿爾巴尼亞盛產葡萄。幾百年前，當地一位女莊園主請親友給葡萄修枝整形，中午做菜包飯犒勞他們，沒想到青菜葉不夠，女主人急中生智，用修剪下來的鮮嫩葡萄葉代替。菜包飯和葡萄葉包飯分開蒸煮，沒想到葡萄葉包飯味道特別清新，口感獨特，深受大家青睞。從此，葡萄葉包飯就流傳下來，成為阿爾巴尼亞的特色美食。

我們點了葷餡的葡萄葉包飯和幾樣特色菜，就餐時間尚早，阿爾巴尼亞晚飯時間正常是21～22點。于是，我與埃德爾攀談起來。正談笑風生，我們的菜陸續上桌，肉丸、香腸、烤鱒魚、甜點，還有阿爾巴尼亞人稱為Japrak的葡萄葉包飯。

葡萄葉包飯盛在一個精致的白瓷圓盤里，青褐色的飯卷，配上鮮黃的檸檬片、乳白的酸奶酪和紅通通的番茄醬，色彩艷麗，香味氤氳。切開一個葡萄葉包飯，放一片進嘴里，稻米的軟、羊肉的嫩、洋蔥的甜、干果的香、葡萄葉的鮮，加上各種香料調味醬的味道，緊緊纏繞飯菜中。細細咀嚼，甜、咸、酸、辣、香，完美組合一起，如花開般次第在唇齒間綻放，慢慢彈跳到全身每一個細胞，獨特別樣的風味，糯軟酸鮮的口感，我連吃好幾個，仍意猶未盡。

葡萄葉包飯的制作非常簡單，采摘青綠未老的完好新鮮葡萄葉，剪去葉柄，開水燙軟，洋蔥切粒，羊后腿肉剁成肉醬，大米浸泡，撈出瀝干。將大米、洋蔥、羊肉、干果，加入橄欖油、檸檬汁、黑胡椒粉等調料拌勻，腌半小時，鋪在葡萄葉上，卷成香腸狀。最后，將包好的米卷放平底鍋分層排好，最上面壓上重物，加水沒過食材，猛火煮40分鐘，上桌時配酸奶酪、檸檬片和番茄醬食用。

回國后，我經常采摘家中的巨峰葡萄葉入饌，除了葡萄葉包飯，還自創了幾道葡萄葉美食：上湯葡萄葉、蒜茸炒葡萄葉、葡萄葉煎雞蛋、葡萄葉肉丸、葡萄葉雞湯、葡萄葉餡餃子……頗有與葡萄葉相“食”恨晚之感。將葡萄葉變廢為寶食用，實在是阿爾巴尼亞之行最意外、最驚喜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