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然
文藝政策是當代民族國家審美文化構建的基本方式。按照本雅明的說法,人類文明的審美文化構建方式已經經歷了從禮儀到政治的轉變:當代“藝術的整個社會功能也就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藝術的根基不再是禮儀,而是另一種實踐:政治”。①本雅明:《經驗與貧乏》,王炳均譯,天津:百花文藝出版社,1999年,第268頁。在這里,本雅明所說的政治,實際上是指文藝領域的國家治理,也就是文藝政策。當代文化研究認為,文化政策,特別是文藝政策,已經成為國家文化治理領域的重要組成部分。正如托尼·本尼特指出的那樣,“文化治理”與“文化政策”實質上是同一的:“在給文化下定義時,需要將政策考慮進來,以便把它視作特別的治理領域。”②托尼·本尼特:《文化與社會》,王杰、強東紅譯,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7年,第158頁。根據約翰·R. 霍爾等人的研究,西方國家的文藝政策包括法律限制、檢查制度和資助3個方面,正是這些建構了資本主義的現代性審美文化。在文化經濟時代,列寧探索了社會主義審美文化的建構方式,也就是包容吸收的培育政策,它集中體現在《關于黨在文學方面的政策——俄共(布)中央1925年6月18日的決議》中。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以毛澤東為代表的黨的第一代領導集體開啟了中國式審美現代性建構的探索。這個過程中取得了很大的成績,創作了一大批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的優秀作品;同時,也存在著一些失誤。事實上,這些失誤是由“十七年”(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至1966年“文化大革命”前)文藝政策話語內在矛盾的消極方面導致的。……